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電話鈴聲響起的那一刻，肖亞蕾立刻起身，幾步奔到電話機前。可是看到屋裡的顏峰，又矜持起來，原本已經伸出去的手也收了回來。

　　顏峰在一旁笑著說道， 「嫂子，你和景淮聊，我出去一下。」

　　肖亞蕾臉色微紅，她衝了顔峰點了點頭，看著他走出房間，還細心的幫著帶上了房門。

　　電話鈴聲已經響了好幾下了，肖亞蕾趕忙接了起來。

　　「餵……」

　　「蕾蕾……」

　　電話接通的瞬間，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肖亞蕾聽到電話那端熟悉的聲音，心底立刻安定了下來。

　　「景淮，你到了羊城了，路上辛不辛苦。」

　　「臥舖車廂很舒適的，怎麼會辛苦，你呢，你這幾天怎麼樣？」

　　辦公室裡很是安靜，電話那端，梁景淮的聲音清晰可聞，肖亞蕾的聲音嬌美，臉上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溫柔。分開幾天，兩人都在不斷訴說對對方的思念。

　　梁景淮今天剛到那裡，白天忙著尋找貨源，一直都沒有閒下來。他把自己在那邊的工作和見聞和肖亞蕾說了一番，又問起她這裡的情况。

　　「我很好，一切都順利，還有一個好消息，我的房子已經領到鑰匙了。」

　　雖然看不到，可是隔著電話綫梁景淮都可以感受到她的歡喜，他知道肖亞蕾對房子的執念有多深。

　　「那太好了，新房要好好收拾一下，你等我回去，我幫你找人收拾。」

　　「不用，你好好忙你的工作就行，我已經想好要怎麽裝修了，打算讓小哥幫我找些工人幫忙。」

　　聽到肖亞蕾心裡有了主意，梁景淮沉思了一下，「那這樣，前幾天賓館裝修的時候請的幾個工人手藝還不錯。我和顏峰說一聲，讓他幫你聯繫人，你把活交給他們幹。需要的材料也交給他們負責，我會讓顏峰囑咐他們的，這樣也省得你跟著操心。」

　　梁景淮這麽說了，肖亞蕾當然不會拒絕，有他把關，自己就不用擔心施工的質量問題。

　　梁景淮又囑咐肖亞蕾，把新房需要添置的東西列一個清單，在青城買不到的可以和他說，正好他可以在南方買了捎帶回去。

　　肖亞蕾也讓梁景淮專心忙著自己的事情，不用挂心她，這些她完全能應付過來。

　　「你放心，家裡你不用擔心，還有阿姨那裡，我也會經常過去照顧的。」

　　「蕾蕾，我媽還有紅梅姐照顧，我不擔心。不過，我最不放心的還是你，特別的想你。」

　　突如其來的情話，讓肖亞蕾的心麻酥酥的，她也忍不住脫口而出，「我也好想你。」

　　「蕾蕾……」梁景淮的聲音滿是欣喜，溫柔中帶著誘惑力。

　　「等我回去，我們就舉行婚禮好不好？」

　　肖亞蕾被他的情緒感染了，她張了張嘴居然說不出拒絕的話。電話那端，梁景淮的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他緊張地等著肖亞蕾的回答。

　　好半天，肖亞蕾才輕輕開口，「等你回來再說。」

　　梁景淮激動起來，聲音裡都是笑意。「蕾蕾，你答應我了。」

　　肖亞蕾有些羞惱，「我才沒答應了，我還要考慮一下。」

　　「好，我不著急，你慢慢考慮。」梁景淮絲毫不在意，蕾蕾說會考慮就說明她已經把結婚的事情放在心上了，她對自己的感情從一開始的抗拒到今天的全然接受，一步步走來，梁景淮已經很滿意了，不會逼她太緊。

　　可是心裡的喜悅是遮掩不住的，梁景淮的聲音透著輕快。

　　「蕾蕾，我們結婚的新房你想怎麽裝修，有什麽想法你都記下來，等我回去就好好收拾。還有我們的結婚典禮你想辦什麽形式的，都按照你的意思來。」

　　肖亞蕾沒想到，自己只是說會考慮一下，梁景淮居然就這麽得寸進尺起來。

　　「誰說和你辦結婚典禮了，梁景淮，我不和你說了，我要挂電話了。」

　　梁景淮沒想到一時興奮過頭了，居然把人惹惱了。

　　「等一下，蕾蕾。好，我不說這個了，時間確實不早了，你也該該回去休息了。自己一個人上下班要注意安全，加班的話，就讓亞兵去接你。」

　　肖亞蕾也有些不捨，「嗯，你也是一樣，一個人在外面，自己照顧好自己，有時間就給我打電話。」

　　電話挂上了，肖亞蕾頓時覺得辦公室裡太安靜了，她坐在那裡久久回不過神來。

　　直到一陣敲門聲響起，顔峰迴來了。

　　肖亞蕾趕緊起身，對顔峰道謝，「顔峰，謝謝你了，耽誤你這麽長時間，我也該回去了。」

　　「嫂子，不用客氣，我和景淮什麼關係。走吧，我送你回去。」

　　兩人一起離開了辦公樓，顔峰開著梁景淮的吉普車把肖亞蕾送回了家。顔峰是個健談的，一路上都在和肖亞蕾說著他和梁景淮在農場時的一些舊事，他說得都是一些趣事，肖亞蕾聽著心情也不自覺就好了起來。

　　梁景淮很快就把事情和顔峰交代好了，顔峰帶著幾個工人來找肖亞蕾。

　　「嫂子，他們幾個有木工，有瓦工，你看需要做什麽直接吩咐他們就行了。」

　　工人有了，事情就省心多了，肖亞蕾把他們帶到自己的新房，把自己的要求和他們一一說清。

　　爲首的那個顯然有些經驗，「同志，你放心吧。梁同志交代過了，你這裡的活我一定給你做好，只不過，時間可能要長一些，畢竟你這些活，電工、木工都要用到，得一步步來。還有許多材料也不好買。」

　　「沒關係，你們慢慢做，我不著急，只要把活幹仔細了就行。材料就全交給你們負責，不過你們必須要給我保證質量。」

　　幾個工人見她好說話，也放下心來，很快就帶著工具進場幹活了。肖亞蕾來看了一次，見他們都是手藝人，幹起活來，比她還要吹毛求疵，肖亞蕾也就放心了。

　　最近櫃組的生意好，她還真沒有時間來盯著裝修，梁景淮找來的人這麽可靠，她也就徹底丟開手不管了。

　　江秋燕在櫃組挑了幾套衣服，當天的新聞採訪就穿上了，這一下無形中就給風衣帶來了廣告效益。

　　許多人都專程跑來要這款風衣，銷售很是火爆。

　　百貨大樓內部就更不必說了，都是愛美的年輕人，新衣服一擺上櫃檯就被大家瘋搶了不少。

　　祁曉玉更是愛美的，一個月的工資都花在了添置新衣上。

　　「亞蕾，你選的這一批春裝是真漂亮，可是價格也真高，我這一個月工資都花光了。」

　　「一分錢一分貨，你隻喜歡價格高的有什麽辦法。 」

　　「也是，」祁曉玉瞬間就不糾結了。「就那款風衣，我媽也說我穿著漂亮，她還說，要是她再年輕十歲，她都想買一件呢。」

　　肖亞蕾輕笑，「阿姨的眼光還真時髦，一點不比年輕人差。」

　　祁曉玉也跟著點頭，「對了，你明天休班，我們一起去逛街吧。我聽她們說，花園路百貨商店也進了一批新衣服，款式也很好看，我們去看一下吧。」

　　梁景淮不在，肖亞蕾休班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再說了她對祁曉玉說的這一批春裝也比較感興趣，兩人就約好了時間一起去逛街。

　　花園路百貨商店不大，只有一層，服裝櫃檯的位置還是比較顯眼的，老遠就看到櫃檯前圍著不少人。

　　肖亞蕾和祁曉玉跟著大家擠過去，肖亞蕾一眼就認出這裡挂著的衣服就是當時樊麗麗帶著參加物資交流大會的那一批服裝。

　　「亞蕾，這些衣服款式還真的挺好看，而且價格也不高，怪不得這麼多人都來搶。」

　　看這場面，銷量確實還不錯。

　　祁曉玉也看中了一條格子裙，「同志，你把那條裙子拿給我看一下，還有那件襯衣都拿下來。」

　　售貨員翻出一條遞了過來，肖亞蕾和祁曉玉一起上手摸了摸面料，還是挺厚實的。可是檢查了一下做工，肖亞蕾心裡就有了底。

　　樊麗麗的衣服明顯是找人加工的，而且應該還不止一個人，剪裁也不規範，尤其是格子裙最爲明顯，接縫處的圖案都對不上，算是一個瑕疵了。襯衣的衣領縫的有些褶皺，對於肖亞蕾和祁曉玉來說，這些細微的不平整處讓她們都沒有購買的興趣。

　　祁曉玉也有些失望，「這是哪個廠生産的衣服呀，質量要求太不嚴格了。」

　　櫃檯裡的售貨員聽她這麽說，立刻就拉下了臉，「你買不起就早說嘛，還在這裡挑挑揀揀的。」

　　祁曉玉也是售貨員，平時都是被人捧著的，哪受過這樣的白眼，立刻就惱了。

　　「你這個同志是什麽態度，現在提倡文明服務，禮貌待客，要熱情對待顧客，你沒有參加過培訓嗎？」

　　「我態度怎麽了，關你什麽事呀！你不買衣服就不要亂看，這裡等著買衣服的顧客多了，不要耽誤我們的時間。」

　　售貨員態度惡劣的把裙子從祁曉玉手裡拽了回去，甚至擺手讓她們離開。

　　肖亞蕾也被這裡售貨員的態度惹惱了，她拿起櫃檯上的襯衣，開口說道：「你這裡的衣服，款式是挺時髦。可是做工這麽粗糙，衣服的袖子還長短不一，你敢說這些不是質量不合格的産品。同志，我們是國營商店，貨物驗收的時候要嚴格檢驗才行，這樣才是對顧客負責，你說對不對？」

　　肖亞蕾這一番話讓售貨員有些惱羞成怒，「這關我什麽事，衣服是採購員進的，我隻負責賣貨，你們要找，就找她……」

　　售貨員衝著櫃檯外面一指，「這衣服是她的服裝廠生産的。」

　　肖亞蕾順著她的指的方向扭頭看過去，是樊麗麗，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樊麗麗的臉色更難看，「肖亞蕾，你是專門來鬧事的吧。怎麼？隻允許你們百貨大樓賣新款衣服，別的商店就不能賣了嗎？」

　　一聽到她們是百貨大樓的，售貨員的臉上更吃驚了，她瞪著兩人一臉的氣憤。

　　肖亞蕾也不惱，「樊麗麗，你這話可就是冤枉人了。原本，我們聽說，這裡的商店有物美價廉的春裝還準備來挑選幾件。誰知道價格是便宜，可是物美就算不上了，這個質量還不如裁剪鋪老師傅的手藝好，太讓人失望了。」

　　樊麗麗在物資交流大會碰了釘子後，她只好把目光放到小一些的商店。花園路百貨商店的採購員買過她的點心，被她一通游說終於同意採購了一批春裝。

　　樊麗麗不敢把所有的衣服放到裁剪鋪加工，主要是怕裁剪鋪抄襲她的款式。她在街道找了一些會做衣服的家庭婦女，按照計件的方式讓她們幫忙趕製出來這一批服裝。

　　服裝的質量她也是檢驗過的，可是她並不是專業的服裝師，難免就有疏漏的地方。現在被肖亞蕾嘲笑質量不如裁剪鋪師傅的手藝，她確實無力反駁。

　　可是周圍這麽多顧客圍著，樊麗麗也只能極力挽回場面。

　　「肖亞蕾，你這麽說，不就是因爲我的衣服賣的便宜影響了你們百貨大樓的銷售嗎？大家一個月的工資才有多少，你們百貨大樓一件襯衣就要比我們這裡貴二十塊錢，這不是搶錢嗎？」

　　周圍立刻就有抽氣聲傳來，「這麽貴？」

　　「就是，百貨大樓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太貴了……」

　　肖亞蕾的面上依舊帶著笑，「樊麗麗，你也不用在這裡危言聳聽。我們百貨大樓的衣服，高中低檔都有。襯衣貴二十塊錢肯定有貴二十塊錢的道理，最起碼在做工、面料上都要比你這個要强上許多倍，也歡迎大家去百貨大樓比對一下。」

　　樊麗麗說不出反駁的話，肖亞蕾也不願意再和她糾纏，拉著祁曉玉就退出人群先離開了。

　　樊麗麗看著她的背影，眼裡直冒火，心裡暗下决心，一定不會放過肖亞蕾。

　　樊麗麗又安慰了櫃組的售貨員幾句，承諾如果服裝的銷售完成得好，會給她們按照銷售額提成，安排好這些，樊麗麗才離開。

　　「同志，你等一下……」

　　剛剛走出百貨商店，樊麗麗就被人喊住了。

　　樊麗麗疑惑地回頭，是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你叫我？」

　　男人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包，他的頭髮有些微禿，腦門亮亮的。他穿一身黑色的中山裝，收拾的還是很利索的。

　　「同志，你好，我是和平路街道服裝廠的廠長。是這樣的，我剛才也聽到你和另外兩名女同志的談話了，她說得沒錯，你在這裡銷售的衣服質量做工確實有些差，幷不像是專業服裝廠生産的……」

　　樊麗麗氣急了，這是什麽人呀，居然跑來數落她。「關你什麼事呀？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男人一噎，楞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我剛才說了，我是和平路街道服裝廠的廠長路宏波。我們廠有二十名工人，技術能力都很強。但是我們廠沒有自己的設計人員，所以服裝款式上有些落後，我是想聘請你來我們廠做設計，工資比國營服裝廠的翻一倍，你看怎麽樣？」

　　樊麗麗哈哈笑了兩聲，「你開什麽玩笑，我有自己的服裝品牌，我去給你做設計師？我不會自己建廠嗎？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了？ 」

　　路宏波的表情很認真，「你的衣服質量不行，這樣是糊弄顧客，你要是繼續這樣生産下去，肯定不會長久的，這麽好看的設計就毀了。」

　　聽他這麽詛咒自己剛剛做起來的事業，樊麗麗立刻就惱火了：「你神經病吧，我是不會給你做設計師的。」

　　樊麗麗白了路宏波一眼，氣急敗壞地走了。

　　路宏波嘆了一口氣，一臉的沮喪。沒有好的設計師，他的服裝廠的衣服款式太陳舊了，也只能在鄉下銷售一些。照這樣下去，還不知能撑多久。

　　路宏波提著手提包推上自行車走遠了，肖亞蕾和祁曉玉這才從一旁的柱子後面走出來。

　　「這個女人真是不知好歹，大家都和她提意見，她居然不聽，早晚會出事的。」

　　肖亞蕾也點頭，「走吧，我們不管她了，不是還要去游樂園玩嗎，我們快去吧。」

　　祁曉玉一聽，立刻挽著肖亞蕾高興走了，肖亞蕾心裡也記下了路宏波的信息。

　　游樂園開業也有一段時間了，這裡的項目大都是適合孩子們玩的，所以肖亞蕾來的幷不多。

　　祁曉玉對這些新的游樂設施倒是很感興趣，趁著現在天氣暖和一些就拉著肖亞蕾陪她來玩。

　　買了票進入游樂場，兩人邊走邊挑著一些不太幼稚的項目玩了兩個。很快就到了肖亞兵的攤位附近。

　　肖亞兵今天也在這裡忙活，祁曉玉隔著老遠就看到了。

　　「亞蕾，你哥在這。」

　　「嗯，我們過去看看。」

　　祁曉玉和肖亞兵也算熟悉了，到了攤位附近，就起了玩鬧的心思。她給肖亞蕾使了一個眼神，示意肖亞蕾躲在後面，又把剛才買的面具遮到臉上，半蹲著身子悄悄靠近肖亞兵。

　　「啊！」祁曉玉猛地跳出來，確實把肖亞兵嚇住了。他手裡的爆米花都沒拿穩，晃了晃，掉落出來幾顆。

　　「肖亞兵，哈哈……」

　　「嚇死我了，曉玉是你呀，蕾蕾，你怎麽也不提醒我？」

　　肖亞兵看到後面的妹妹也是一臉看好戲的神情，不禁笑著和妹妹抱怨了一句。

　　「小……」肖亞蕾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原本站在一旁的一名女員工一臉擔心的擠到肖亞兵身旁。

　　「亞兵哥，你怎麼樣呀，有沒有碰到哪裡？你們是誰呀，怎麼可以亂開玩笑，萬一傷到亞兵哥怎麼辦？」

　　祁曉玉被她這麽一凶，立刻就尷尬起來，她有些無措的看了肖亞兵一眼。

　　「亞兵，不好意思，我和你開玩笑的。」

　　「玩笑是這麽開的嗎，你要是把亞兵哥嚇出個好歹來怎麽辦。幸虧亞兵哥手裡拿的是爆米花，要是別的東西呢？要是熱水什麽的，燙到了怎麽辦，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惡毒。」

　　肖亞兵趕緊開口，「娜娜，別胡說，曉玉和我開玩笑呢，好了，你快去忙吧。 」

　　可是這個娜娜却是一臉的委屈，「亞兵哥，我沒胡說。你人這麼好，對我也這麼關心，我也是擔心你。」

　　娜娜邊說邊瞪了祁曉玉一眼，對站在她身後的肖亞蕾更沒有好臉色，一臉的嫉妒。

　　肖亞兵的注意力都在妹妹身上，「蕾蕾，你們今天不是去逛街嗎，怎麽想到來這裡玩了。」

　　「正好有時間就過來了，小哥，我怎麽不知道咱們店裡什麽時候請了一個女店員呀？」

　　肖亞兵回頭看了娜娜一眼，「你說娜娜呀，她是年後剛來的，原來那個小李不是辭職了嗎，就招了吳娜過來。」

　　吳娜這才聽明白，原來最漂亮的這個是肖亞兵的妹妹。她的臉色變了變，立刻就挂上了笑容，

　　「你是亞兵哥的妹妹呀，不好意思，我剛來，還不認識你。你累不累？我給你倒一杯汽水吧。」

　　「不用了，你好好工作吧，我到了自己家的店裡，還不需要你來招待了。還有，你剛才對我朋友的態度很差，你先給我朋友道個歉吧。」

　　吳娜的笑容僵住了，她沒有想到肖亞蕾這麽不留情面，立刻楚楚可憐地看著肖亞兵。

　　「亞兵哥……」

　　肖亞兵也有些為難，「曉玉，娜娜不是故意的，我替她和你說一句對不起。」

　　「小哥，」肖亞蕾的聲音嚴肅起來，「雖然她是我們店的員工，可是不能因為這樣，我們就包庇她。錯了就要親自說對不起，你替她道歉算什麽？」

　　肖亞兵聽妹妹這麼說，也覺得對，「娜娜，你剛才不該那樣說曉玉，曉玉人很好，你給她道個歉，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吳娜眼裡的委屈更濃了，可是肖亞蕾板著臉在一旁盯著，肖亞兵也不和她站在一個立場，吳娜只好不情不願地道了歉，「對不起了……」

　　吳娜說完，抹了一把眼泪，轉身就到一旁忙去了。

　　肖亞兵倒是沒在意，「曉玉，你別在意啊。她平時不這樣，說話挺熱情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別和她計較了。」

　　肖亞蕾兄妹兩個都護著她，祁曉玉也就不委屈了，「沒事，亞兵哥，我和亞蕾要去划船，你去不去？」

　　肖亞兵看了一眼攤子上兩個人完全忙的過來，也就答應了。

　　「好啊，我和你們一起去。」

　　三個人一起往湖邊走去，吳娜在後面盯著，眼裡都是不甘。

　　湖邊停了不少的小船，肖亞兵選了一艘跳上去，又伸手把妹妹和曉玉扶上來。

　　這艘游船不大，肖亞蕾和曉玉在船頭坐著，肖亞兵在船尾劃槳。

　　「小哥，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們店不招女員工嗎，這個吳娜是怎麽回事？」

　　肖亞蕾是知道自己哥哥招桃花的屬性，她可不想找個女員工來鬧心，早就和小哥說好了這條規矩。

　　肖亞兵嘆了一口氣，「這個吳娜人挺可憐的，她爸爸去世了，媽媽身體也不好，還有好幾個弟弟妹妹。她中學畢業就在街道的服務站上班照顧家裡。可是現在街道的服務站關門了，也就沒了收入。她聽說我這裡招工就找來了，我覺得她挺可憐的就留下的。這一段時間，她的表現還不錯，接待客人也挺熱情。」

　　祁曉玉在一旁聽著，也是不停的點頭：「是挺可憐，肖亞兵，你這人還真不錯，沒想到你這麼樂於助人。」

　　肖亞蕾簡直是不知說什麼好，看剛才吳娜的樣子可不是這麼簡單。當著祁曉玉的面，肖亞蕾也就不再多說了，不過想著回家以後，還是要提醒一下小哥，免得樊麗麗的事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