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個生無所戀的鹹魚皇帝(九)
“恭喜殿下, 皇上……駕崩了。”
這這這……這就駕崩了?勞資就是把他輕輕推了一下而已……這就駕崩了?肖荻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大皇子的屍體青灰色的臉,再看看恭敬地站在那裡朝自己作揖的順公公,猶豫再三六神無主地開口問道,“那,那我該怎麼辦……”
艾瑪勞資不小心推死了他們皇上,他們,他們不會把勞資凌遲處死吧!我我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勞資怎麼會知道這個大皇子會這麼不禁推!真的不能怪我!
“殿下不必憂心,皇上登基三年並未留下子嗣,如今突然暴斃, 那繼承這西涼萬里江山的,就只剩下殿下您了啊!”看著肖荻一臉懵逼的樣子,順公公微微笑了一下,一副你懂得的樣子。
“嗯……嗯?”突然反應過來順公公說了什麼, 肖荻一愣之後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殿下, 您也一夜未歇了,奴才先差人送您回霜華殿,您先回霜華殿歇息,三日之後便是吉日, 待禮部貼出皇榜昭告天下後便舉行登基大典吧!”
順公公不愧是大皇子身邊排名第一的貼心小管家,遇到困難不僅臨危不亂,還能淡然自若地幫勞資想辦法,簡直大寫的優秀!
“那…那便全都仰仗公公了, 我可什麼都不懂的……”肖荻侷促地笑笑衝順公公拱拱手。
“殿下放心……哦,不,皇上放心,奴才必定竭盡全力為皇上排憂解難。”
順公公這句“皇上”叫得肖荻心神盪漾,想到自己居然因禍得福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就要登基當皇上了,這周目的坑爹任務算是完成一小半半,瞬間對大皇子這個短命的死變態充滿了感恩的心。
被順公公差人用一頂軟轎畢恭畢敬地送回霜華殿,到了霜華殿門口肖荻剛從軟轎上下來,還未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就一臉懵逼地被一個閃電般的青色人影突然衝上來抱了個滿懷。
“額……”萬臉懵逼的肖荻突然被祁鈺緊緊抱在懷裡,一時間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主角攻怎麼會來這裡?他昨晚不是和主角受在一起談星星談月亮談人生嘛!怎麼一大早就跑到勞資這霜華殿來了?
“……肖荻……”將衣衫凌亂的少年緊緊擁在懷裡,祁鈺紅著眼睛音色沙啞地喃喃叫著,“……肖荻……肖荻……”
“額……你,你放開我先……”被祁鈺親密的動作弄得有些不自在,肖荻愣愣地小幅度掙扎了一下,卻因祁鈺抱得太緊沒有掙開。
就那樣抱著肖荻良久,祁鈺仿佛才漸漸平復了心情,緩緩鬆開肖荻仔細地上下打量著肖荻的身體,當他看到少年身上凌亂的錦袍和纖細的脖頸上一個紅腫的牙印時猛地握緊了拳頭,沙啞的聲音顫抖到變形,“……肖荻……對不起,對不起……”
不能保護你……
祁鈺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如此憎恨自己的弱小。
“……唔……”肖荻愣愣地看著祁鈺布滿血絲的眼睛,暗暗覺得此刻的主角攻有些可怕,“……祁…祁鈺,你沒事吧……”
“……肖荻,你信我,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我會成為這天下之主,到那時……我便能護你一世周全……”仿佛宣誓般的,祁鈺在肖荻耳邊堅定地說。
看主角攻如此認真的樣子,肖荻表情呆呆地鼓勵道,“……呃……我信你……”
騷年說出來你可能不會信,勞資對你這番豪言壯語可是真的深信不疑喲!相信我,只要你肯乾,整個天下都會趴在你腳下跪舔的!酷愛用你的主角光環閃瞎這些渣渣們的狗眼吧!乾巴爹!
在霜華殿門口對主角攻的壯志凌雲一頓深情鼓勵,信誓旦旦地再三保證自己無事,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這個舉止怪異的主角攻,肖荻暗暗松了口氣就將身上凌亂的衣袍稍稍向上裹了裹進了霜華殿,回到霜華殿見六公公憂心忡忡地迎上來,就有些頭痛地將哭哭唧唧的六公公打發去燒洗澡水,隨後就進了自己寢殿準備休息,從昨晚發生的事信息量太大,他配置過低的CPU已經有些處理不過來了,得花時間好好捋一捋。
不料,肖荻迷迷糊糊一臉疲倦地剛剛走進寢殿,寢殿的門就突然啪地一聲在他身後關上了,昨晚的事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還未完全消除,如今突然又有人在他身後拍上了門,肖荻心裡陡然一驚隨後一臉防備地猛然轉身,轉身見一個黑衣人突然從天而降,肖荻驚恐地叫道,“你你你!你是什麼人!”
“噓——”那黑衣人剛從房梁上跳下來,就見肖荻一臉驚恐的尖叫,他連忙伸手就要捂肖荻的嘴,“別叫!別叫!是我!……”
“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此時肖荻已經內心惶恐猶如驚弓之鳥,管那黑衣人說了什麼他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見那黑衣人不懷好意地向自己抓過來,肖荻還以為那傢伙要殺自己滅口,嚇得他連忙抱緊自己的腦袋閉上眼睛生怕看見自己血濺三尺的慘狀,“別殺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見肖荻閉著眼睛縮著脖子一副沒出息的樣子,黑衣人眼裡閃過一絲鄙視,無奈地走過去伸手晃了晃肖荻肩膀,“誰要殺你!蠢貨!是我!是我!”
等了半天不見那人攻擊自己,反倒是握著自己的肩膀晃了晃,肖荻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到那人妖異漂亮的金銀妖瞳,他表情呆滯地地小聲問,“……你是誰?來我寢殿做什麼?不是來殺我的?”
“你這個蠢貨!是我!是我!白虎!白虎!你這蠢貨不記得了?”見肖荻一臉懵逼的蠢樣子,白虎恨鐵不成鋼地忿忿罵完,看肖荻還是呆呆地沒有反應,就咬咬牙將拳頭放在腮邊擺了個賣萌的姿勢,“喵~~”
見此人看上去如此正經卻幹出如此賣萌掉節操之事,肖荻倒是愣了,看到那人漂亮的金銀妖瞳,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肖荻小心翼翼衝著那人地叫了一聲,“……巴扎黑?”
“哼!本座是白虎!白虎!”那人一臉高傲地強調道。
看到那人臉上熟悉的高傲表情,肖荻一愣過後就一臉詫異地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黑色勁裝的漂亮男人,“……你真的是巴扎黑?”
“哼!你這蠢貨!叫本座白虎!”那人十分高傲地睥睨了一眼肖荻。
“可是……你怎麼會是這個樣子?你不是一隻貓嗎……”肖荻呆呆地問,“這是怎麼回事?”
“你這蠢貨要本座強調多少次!本座是神獸!不是貓!不是貓!”
“額……”看到巴扎黑抓狂的樣子,肖荻緩緩伸手將拳頭比在腮邊,面無表情地開口,“喵——”
“嘖!本座剛才不是怕你這蠢貨想不起來嗎!哼!竟敢嘲笑本座!”巴扎黑忿忿罵道。
“哦……那真是謝謝你哦!”肖荻隨口敷衍道。
“你這蠢貨是怎麼回事!怎麼穿過來這麼久了連個皇帝都沒當上!你敢不敢再廢柴一點!”
“我哪知道上面還會有個大皇子!他不死你讓勞資怎麼當這個皇帝!你都不知道這個大皇子有多變態!他連自己的親弟弟都下得了手!”說到這裡,肖荻心有餘悸地打了個寒噤,“不過還好他現在已經掛了,不然勞資可能真的貞操不保……對了,再過三天就是勞資的登基大典了!到時候勞資就真的當上皇上了!”想到這裡,肖荻小人得志地嘿嘿一笑,“感覺自己馬上就能成功了呢!”
“哼!”見肖荻一副沒出息的樣子,巴扎黑冷哼一聲,“蠢貨!”
“對了,你怎麼也這周目來了?你不是隻貓嗎?怎麼現在這個樣子?”肖荻問道。
“本座是你的觀測者,自然是你到哪裡本座就跟到哪裡,若是本座不看著點,你這蠢貨把劇情搞砸了怎麼辦!”巴扎黑隨意地踱到桌邊拎著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舉著茶杯高傲地看向肖荻,“還有,本座是神獸!不是貓!”
“哦……這樣啊……那現在呢?你怎麼這副打扮?感覺跟個刺客一樣,剛出現嚇了我一跳,還以為你是來殺我的……”
“不是告訴過你本座現在拿的是路人觀測系統嗎!本座現在的身份是西涼二殿下的貼身影衛,當然要這個打扮!”
看巴扎黑一臉“你是不是傻”的表情,肖荻疑惑地問,“這麼神奇?這個二殿下居然還有影衛?有影衛昨晚勞資差點被大皇子那個死變態醬醬涼涼的時候你為毛不出來救勞資!害得勞資差點貞操不保!”
“你以為這個不受寵的二皇子真的會有影衛?別逗了,本座就是看你戰鬥力太過渣渣為了幫你才用系統強行寫入了這個身份,不然你以為你會有影衛?再說為了寫入這個身份,本座直到今天早上才穿越過來,你這蠢貨不知感恩就算了,還敢埋怨本座!”巴扎黑忿忿罵道。
我這麼渣還真是對不起啊……
“……那真是謝謝你啊!”肖荻呵呵乾笑,其實完全不相信這個自稱神獸的巴扎黑能幫到自己什麼,上周目不就在他的幫助下喜聞樂見地失敗了嘛!
話雖這麼說,但其實知道巴扎黑也來到這個世界後,肖荻還是很開心的,總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微妙感覺,對這個世界的所有人來說,他只是西涼的二殿下,可能只有在巴扎黑面前,他才是真正的“肖荻”吧!
大皇子的突然暴斃雖然經過順公公一番粉飾被說成了病故快速下葬,但一國之君就這麼突然病故果然還是難以服眾,四海臣民猜疑者有之,不服者有之,蠢蠢欲動者更是有之。
只是肖荻沒想到,竟會有人膽大包天到在自己的登基大典上當眾指責自己弒君謀逆,其罪當誅。
百級階梯之上,身穿龍袍頭戴金冠的肖荻面對台下文臣咄咄逼人的指責一言不發,倒是立在身邊的順公公替他開了口。
“大膽!竟敢對皇上不敬!來人!快將這些狂妄之輩全都押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