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光帝:……
又是因為兒子,你家還缺兒子嗎?
“好!”太傅又寫又畫過後,忍不住高呼,尤其聽到這紙隻用竹紙就能做。
竹子好啊,這竹紙若能大量做出來,麻紙的價格必然下降,如此一來,天下間能讀得上書的人就會更多了。
這時,魏景和又從袖袋裡拿出一張粗糙的草紙,不等他說,太傅就急問,“這也是新造出來的紙?”
面對大家期待的目光,魏景和點點頭。
太傅直接接過去,看了看,有些失望,太粗糙了啊,恐怕比歷史上最先造出來的紙還不如,不用試也知道字寫在上面很快就會暈染開。
“這紙是沒做好?”承光帝問,哪怕拿來貧苦人家練字用也不好用。
魏景和輕咳了聲,“回皇上,這是內子用蘆葦、秸稈、雜草等做出來的,因為小兒嫌棄廁籌。”總不能說孩子他娘嫌棄吧。
眾人:……
所以,這是用來代替廁籌的紙?
這是因為你兒子不想用廁籌,你家夫人就給弄出一種紙來?
這會就連太傅都想問一句:你家還缺兒子嗎?
那,既然都弄出來了,又不能書寫,用來做清潔之物也行。
可是,太傅看著好好的紙卻不能書寫,而是用來如廁,他心如刀割啊。
魏景和才不說安覓是故意往粗糙了造的,就怕做出來發現能書寫,禁止用來如廁。
承光帝摸著禦案上的紙。
往後,大虞不但有平坦的水泥路可走,還有更堅固的城牆抵禦外敵,更不用擔心河堤坍塌,導致洪水泛濫。
若說之前紅薯土豆那些能見天下百姓不再餓肚子,那這水泥就是叫天下百姓踏實,如今又多了一種紙,且這種紙成本低,還好用,大虞會越來越多人識文斷字。
有了這些,不出幾年,大虞就能比過去更繁華,誰敢說他這皇帝不是天命所歸!
承光帝自然是懷疑魏景和的說辭的,可他在順義縣就隻一心為民,到了京城也是規規矩矩上朝在戶部當差。甚至窯坊那的人都親眼見證他如何一步步巧合做出水泥的。
如今又做出一種新紙,雖然說是他夫人做出來的,但他不相信這裡面沒有他參與。
或許,了燈大師說得沒錯,這一家三口都是大福運之人。
“好!朕本來打算明年開春便將土豆、玉米,連同水泥一同昭告天下的,魏卿如今又造出如此好的紙張,功績累累,當得起一個候爵之位!”
這話一出,殿裡的人都驚住了,除了一直知道玉米和土豆存在的戰止戈。
原來這魏景和有這麽大的功績?叫人想抗議都沒法抗議啊。
哪怕在場的戶部尚書不樂意,也不敢表露分毫。沒聽皇上說已經打算到明年開春去了嗎?但凡皇上想做的事,哪怕朝臣死諫都沒用。
只是,太逆天了,以舉人功名當了一年的縣令一躍成為三品官也就罷了,還要加封爵位!
魏景和料到皇上當初沒再提水泥的事是另有打算,沒想到竟是這樣的打算。
他此次進宮本來只是想借獻紙一事告長公主一狀的,如今聽皇上這麽說便改主意了。
他連忙跪地道,“回皇上,臣隻願大虞太平安穩,百姓能安居樂業。爵位萬萬擔當不起。”
其他人包括承光帝皆是怔住,這是拒絕賜爵了?這麽傻的嗎?
“不過,臣有個不情之請。”魏景和又說。
承光帝聽他這麽說來了興致,“哦?說來聽聽。”
他倒要聽聽有什麽比爵位還重要。
魏景和拱手說,“臣的妻子來自海外,自由慣了,受不得約束。臣鬥膽,請皇上賜臣妻子一道在不觸及大虞律法的前提下,免她無罪的旨意。”
在不觸及大虞律法的前提下,也就是說,只要她不犯法,她可以懟天懟地懟空氣。
議政殿裡寂靜得落針可聞,戶部尚書和右相看向魏景和的目光像看傻子似的。這比拒絕爵位還要傻吧?
放棄唾手可得的爵位就為了讓他妻子不受約束地活著?哪家的妻子不是三從四德,不行休了另娶便是。
戰止戈沒想到魏景和會這樣做,試想,若要他用累累戰功換一個女子不受約束,他做不到。
在他看來,夫榮妻貴,魏景和擁有了爵位,他夫人的地位也就跟著上去了,受人尊敬。委實沒必要用所有功勞單單請這麽一道旨。
饒是承光帝料到他這臣子是個懼內的,也沒料到會是這麽個懼法,用爵位□□子無拘無束,聰明人都不會這麽乾。
“魏卿,你可想清楚了?”承光帝讓他再考慮考慮。
右相知道皇上如今還讓左相佔著位置極有可能是要替魏景和佔著,到時候這左相還有個爵位,還有他右相什麽事。
於是,右相趕緊附和,“皇上,臣覺得魏大人當真是愛妻之典范,臣認為可開先例。”
這聖旨也就是讓一個女人用,哪怕上房揭瓦都不關朝堂的事,可是爵位就不同了。兩者相比,他當然更讚成魏景和提出的這個。
“臣懇請皇上恩準!”魏景和跪在地上,俯首貼地,沒有半點猶豫。
“魏卿當真不改變主意?”承光帝再問。
“懇請皇上恩準!”魏景和聲音堅定。
承光帝沉吟半響,“朕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