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燕一眉毛一挑：「沒看過？那正好，我講給你聽。」

　「不聽。」孟繁道貌岸然地訓斥道，「流氓！」

　然而燕一已經幽幽地講了起來，燕二背一句，他就照著說一句：「孟醫生媚眼如絲，情不自禁地呻.吟起來……」

　啊啊啊啊媚眼你大爺啊！孟繁被雷得頭皮發麻，大叫道：「閉嘴！」

　「孟醫生雪白的臀肉被撞擊得……」燕一繼續道。

　孟繁崩潰抓頭髮：「那裡的醫生又不姓孟！」不要擅自改人家的小說啊混蛋！

　「燕二就是這麼背的啊。」燕一驚訝地抬了抬眼皮，「你不是沒看過嗎，怎麼知道不姓孟？」

　「……」孟繁保持著冷酷的沉默。

　燕一篤定：「你看過。」

　孟繁翻白眼，嘴硬道：「我是猜的，姓孟的人又不多，怎麼可能這麼巧。」

　燕一意味深長地喔了一聲，正要再開口，孟繁嗖地一指地上堆積如山的外賣包裝道：「飯菜的味道太大了，麻煩燕先生把這些收拾一下。」

　「好吧。」燕一略顯遺憾，彎腰收拾滿地的外賣盒子。

　外賣的菜樣非常多，幾乎什麼都有，這是因為中午吃飯時二十四重人格全體第十五次會議投票在折騰了半個小時以後順利以三比三比三比三比三比三比三比三的比分得出了八個不相上下的結果，分別是魯、川、粵、蘇、閩、浙、湘、徽。

　八大菜系！

　八大陣營掐得熱火朝天，互不相讓！

　「我也投川菜。」燕一舉手發言，看似自言自語般，「對了，我可是主人格啊，主人格一票頂兩票好不好？」

　除了同陣營的兩個人格之外其他所有人格均表示你休想！

　燕一失望歎氣：「那我白當主人格了。」

　孟繁幾乎要吐血：「怎麼你也跟著搗亂？」

　「我想吃水煮魚啊。」燕一懶洋洋地笑，「不然就八種都叫吧，一樣吃一點，剩下的晚上還能吃一次。」

　「……隨你便。」孟繁特別服氣，真的從來沒見過心態這麼好的人，都二十四個人在腦袋裡開會了居然還能淡定地苦中作樂！

　所以最後燕一就叫了各種各樣菜系的外賣，還叫來方麒和蔣非，幾個人一起吃，燕子桓像個幽靈一樣怨念深重地在他們身後飄過來飄過去，非常不能理解哥哥驕奢淫逸的作風！

　媽的吃個午飯而已居然要搞出八大菜系，還讓不讓減肥的活了！？

　我們還是不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了！？

　由於在事情搞清楚之前燕一不想把自己身體劇變的情況告訴家人讓他們擔心，所以便淡定地背了這個鍋，任由弟弟一臉怨念地在自己身後飄來飄去。

　叫來的外賣燕一每樣都吃了一些，不小心吃到香菜時燕一腦內瞬間炸了鍋，香菜黨與不吃香菜黨撕得天崩地裂，由於不吃香菜黨佔了上風所以作為一個溫和派的香菜黨燕一隻好把嘴裡的香菜吐了出來。

　吃個飯也是真的不容易。

　把書房裡的外賣盒子都收拾出去後，燕一又衝了兩杯咖啡端進書房，往孟繁手邊放了一杯，柔聲道：「辛苦了。」

　孟繁低頭看資料，心不在焉地擺擺手：「應該的。」畢竟工資特別高！

　燕一小口啜飲著咖啡，咖啡剛一進嘴腦內立刻亂哄哄的一片，有人嫌糖多有人嫌糖少這個想喝卡布奇諾那個要喝拿鐵……

　「呼。」燕一略顯煩悶地出了口氣，「總是這樣的話的確有些頭疼。」

　「我還以為你不會頭疼。」孟繁一目十行飛快瀏覽著資料。

　燕一笑笑，拿起一個資料夾邊喝咖啡邊繼續翻看起來，看著看著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路西法是畢加索的粉絲。」

　孟繁正在全神貫注地研究自己手裡的資料：「什麼鬼？」

　「這上面寫的。」燕一撣了撣手裡的打印紙，「關於地獄七魔君的介紹，和我在所有書上看的都不一樣，我看過的關於路西法的傳說是他由於傲慢狂妄而背叛了神，書上說神在創造亞當之後命眾天使向亞當臣服，而路西法由於驕傲而拒絕了，並且率領天使與神對抗，最終墜入地獄。」

　「我也記得差不多是這樣。」孟繁揉了揉眼睛，湊過去看燕一手裡的紙，「這上面怎麼說？」

　燕一神情複雜：「這上面說，路西法的傲慢其實是起源於他詭異的審美觀，路西法癡迷於立體主義的繪畫風格，不能理解大眾品味的審美……畢加索是立體主義的創始人之一，也是路西法最愛的畫家，路西法聲稱畢加索是古往今來唯一能夠展現出混亂之美的鬼才，1973年畢加索逝世後路西法曾經前往佛文納菊別墅花園參加葬禮，並且試圖帶走他的靈魂，使他成為永生的惡魔，但是被聞訊趕來的怪物獵人阻止了。」

　孟繁目瞪口呆：「路西法？這特麼不是燕三嗎！」難道路西法嫌亞當丑？這是什麼奇葩的理由！

　但是燕三就是這個尿性沒有錯啊！

　「這個資料有可信度嗎？」燕一玩味地揚了揚手裡的紙，悠閒地喝了口咖啡，「上面還說路西法曾經運用魔力竊取過藏於普拉多美術館中畢加索的名畫《格爾尼卡》，後來被怪物獵人追回……這份資料把路西法描述得像個腦殘粉。」

　「畢加索的腦殘粉嗎！」孟繁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這些都是非正常事件調查局的內部資料，在外面沒有記載也很正常，可信度應該很高啊。」

　燕一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大大方方地問：「燕三，你是路西法嗎？」

　孟繁無語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燕一扭頭對孟繁道：「燕三說『廢話，是的話不早告訴你了嗎』，但是他說他看了這份資料之後很欣賞路西法，他們簡直就是靈魂摯友。」

　「不對啊，這裡面有問題，如果一點兒關係也沒有怎麼可能那麼像。」畢竟這種審美觀的全世界也找不出來第二個了好嗎！孟繁托著下巴，嚴肅地思考，「來，我們理一理，如果順著路西法這個線索推測的話，應該考慮一下地獄七魔君，假設象徵傲慢的路西法對應燕三，那麼象徵淫.欲的阿斯蒙蒂斯就可以對應燕二……」

　燕一認真地點點頭，隨即飛快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

　孟繁頓時就是一陣蛋疼：「……笑什麼？」

　「燕二說他不知道阿斯蒙蒂斯是什麼鬼，但是我應該馬上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淫.欲。」燕一眨眨眼睛，無辜地強調了一下，「燕二說的。」

　冷靜！克制！現在打不過！孟繁飛快做了個深呼吸，氣呼呼地繼續道：「象徵饕餮的別西卜對應燕十二，象徵貪婪的瑪門對應燕十六，象徵懶惰的貝利爾對應燕十八，象徵嫉妒的利衛旦對應燕二十二，象徵暴怒的撒旦對應燕二十四……」

　燕一精神世界中的小公舉燕七立刻雙手捧臉尖叫道：「二十四是撒旦嗎！」

　燕二十四嗤之以鼻：「你聽那個冒牌醫生放屁！」

　燕七星星眼，一副少女心氾濫的樣子：「可是撒旦好酷啊。」

　燕二十四：「……」

　「嗯，這些其實我以前考慮過。」燕一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可是另外還有十六個人格，而且，還有我，我們十七個又是怎麼回事呢？」

　「先不想這個。」孟繁擺擺手，打開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那是天空中烏雲形成的巨型人臉，是他在網上保存的，「我查了一下，這張巨型人臉在天空中出現的時刻基本和副人格失控的時間一致，我覺得這兩者間肯定有聯繫。」

　燕一一隻手撐著孟繁左手邊的桌面，一手去拿孟繁右手的手機，不經意似的把人整個環在自己懷裡，語聲含笑道：「所以你也覺得這是大魔王即將現世的前兆？」

　孟繁僵硬地點點頭：「對啊。」雖然聽起來很弱智！

　「莫非我體內的副人格通過某種渠道受到感召，所以覺醒了？」燕一天馬行空地猜測道。

　「其實很有可能啊……」其實他們都在冒黑煙而且強得逆天！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孟繁回憶起燕一精神世界裡的可怕景象，仍然心有餘悸。

　那樣強大的精神力，如果說真的是出於某種原因被封印在燕一體內的惡魔，就完全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