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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盛的年夜飯簡直擺滿了整張桌子,黎旭從櫃子裏拿出一瓶茅台,一瓶幹紅葡萄酒,還有專門給江水准備的椰子汁,除了黎媽媽外,江河竟也意外地選擇了喝紅酒。
黎旭自然是喝茅台的,跟黎爸爸連連碰杯,黎小弟酒量一般,雖然是小玻璃杯,但是喝了幾杯就放下了。到最後黎爸爸也放下杯子,而黎旭喝到臉都紅了,眼睛還勉強保持清明,因爲晚上還要守歲,他才不得不放下手裏的酒杯。
擺在江水面前的是一道菊花魚,裹上澱粉炸出來的魚肉淋上芡汁,外酥裏嫩,酸酸甜甜的正符合他的口味,而旁邊的芋頭扣肉裏的芋頭吸足了汁水,綿軟可口,香氣撲鼻,反倒是扣肉沒人吃,江水跟黎小弟都光挑裏面的芋頭片來夾。
吃吃喝喝連帶聊天,一頓年夜飯吃下來也花了三個多小時,春節聯歡晚會的音樂聲響起來的時候,黎旭頭腦暈沈走起路來腳步虛浮,黎媽媽便抓過黎小弟幫忙收拾碗筷,而讓其它人到客廳裏休息。
黎旭躺在沙發上,一個人就占了一條長沙發,裹著從房裏搬出來的棉被,枕著江水的大腿窩在他懷裏,不一會兒就呼呼大睡起來。如果是平時,江水完全不覺得有任何不妥,但是這次是當著江河的面如此親密,令他渾身不自在,想把黎旭推起來,而黎旭只是翻了個身,紋絲不動。江水無奈,只能任由他往自己身上靠。
江河看似在觀賞晚會節目,江水兩人的動作卻掩瞞不了不了他,不禁心下覺得好笑。江河自然是知道江水的性子其實是很跳脫的,只不過周遭環境的壓迫下讓他收斂起自己的本性,而在黎家的生活裏才讓江河重新感覺到江水他其實還只是個剛滿20歲的小青年,仿佛那個剛剛走出福利院的大門,眼裏帶著對未來的迷茫與期待的少年。
快零點的時候黎旭才醒過來,正好趕上倒計時。
“10──9──8……4──3──2──1!”零點時分,伴隨新年而來的窗外的煙花巨響,江對面的廣場上慣例燃放煙火,黎小弟跑去拉開通向陽台的房門,一時間原本安靜的室內突然從四面八方湧進來許許多多的聲音,有煙花爆竹的聲音,大人小孩一齊歡呼新年好的聲音,甚至還有樓下的車子防盜鎖被觸響的嗡鳴聲,而江對面燃放煙火散發出的硝煙味兒一直漫過了寬闊的江面,空氣裏都帶上淡淡的硝煙。
睡飽了的黎旭精神奕奕,拉起江水就要出陽台去看煙花,甚至連大衣都不穿,直接抖開棉被把自己跟江水包成一團,就只露出兩個頭來。
絢爛的煙火照亮了半個天空,也照亮每一張幸福的笑臉。而在十分之不浪漫的棉被掩蓋下,黎旭與江水盡情擁吻,天地之間就只剩下對方般專一。
再回到屋內的時候,黎媽媽已經把麻將桌給擺好了,黎家過年守歲的傳統活動搓麻將因爲有了江河的參與而變得趣味橫生。江水在黎旭的指點下玩了幾圈就忍不住開始打哈欠,擡頭看牆上的鍾表,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于是江水最先撤下陣來回房睡覺去了。
即使關上房門,也還是能聽見外面稀裏嘩啦洗麻將的聲音,江水開始還聽著,最後還是抵抗不住困倦進去睡夢中去。一個晚上江水的夢裏仿佛都還殘留著麻將的聲音,再睜開眼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黎旭正睡在自己身邊。
江水又閉上了眼睛,黎旭卻跟著醒過來,看看時間,早上八點多,于是又抱著江水一起睡過去。
隔壁黎小弟的房間裏,江河卻睡的不是那麽安穩。黎媽媽早早就把家裏空置的行軍床整理出來鋪上新床蓋,只是黎小弟的房間比黎旭的要小,最後只能並排緊挨在黎小弟的床邊,江河一翻身就能看見黎小弟好夢正酣的樣子,而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自己還戀床。
黎旭跟江水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了,兩人頂著一頭亂發一前一後走進洗漱間刷牙洗臉,清醒之後再回房翻出之前准備好的衣服換上,煥然一新的出房間去給黎爸爸黎媽媽拜年。
客廳裏,早就起來的江河也在陪著大人們看電視,黎旭首先說道:“爸媽,祝你們在新的一年裏身體健康萬事勝意。”黎爸爸黎媽媽笑眯眯地各自拿出一個裝著壓歲錢的紅包遞給黎旭,黎旭毫不客氣地收到口袋裏。
江水也跟著黎旭給父母拜年,收到的紅包比黎旭的厚實得多。
“不是吧,差別那麽大!”黎旭說道。
“這是給江水跟寶寶的,當然是給雙人份了。”黎媽媽笑著說。
至于江河,也拿到一份壓歲錢,讓他這個已經工作的人十分不好意思。在黎媽媽看來,江河就等于是江水的家人,自然要同等對待,于是堅持要他收下那份。
大家邊看電視邊聊天,黎旭的手機從開機就一直振動個不停,整個早上都忙著給親朋好友們回複新年祝福短信跟聊天。
大年初一的早上,就在悠閑的氣氛裏度過,等到黎小弟醒來的時候,時間都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