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之花(四)
上岸見巴扎黑爪下居然按著個精靈, 肖荻一驚之後連忙出聲阻止, “巴扎黑!鬆手!”這傻逼肥貓,公然傷害精靈,勞資的精靈王到底要不要當了!
“吼——”
被打斷聊騷的巴扎黑果然很生氣,低頭衝爪下瑟瑟發抖的精靈齜著牙咆哮了一聲,(真)虎視眈眈絲毫沒有要放下爪子的意思。
“鬆手!”見這傻虎這麼不聽話,肖荻厲聲喝道。
“吼!”白虎抬眼看了一眼肖荻, 又不死心地衝那精靈吼了一聲,然後緩緩抬起爪子,身體一點一點變小, 最終變成了一隻肥貓的樣子。
“哼!”那隻肥貓昂著高傲的腦袋,踩著優雅的貓步踱到一邊,蹲在一邊的草叢裡用猩紅的舌尖隨意地舔著前爪,金銀妖瞳不懷好意地盯著那隻精靈, 虎視眈眈似乎準備隨時暴起傷人。
肖荻在心裡翻個白眼,這隻傻逼肥貓, 不那麼欠揍是會死嗎!
“你沒事吧……”不料,肖荻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少年精靈驚恐的尖叫打斷,“黑, 黑暗精靈,別過來!……”
肖荻和善的微笑僵在臉上:=_=!
這精靈怎麼這麼不上道兒!勞資就辣麼闊怕嗎!什麼黑暗精靈,勞資純種的生命精靈好伐!
那隻精靈像是被嚇得不輕,被白虎放開後又見肖荻衝自己伸出手, 連忙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要逃走,不料,才剛起身就控制不住地摔倒在地,倒在地上驚慌失措地回頭看向自己的腳,卻見腳踝腫得老高,赤/裸的腳面上布滿滲血的擦傷,想來是剛才被白虎按住時扭了腳。
“別,別過來!啊!——”慌亂間見那可怕的黑暗精靈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少年精靈以為自己在劫難逃,頓時一臉驚恐地閉上眼睛尖叫起來,尖叫聲劃破夜空,震起一片飛鳥。
肖荻捂住尖尖的耳朵:騷年你肺活量這麼大真是天賦異稟啊,來來來,話筒給你,請說出你的夢想……
就那樣視死如歸地閉著眼睛尖叫許久,那隻精靈等了半天都不見肖荻有所動作,卻突然感覺腳上熱辣辣的疼痛有所緩解,漸漸收聲後疑惑地睜開眼,卻驚訝地看到一隻修長的手正搭在自己腳踝上方,指尖瑩瑩的綠光正緩緩修復著自己腳上的傷口。
“嗝~”少年精靈重重抽泣了一聲,紅紅的眼角掛著淚滴,看著眼前精靈漆黑的眼睛,想收回腳又不敢收,只能可憐巴巴地小聲乞求,“別殺我別殺我,我不好吃的……”
肖荻:連萬民敬仰的精靈王都不認識,這精靈怕不是個傻子吧!勞資這麼英俊瀟灑人見人愛,哪裡就長得像個吃人惡魔了!
“怕什麼,我不吃你。”肖荻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見少年腳踝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就緩緩收了手上的治愈魔法。
肖荻:第一次嘗試治愈魔法,感覺自己棒棒噠!
“……真……真的?”少年擦著眼角抽泣了一下。
“真不吃你。”肖荻耐著性子,擺出一臉和善的微笑向這小傻子解釋,“我要想吃你,怎麼會幫你治腳,喏,你看看還疼不疼?”
聽肖荻這麼說,少年連忙從肖荻手下收回腳,少年腳上被擦傷的傷口大部分都已經治愈了,纖細的腳踝卻還微微腫著,他有些驚訝地望著自己的腳腕,“剛才的……是治愈魔法……”
“是啊是啊!”肖荻和善笑,“你想啊,我要吃你早吃了,何必幫你治療腳腕呢!”見這小傻子終於開竅了,他欣慰地拍了拍傻子的腦袋,笑得像個狼外婆一般。
“哼!”巴扎黑的金銀妖瞳冷冷掃過肖荻放在傻子頭上的手,重重撇過腦袋哼了一聲。
“……可……可你不是黑暗精靈嗎……”沒想到少年絲毫沒有抓住重點,被肖荻拍得一愣一愣,他唯唯諾諾地望著肖荻漆黑的長髮,半天才帶著哭腔開口,“……你怎麼會我們生命精靈的治愈魔法……”我們生命精靈的魔法不會已經泄露了吧……
這傻子是認定勞資是黑暗精靈了是吧!看來勞資不給他點顏色看看都對不起他對勞資的誹謗!肖荻額上暴起一條青筋,裝作惡狠狠的樣子看著這小傻子,“是!我就是黑暗精靈,專吃你這種哭哭啼啼的小精靈!你哭,你再哭!再哭我現在就吃了你!”
傻子一聽慌忙伸手擦著眼角的淚,紅著眼眶可憐巴巴乞求道,“別次我別次我!我不哭,我已經不哭了!”
見少年終於停下哭泣,受傷的腳估計也被自己剛才治好了,肖荻就故作凶狠地雙手抱胸,“哼!今天我已經吃飽了,就大發慈悲地放過你,你走吧!”
一聽這黑暗精靈居然要放過自己,感覺自己劫後餘生的少年立刻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就要逃走,不料,爬起身剛邁了一步,腳下一軟就又重重跌回草地裡。見少年重新跌倒,一旁擺著臭臉圍觀吃瓜的巴扎黑眼裡閃過一絲幸災樂禍,蹲在那裡一本滿足地舔了舔自己的前爪。
見傻子跌倒,肖荻連忙彎腰扶起傻子,“喂!你沒事吧!”
看到肖荻扶在少年肩上的手,巴扎黑瞬間又黑了臉,偏過頭重重冷哼一聲。
“我沒哭我沒哭!別次我別次我!”全身都被陌生的氣息籠罩,騷年連忙閉上眼睛不忍心看到自己血濺當場的慘狀。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小傻子,肖荻有些疑惑地看著傻子依舊微腫的腳踝,“你的腳還沒有好?”……奇怪,明明不流血了啊……難道勞資半吊子的治愈魔法真的不起作用?
巴扎黑一臉鄙夷:哼!蠢貨!那傢伙腳扭了你只治療外傷有用才奇怪!
騷年僵在肖荻懷裡嚇得一動不敢動,只敢咬著下嘴脣連聲抽泣,“不疼了不疼了……真的不疼了……”趕快放我走吧……
肖荻求助地看向巴扎黑,還沒開口就見巴扎黑就一臉傲嬌地別過頭,絲毫不準備對自己剛才的暴力行為負責。
肖荻:喂喂!死肥貓!這傢伙的腳可是你弄傷的!你要勇於承擔責任啊喂!看著傻子還是個未成年的樣子,荒山野嶺又是大晚上的,就這麼放著不管勞資熱愛子民的精靈王形象會崩的啊喂!
巴扎黑: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無奈之際,肖荻只能扶著騷年重新坐在草地上,對著騷年微腫的腳腕幾個治愈魔法丟過去,“感覺好點了嗎?”
騷年可憐巴巴地猛點頭,生怕下一秒就血濺三尺。
“嗯……”感覺從那傻子嘴裡也問不出什麼,肖荻握著騷年腳腕左右觀察半天,“感覺像是沒事了……”說完抬頭看向一臉驚恐的騷年,“這樣吧,你叫什麼名字,家在哪,家人呢?這麼晚來這裡做什麼?”
“我……”少年唯唯諾諾不願開口,顯然不想將這麼重要的個人信息告訴可怕的黑暗精靈。
肖荻生氣地想,對這傻子就得來硬的,這傻子就是個教科書般的抖M!想到這裡,他板起臉,“快說!不然吃了你!”
騷年渾身一抖,戰戰兢兢開口,“……朱……朱夏……家,家……沿……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就,就到了……”
見騷年如此配合,肖荻滿意地點點頭,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就到了呀……等等!朱夏!這傻子叫做朱夏!
“……你說你叫朱夏?!”肖荻瞬間目光火熱地盯著騷年,左右觀察著騷年漂亮的小臉蛋——這柔順的金髮,這翠綠的眼睛,嘖嘖,果然越看越有氣質,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這不是主角受嘛!
被肖荻火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騷年磕磕巴巴地回答,“……是…是叫朱夏……”
“你這麼晚來這麼偏僻的地方做什麼。”
騷年欲哭無淚,“我……我只是來……采蘑菇……沒,沒想到……”就碰見黑暗精靈了……
“這樣啊,”肖荻起身拍拍主角受腦袋,一本正經地教育道,“以後不要這麼晚跑出來了,遇到壞人怎麼辦。”
騷年:已,已經遇到了啊……
確認了騷年身份,就更不能將這傢伙扔在荒郊野嶺,肖荻看向蹲在一邊吃瓜的巴扎黑,“笑笑。”
“哼!”巴扎黑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於是高貴冷艷地一扭頭——不理你!本座高貴的背是什麼人都能坐的嗎!
“笑笑!”肖荻又叫了一聲。
“哼!”反向扭頭——還是不理你!
“白嘯!”見這死肥貓這麼不聽話,肖荻拎著巴扎黑後頸的皮毛一把將它拎起來,他認真地盯著它漂亮的金銀妖瞳,“剛才的事之後再說,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掉。”
主角受一臉驚恐:解……解決……
就那樣對峙半天,巴扎黑終於妥協,一聲劇烈的虎嘯之後,白色的大虎出現在肖荻面前,即使變成了大虎,巴扎黑還是一臉傲嬌地仰著頭鼻孔朝天地誰也不看。
死肥貓大半夜的吼什麼吼!還有沒有公德心!肖荻不爽地拍拍大虎毛茸茸的大腦袋,回頭看向主角受,“走吧……嗯?”
白色大虎一出現,主角受頓時面色灰白,嘴脣發抖地叫出聲,“別別別……別次我……啊——”
見這傢伙這個樣子,肖荻也不憐香惜玉,一把扛起主角受跨上虎背,伸手拍拍巴扎黑的大腦袋,“走吧。”
風中凌亂的主角受:啊啊啊要死要死要死……
好不容易將主角受送到家,剛一落地巴扎黑就一刻不耽擱地變回一隻肥貓,一扭身體用屁股對著肖荻獨自生悶氣去了,肖荻無奈地看了一眼它肥胖的背影,轉身將懷裡的主角受放在地上,伸手拍著他金色的腦袋對他說,“記得以後不要這麼晚出門了。”說完一把拎起地上的肥貓轉身就要走。
主角受整個人都被夜風吹得有些懵逼,他愣愣地看著黑色精靈離去的背影,半天結結巴巴地喊道,“……雖……雖然你是個黑暗精靈……但…但你是個好人!”
銀色的月光在肖荻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肖荻臉上和善的微笑有一瞬間的破裂——別攔我!誰都別攔我!我今天要打死這個不上道兒的主角受!
“吼——”
一聲虎嘯過後,黑髮的精靈騎著白虎,轉眼消失在夜色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