那眼神,讓奚水覺得自己像一隻跑不掉的兔子,飛不起來的鳥雀。
奚水下意識去舔自己唇上還未乾的亮晶晶的唾液,他雙眼積滿了被親出來的霧氣,呆呆的,“啊,還要回應?怎麽回應?”
“自己去學。”
周澤期說完,發現奚水的視線若有似無地在往他身後瞟。
“那是你的朋友們。”奚水說道。
周澤期回頭一看,發現小陽台一半都被吳豐翼他們擠滿了,見被發現,頓時作鳥獸散,周澤期在奚水看不見的地方咬了咬牙,回過頭又是一派淡然散漫。
“我先回去了。”
“本來想和你說說話的。”
“不過這樣,也挺好。”
周澤期走了,奚水看著他躍上陽台,衣角消失在濃濃夜色裡,練功房裡重回寂靜無聲的狀態,只有窗外朦朧雨聲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奚水去洗了一個蘋果,一邊吃,一邊在手機備忘錄記下了——
5.24,接吻五分鍾,消耗卡路裡6
他以為自己能吃完這個蘋果,平時都能吃完,但今天卻有些沒胃口,可能是這個品種的蘋果不太甜。
奚水砸吧砸吧嘴,感覺還沒有周澤期的口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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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期要很早去學校訓練,奚水則可以在家裡的練功房結束早功後再慢吞吞去學校上第一節 課。
昨天下了雨,今天還未放晴,奚水在外邊加了件很薄的淺藍色短風衣,越發顯得白,白得像剛倒出來的牛奶,又鮮又亮。
他推開門,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小號的牛皮色紙袋。
奚水扒拉開看了看,是一盒聖女果一盒楊桃,還有一整個大桃子,奚水一隻手都握不住。
他微微怔了怔,猜到有一個人。
趕忙掏出手機,周澤期果然給他發過消息,只是他早晨沒顧得上看,他早晨都很忙。
[給你買了水果,已經洗過切好,你自己吃也可以,分給你那幾個朋友也行,以後每天都有。]
奚水心裡一熱,周澤期好好哦。
這個戀愛談得太值了吧。
他也要對周澤期一樣的好!
京大地處大學城正中心的位置,周邊幾所大學在全國都是赫赫有名,京大電子科技大學,京城音樂學院,京華大學,其中還有靠女子校籃球隊將男子校籃球隊以3:0的比分暴打出局而聞名的京城工業大學。
這幾所大學平時的活動多,比賽多,學分如那野草一樣薅不盡。
五一後到暑假前這兩個月的活動是最多的,這不,隔壁京城音樂學院已經在和京舞這邊商議策劃一個藝術嘉年華的活動。
京城音樂學院……因為他們學校縮寫是京音,於是他們說自己是精英。
奚水咬著周澤期給他選的,給他買的,給他洗的桃子,一邊吃一邊就到了學校,出門時沒下雨,快到學校時頭頂落下了零星的雨點,涼絲絲的,讓人打冷戰。
一面黑傘遮在了奚水的頭頂,免去了奚水需要自己從書包裡去拿傘撐開的困擾,加之他自己手裡還拎著吃的,就更加不方便了。
奚水看向給自己打傘的人。
?
不認識。
“你去哪裡?”
奚水見對方語氣平和,模樣也是學生,放下了些警惕。
“J樓。”他們上午學藝術鑒賞,文化課。
男生莞爾一笑,“好巧,我也去J樓,正好,我可以給你打傘。”
奚水咬了一口桃子,“謝謝。”
J樓有舞蹈生上文化課,也有京學的法學院在裡邊上課,京舞單個專業的學生可能不多,但兩個學院全部人數相比,京舞的學生數量還是略勝一籌,所以J樓是京大容納量最大的教學樓,門口也是最容易擁堵的。
要是發生火災什麽的,J樓發生踩踏事件的概率估計也是最大的。
男生身上有很清淡的草木氣味,像雨後草葉散發的味道,既清新,也清苦。
桃子是甜的。
奚水一口接著一口的啃,一路上都未曾和這名撐傘人說一句話。
到了教學樓,奚水才發現對方一邊肩頭幾乎全部淋濕。
奚水有點抱歉。
“你之前說請我吃飯,還算數嗎?”男生比奚水略微高一點兒,身長玉立,說話時,語氣裡始終帶著笑意。
“什麽?”
“我叫雲初。”對方收了傘,拍了拍沾滿雨水的肩頭,“你之前說要找男朋友,我加你了,但你後來說,不用了,你已經找到了?”
奚水反應了過來,表情立即變得又羞又慌,連連點頭,“是……是的,找到了。”
雲初:“他是誰?”
“啊?”
雲初有些靦腆地一笑,“我有點想知道,贏過我的人,是不是強過我許多。”
奚水不想說出周澤期的名字。
至少在這之前,他應該獲得周澤期的準許,哪怕是自己的朋友,林小金,或者其他人,他認可的人,是不能被拿來當做一個商品被人評頭論足的。
而且,萬一周澤期不想被人知道他在和自己談戀愛呢?
“是周澤期?”奚水遲遲不作答,雲初猶疑地道出了一個名字,看見奚水表情驚訝,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雲初漫不經心重新撐開傘,“就算是周澤期,你也得請我吃飯,別告訴他,我不想挨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