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之花(三)
感受到身後充滿侵略性的氣息, 肖荻一僵之後猛然回頭,“你誰!”
男人看著他低低一笑,“……你猜?”
肖荻滿臉戒備地盯著男人漂亮的金銀妖瞳,試探性地開口叫道,“……巴扎黑?”
男人不可置否地勾勾嘴角,整個人野性而又邪氣,銀色的月光下, 一滴水珠順著他精壯的胸膛滑入水中,肖荻的視線膠著在那滴水珠在男人精壯肉體上留下的蜿蜒路徑上,直到水滴入水, 他腦子裡突然“嗡”地一聲,氣血瞬間翻涌而上,紅著臉在水裡連連後退,指著男人驚恐地叫道, “……你你你!你怎麼變成人了!你不是隻貓嗎!你變回去!變回去!……啊!”慌亂間踩到一顆凸起的鵝卵石,肖荻腳下一崴, 然後整個人就向後倒去,巴扎黑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一下子就將他重新拉回懷裡,低頭看著肖荻驚慌失措的樣子, 他勾脣笑道,“不是說喜歡本座人形嗎?現在本座變成人了,你開不開心?”
“開,開心毛線!”看著巴扎黑在視野裡放大的臉, 肖荻腦子裡頓時亂成一鍋粥,他紅著臉語無倫次地連連否認,“誰,誰說的!你變回去!快變回去!” 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推開巴扎黑,不料,由於用力過猛,推開巴扎黑後他自己也踉踉蹌蹌地撲倒在水裡,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溫泉水。
看著前面不斷翻騰的水花,巴扎黑無奈地勾脣笑了笑,一把撈起水中掙扎不已的肖荻,“你還敢不敢再蠢一點,見到本座就讓你這麼雞凍嗎。”
“咳咳咳……”在巴扎黑懷裡咳嗽了幾聲,肖荻氣喘吁吁地紅著臉罵道,“……誰……誰雞凍了……勞……勞資那是受到了驚嚇……”
“哼!驚嚇,本座有那麼嚇人嗎?”雖然話是這麼問,但巴扎黑顯然對自己的盛世美顏很自信,一臉的“我就看著你睜眼說瞎話”的樣子。
“……有!當然有!”肖荻咳嗽稍稍平息,就戳著巴扎黑下巴正嚴辭地數落,“上周目,上周目你還記得吧!喏!不僅忘了勞資,動不動就對勞資動刀動槍,還當著勞資的面說你最討厭勞資,不僅對勞資見死不救,最後還把勞資戳了個透心涼心飛揚,這些勞資可都給你記著呢啊!別想賴賬啊!死肥貓我可告訴你啊,這些可都直接導致勞資對你人形產生心理陰影了你造不造,精神損失你就說怎麼算吧……”
上周目的記憶在腦海中一點一點回放,巴扎黑箍在肖荻腰上的手一點一點收緊,他深深看著肖荻義正嚴辭的樣子,突然輕聲叫道,“……肖荻。”
“嗯?勞資告訴你這個事兒你可別想就這麼算了,有時間勞資一定……唔——”
絲毫沒有注意到巴扎黑的情緒變化,就在肖荻還在那裡自顧自說著的時候,巴扎黑就突然低頭吻上他的脣,將他未說完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猝不及防被吻了的肖荻:!!!
三個感嘆號都不足以表達勞資此時日貓的心情,死肥貓這是怎麼了?吃錯藥了?幹什麼突然親勞資?不想讓勞資提起他失憶時乾的蠢事就直說嘛!這樣拿自己的嘴堵勞資的嘴很容易被勞資誤會的好伐!話說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也許貓的腦回路和人不太一樣?對,對了!這傢伙就是個貓啊,貓耶!就算能變成人,那這傢伙也是隻貓耶!還是隻肥貓,這麼做會不會產生生殖隔離啊?對了,這傢伙不僅是隻肥貓,還是隻公貓,就算沒有生殖隔離,性別好像也不大對勁……呸!呸!勞資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大腦當機亂七八糟地越想越遠,遠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鬼,直到巴扎黑已經離開他的脣,肖荻還保持著一幅老年痴呆的表情,他呆呆地看著巴扎黑近在咫尺的金銀妖瞳,半天才一臉遲鈍地開口,“……笑笑啊,你咬我做什麼?”
“咬你?”巴扎黑的拇指輕輕擦過肖荻濕潤紅腫的脣角,金銀妖瞳深深望著他呆滯的黑眼睛,“你不知道我剛才在做什麼嗎?”
“……那你剛才在做什麼?”肖荻一臉痴呆,顯然還沒緩過勁兒來。
看著肖荻這幅當機的樣子,巴扎黑笑了笑,低頭又在肖荻脣上輕輕碰了碰,然後緩緩抬眼,“我剛才當然是在吻你。”
“吻我啊……”肖荻依舊一臉痴呆,“……那你為什麼要吻我?”
“因為我……”巴扎黑深深望著懷裡的肖荻,“……喜歡你啊,蠢貨。”皎潔的月光下,男人的嘴脣微微蠕動,金銀妖瞳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喜歡……
“我……”心被似乎什麼輕輕敲擊了一下,肖荻呆呆地望著巴扎黑目光深深的金銀妖瞳,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箍在他腰上的力量就突然一松,下一秒,抱著他的男人就在他眼前重新變成了一隻肥貓。
肖荻與肥貓尬視著:???
艾瑪艾瑪,生殖隔離果然好可怕……
夭壽啦!大變活貓有木有!天知道眼看著一個猛男變成一隻肥貓的視覺衝擊有多大!等等,猛男?好像混進了奇怪的東西……
“喵——該死的傻逼系統!”巴扎黑浮在水中憤怒地用爪子拍了一下溫泉水。
“巴扎黑?這到底……”肖荻一臉懵逼。
不料,肖荻的話還沒問完,岸上的灌木叢就突然晃了一下,一道黑影自灌木叢中一閃而過。
“吼——”
聽到聲音,巴扎黑眼神凌厲地朝那邊望了一眼,隨後一個箭步竄了出去,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聲後,它在落地的那一剎那變成一隻大虎,鋒利的虎爪一把將灌木叢後面的不速之客按倒在地。
“別吃我!別吃我別吃我別吃我……”看著這頭突如其來的巨大老虎,巴扎黑爪下那人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巴扎黑!”肖荻此時也已經上岸,濕漉漉的黑色長髮披在肩頭,扯了地上的白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見被攪了好事惱羞成怒的巴扎黑一幅殺氣騰騰就要行凶的樣子,他連忙出聲叫住這隻傻虎。
身上的白虎聞聲而停,巴扎黑爪下那人松了口氣緩緩回頭,卻在看到月光下緩緩走來的黑髮精靈時驟然愣住。
“黑暗精靈……”他愣愣地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