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有跳 應該不是缺章
第61章 番外慎重購買
皇太女只見過昭清三次。
從皇太女開始懂事開始, 就知道她還有一個親生父親。
明玉並沒有抹去昭清存在的痕跡, 而是放任自由, 連宮中地位最低微的太監都能對昭清的事津津樂道。
於是想要奉承當今陛下的宮人會在皇太女耳邊說, 當年是她的生父恭順侯昭清想要謀權篡位, 被陛下所識破,可陛下心慈,沒有要了恭順侯的性命,好好的養在了宮中。
還沒等皇太女去想宮人所說之話的真實性,又有心懷不軌的宮人傳來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
恭順侯昭清才是先帝真正意屬的皇位繼承人,只是被當今陛下使了手段拿來了皇位, 還惺惺作態的留下了恭順侯的性命,用來拉攏人心。
那是皇太女還年幼, 分辨不出這兩個故事哪個真哪個假。
皇太女先是去問了她的兩個哥哥。
兩個哥哥與皇太女一同在宮中長大, 從小學習的是輔佐帝王的知識,兄妹三人也是兄友弟恭, 兄妹情深。
“恭順侯是什麼樣的人?”
面對皇太女的問題, 兄弟兩個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敬王與忠王兩人年紀稍長一些,他們對那個曾經當過皇帝的恭順侯昭清沒有什麼印象,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樣的人。
敬王想了想, 回答︰“皇太女不如去問淑國夫人?”
對於還未成年的敬王與忠王,淑國夫人明顯與恭順侯相處的時間更長一些。
皇太女下定了注意,就去找了淑國夫人。
她也知道淑國夫人是她的親生母親,每逢七日就要到後宮中向淑國夫人請安, 母女情分不減。
今日非年非節的,前兩日皇太女又剛來過,淑國夫人見了倒是有些驚訝。
“淑國夫人。”皇太女正兒八經的行了個禮,剛滿六歲的人行起禮來是像模像樣的。
淑國夫人含笑看著皇太女,“太女今日有什麼事?”
皇太女就將聽說到的那兩個故事與淑國夫人一五一十的說了。
淑國夫人聽完之後,面上波瀾不驚,喚來了身邊的侍女。
“什麼人都敢在太女面前胡謅,查清楚了,安宮規處置。”淑國夫人溫溫和和的吩咐道。
皇太女沒有出言阻止,等待著淑國夫人給她一個解釋。
“太女可疑惑我為什麼要先處置下人?”
皇太女搖了搖頭,“並不疑惑,他們犯了宮規。”
“正是如此,我不是因為他們談論恭順侯,而是因為犯了宮中的規定而懲治他們。”淑國夫人先解釋完,才拉起了皇太女的手,“既然太女好奇,就與我一起去看一看就是了。”
皇太女小小軟軟的手搭在了淑國夫人的手心,即使過了數載歲月,淑國夫人的雙手依舊嫩白,就如同二八少女一般。
霜泉宮在後宮內最偏僻的角落。
淑國夫人帶著皇太女一同前去霜泉宮的消息沒費多久就傳到了明玉的耳中。
明玉聽聞了也就一笑而過,沒有派人去阻止。
這幾年關在霜泉宮內的兩人還算安分。
明玉吩咐了幾句好生照料著,於是宮人們見風使舵,平日的生活待遇稍微好了一些,還能在霜泉宮的院子裏面走上幾圈。
可這人到底是精貴,受了幾年的苦就顯露出了老態,鬢角都隱隱能看到縷縷白發,對比著保養得當年輕貌美的淑國夫人,更顯得不堪。
昭清原坐在院子內曬著太陽消磨時間,看見了淑國夫人牽著個小女孩走了進來,不免露出了驚訝。
“淑妃……”昭清沒有想到還有一天能見到淑國夫人,心中便有了期冀,“淑妃,你怎麼來了?”
淑國夫人沒有理會昭清。
隨身侍女考慮到霜泉宮裏面的東西陰暗不幹淨,就派人帶上了桌椅,此時正用得上。
宮人們有條不紊的在霜泉宮的院子內擺好,伺候著淑國夫人與皇太女坐了下來。
淑國夫人這才開口說道︰“太女,這就是你的親生父親,恭順侯。”
皇太女從一進來就開始打量著昭清,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承擔起身為皇帝的重任。
不僅皇太女聽到了淑國夫人所言,昭清也聽得一清二楚。
“淑妃,這是我的女兒嗎?”昭清激動的站了起來,就要走上前去。
還沒等淑國夫人吩咐,自然有懂臉色的宮人去按住了昭清,不讓他接近到貴人的面前。
昭清被人壓制住,還是拼命的抬起頭,喊道︰“我是你的父皇,公主不認識我了嗎?”
淑國夫人不願意再多看一眼面前的人,低下頭觀察著手上帶著的甲套,上面瓖嵌著的寶石在陽光下煜煜發光。
“恭順侯怕是記性不好。”
當今是女帝男後,女帝能掌管朝政,男後卻不能管理後宮,所以後宮的一切事宜都是由沒有改嫁的淑國夫人打理。
淑國夫人掌管鳳印,後宮中的宮人哪個不要討好於她?
宮人壓著昭清在淑國夫人面前跪了下來,口中還說著︰“這是淑國夫人!”
昭清平日被宮人侍衛們嘲笑還不覺得有什麼,此時要被逼在曾經的蕭淑妃,他的女人面前下跪,就覺得羞憤難忍。
宮人一時鬆懈了力氣,就被昭清掙脫了開來。
“淑妃!你欺人太甚!”昭清還未向前走上半步,就又被人抓住了手臂制服。
昭清已經知道淑國夫人並不能解救他,於是將目光挪到了從進來後一言不發的皇太女身上。
“公主,我是你的父皇!救救我,我不要待在這裏了!”
就算不當皇帝也好,昭清不願意再待在這冷清的霜泉宮裏面了。
皇太女看著面前這一場鬧劇,十分後悔提出要來見自己的親生父親了,但面上沒有顯現出來,她說了一句話︰“我知道你是我的父親了,只是恭順侯可知道我的姓名?”
昭清愣住了。
他失去皇位的時候,皇太女還是個在繈褓中的幼兒,哪里有正經的名字,現在回想起來只記得都是以“小公主”混著叫的。
“看來恭順侯不記得了。”皇太女也沒顯露出失望來,轉頭與淑國夫人說,“我們回去罷。”
“等等!”昭清解釋道,“我與公主分別的時候,公主還在繈褓中!”
“那好,我的兩位哥哥是什麼名字,恭順侯還記得?”皇太女繼續問道。
昭清原以為皇太女年幼好糊弄,一時心軟就同意把他放出去了,可沒想到兩個問題問得他是啞口無言。
昭清還想說些什麼,卻被身後的宮人往嘴裏塞了什麼東西,只能發出模糊的聲音,眼睜睜的看著淑國夫人與皇太女一大一小兩人離去。
身邊響起太監的唱名。
“皇太女、淑國夫人起駕!”
什麼?
昭清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那是皇太女?
一個小女孩怎麼能當上皇太女?明玉自己以女兒身登上皇位不算,還要將本朝的未來皇帝都讓一個女人來當嗎?
在回去的途中,皇太女的小臉一直板起,沒有一點笑容。
“太女有心事嗎?”淑國夫人問道。
皇太女握住了淑國夫人的手,認真的說︰“恭順侯配不上淑國夫人,若是夫人心中有人,我就去向母後下旨為夫人賜婚。”
“哎。”淑國夫人哭笑不得,最後只能點了點皇太女的額頭,“傻孩子。”
第一次見面波瀾不驚,皇太女對所謂的親生父親失去了好奇心。
第二次見面不是皇太女主動提起的,而是因為敬王與忠王成年了,要出宮開府,為了堵住那些無所事事的大臣的嘴,他們二人要去見昭清一面。
淑國夫人已經改嫁,不願意再看見昭清,為了防止昭清胡言亂語,就由皇太女陪著敬王與忠王兩位哥哥前去前去。
又是過了幾年的時間,皇太女脫去了稚嫩,已經能夠看出少女的模樣,昭清更是明顯的變得衰老。
敬王和忠王只想在霜泉宮行個禮就完事了,可剛到霜泉宮的門口,吱嘎一聲,大門就打開了。
昭清站在裏面看著他的三個孩子。
敬王、忠王二人並沒有過繼到明玉的名下,按道理來說還是恭順侯昭清的兒子,可這兩人從小到大就沒見過昭清幾面,更不用說產生什麼父子孺慕之情了。
見了昭清也只是淡淡的行了一個禮,口中稱呼道︰“父親。”
“你們……竟然也這麼大了。”昭清忍不住梗咽的說。
他在霜泉宮內實在寂寞,就連唯一能夠與他交談的方言,在前幾年也被接出了宮,只有他孤零零的一個人被困在這裏。
此時見到兩個兒子長大成人,差點落下淚來。
敬王看了眼皇太女,以眼神詢問是否能進去交談一下。
皇太女點了點頭,她並不想與昭清多說什麼,就在霜泉宮外等著,讓兩位哥哥進去。
昭清看著兩個比他還要高的兒子,自豪之感油然而生,招呼著︰“你們坐,你們坐,我去倒茶。”
霜泉宮內的條件並不怎麼樣,就算敬王和忠王不是嬌生慣養,也有些受不了,趕緊阻止了昭清。
敬王先開口問︰“父親,你過的怎麼樣?”
平日裏敬王和忠王根本想不到宮中還有位親生父親,在明玉的教導下,幾乎就要將明玉夫婦當作父母了。
可現在乍一看見昭清落魄的模樣,竟然有些不忍心。
“還、還好。”昭清勉強回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說的不是實話,“你們要出宮開府了嗎?”
昭清早就從宮人的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這才早早的候在霜泉宮門口,想趁著這個機會出宮去。
“正是。”
“我虧欠你們兄弟二人許多。”昭清絮絮叨叨的說著,“你們出宮開府了,有些不放心,若是能跟著你們身邊就好了,也不用一個人在宮中瞎想。”
昭清的算盤打的極好,這兩個是他的兒子,無論如何都是要奉養他的,不可能會拒絕他這個要求。
忠王年紀略小一點,也比較沉不住氣,差點就要一口答應下來了。
還好敬王攔了下來,對他使了一個眼色。
昭清見兩個人沒有反應,知道敬王才是兩個人中能夠做主的,於是就與敬王說起了話。
“從前……我原本是打算冊封你為太子的。”因四周沒人看守,昭清冒險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可惜了。”
在昭清想來,沒有男人能夠放任皇位讓一個女人繼承。
更不用說敬王已經成年,而皇太女還是毛頭小孩。
“恭順侯是什麼意思?”
敬王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可是他一直是沒有笑容,昭清也沒有察覺出來。
昭清還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又添了一把火,低下頭悄聲的說︰“你們真的心甘情願輔佐一個小女孩?”
敬王沉聲回答︰“那也是你的女兒。”
“一個女兒,最好的歸屬是嫁個好人家,擁有豐厚的嫁妝就是了。”昭清勸說道,“男人才是應該掌握權勢,那是何等的爽快!”
原來還心軟的忠王露出了怒容︰“我看與恭順侯沒什麼好談的!”
敬王與忠王從小就被教導要輔佐皇太女,又因皇太女是他們的親生妹妹,兩人寵得跟什麼似得,連旁人說皇太女一句壞話都不行。
此時昭清卻當著他們的面議論皇太女。
“看來恭順侯還要在這裏多待幾年!”
敬王與忠王不再與昭清多交談,就直接走了出去。
皇太女見兩位兄長怒氣沖沖的走了出來,還好奇的問︰“怎麼了?”
忠王不願意讓皇太女知道了傷心,生硬的回答︰“沒什麼。”
敬王倒是說的清清楚楚,他就怕隔牆有耳,當面說清楚比皇太女日後從旁人口中得知的要好,到時候兄妹離心了都不知道。
皇太女蹙眉,“不過是拎不清的人,你們日後好好奉養著就好了,不必多理會。”
無論昭清怎麼樣,最終都是要為他養老送終的,不然那些多嘴的禦史可又東西好參了。
“正是如此。”忠王符合。
三人都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當面說過就算過去了,又親親熱熱的打算出宮開府的時候邀請皇太女前來參加宴飲。
皇太女第三次見昭清,已經是十年以後了。
那時明玉當了太上皇,帶著自己的駙馬瀟灑的出去遊玩了,將朝政一股腦的都丟給了皇太女。
幸好明玉掌握朝政的時候,將所有的隱患都解決了,留下了一片河清海晏給皇太女,就算她第一次獨自親政,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困在霜泉宮的昭清也得知了此時,吵著鬧著要見新帝,以為自己的女兒當了皇帝就能任意妄為了。
皇太女得知了此事,抽空去見了昭清一面。
他已經是個真正的老人了。
皇太女前幾日剛剛接見了與他同年的鎮北王,方瑜還是風華正茂的樣子,一點也看不出老態。
方瑜到最後都沒娶妻生子,依舊和那個商人在一起,與唯一的女兒相處得極好,父慈子孝,比起有兒有女的昭清更顯得年輕。
昭清正在霜泉宮內推搡著侍衛大喊︰“我的女兒是皇帝,你們敢攔我!我讓我女兒將你們通通都斬了!”
伴隨他所說的話,皇太女走了出來。
她已是真正的帝王了,在明玉身邊耳濡目染,學了有七分明玉身上的氣勢。
“哦?”皇太女並沒有因為昭清是她的親生父親而縱容他。
被侍衛攔住的昭清眼楮一亮︰“女兒,這些人竟敢欺辱我!罪無可赦!”
“陛下!”侍衛們朝皇太女單膝跪了下來。
皇太女揮了揮手,示意免禮。
“朕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麼條例。”皇太女站得遠遠的看著昭清,“倒是覺得敬忠職守,當賞。”
侍衛們隨即擲地有聲的回答︰“謝陛下!”
昭清怔怔的看著皇太女,皇太女身穿著五爪金龍的黃袍,看起來有些陌生,一時不敢開口說話。
兩人不虧是父女,長得還是有些相似,要是有人敢仔細觀看,定能從眼眉處看出兩人有血緣關系。
“陛下……”昭清終於反應過來,想起了自己應該說什麼,“我是你的親生父親!”
不能將他關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霜泉宮,應該把他接出去,封他一個太上皇才是!
可惜昭清夢還沒做完,就被皇太女打斷了。
“若你敢以朕的名頭狐假虎威,以律例輪處。”皇太女不欲與他談什麼父女親情,直截了當的說,“在玉碟上,朕已是太上皇的女兒了。”
“你是在怕明玉是嗎?”昭清激動的大喊,“你都已經是皇上了,你還怕她?”
昭清還想要用激將法。
不過皇太女根本沒有反應,冷冷的說︰“妄言太上皇,以宮規該如何處置?”
身旁熟讀宮規的宮女立刻回答︰“宮規中雖無妄言太上皇這一例,但奴婢想,應該與妄言陛下相同,應當拔舌。”
皇太女闔上了雙眸。
宮女心領神會,讓手底下的人去按出昭清,拔出他的舌頭。
“你!你竟敢!”昭清還以為是嚇唬他的,可真當自己的舌頭被人蠻橫的扯出的時候,才露出了驚恐之色。
這些年他雖被關在霜泉宮,但還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沒受過一點皮肉之苦,沒想到皇太女一上來就要動刑。
就在昭清感受到舌頭上的痛楚時,皇太女睜開了雙眼。
“算了。”皇太女說,“下次再犯,直接論斬。”
昭清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確定了舌頭還好好的待在應該待得地方,才連連搖頭,表示再也不敢了。
皇太女也有些疲倦,吩咐身邊的下人,“放恭順侯出宮。”
時隔數年,昭清再一次獲得了自由。
他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以為自己會放聲大笑或者是淚流滿面,可他什麼都沒做,只是迷茫的看著人群。
那些人沒有一個人為他駐足,也沒人好奇他為什麼要站在街頭,連個眼神都沒收獲到。
昭清站了許久,這才慢慢的走入了人群中。
皇太女臉面上的功夫做的極好,為昭清早早就安排好了恭順侯府,並賜下了若干僕從照料。
昭清走的方向並不是恭順侯府,身後跟著的侍衛也沒有阻攔,沉默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不知道為什麼,昭清第一個所去的地方竟是安國公府。
他與方言相處了多年,重獲自由後第一個想起的就是他了。
安國公府的守門人早就認不出昭清是誰,還以為是上門來打秋風的窮親戚,不耐煩的打發道︰“去去去,侯爺不在,夫人也不在。”
昭清的脾氣已經被磨得一干二淨,好聲問道︰“方言在嗎?”
“什麼?”守門人還愣了一下,一時間想不起是誰,“哦,方言啊,早就送去鄉下莊子裏面了。”
“什麼莊子?”
“不記得了,好像是山東那邊的莊子,可遠了。”
昭清只得到了一個模糊,他抬頭看了眼陌生又熟悉的安國公府的牌匾,走向了下一個目的地。
鎮北王府。
鎮北王府還是昭清賜下的,親力親為的選址,即使這麼年過去了,他還記得是在哪里。
昭清走在路上,心中有些忐忑,幻想著如果遇到方瑜該怎麼辦?是該道歉,還是該痛哭流涕的認錯?
在霜泉宮的無數夜晚,昭清常常夢到過去發生的事情,總是在假設若是當初他做了另外的選擇,是不是故事的結局將會完全不同。
“他會原諒我嗎?”昭清輕聲自問道。
可這次昭清還是撲了個空,聽鎮北王府的奴僕說,方瑜很少回京城,都是待在江南,只有過年的時候才偶爾回來。
昭清又去了忠王府與敬王府,想要見一見兩個兒子。
而他等了許久,得到的消息都是僕人恭恭敬敬的說,王爺正在忙,若是恭順侯想要留在府內,王妃可以安排恭順侯住下,自然會孝順的奉養恭順侯。
此時正是年關,路口傳來的是各種食物的香氣,遠行的旅人也一個個的歸來,迎接他們的是一張張的小臉。
昭清一個人走在路上,身後跟著的只有監視看守他的侍衛。
在最後,他失去了皇位,失去了方瑜,失去了兒女,連方言都失去了。
他回首望去,看見的只有一片寂寥,什麼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