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他們離開之後,墟山部落原本的領地,就已經被其他部落佔領。
尤其是桑火部落,他們原本攻打巨鹿部落不過就是為了擴張自己並不算大的領地,如今有了墟山周圍的一大片無主土地,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也正是因為這樣,墟山部落始終關注著北荒的局勢。
按照他們的說法,落日之城的城主,現在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重建城池之上,是決對不可能跟別的部落商議,建立一座新城的。
而桑火部落中的使者,是上城來的使者,他們比作為下城的落日之城的地位要高,一旦桑火部落建立了城池,將會獲得與落日之城平等的地位。
“可建立一座城池,又怎麽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桑火部落需要更多的奴隸,我們這些北荒的部落,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目標。”
祁白心中微微一沉,怪不得桑火部落在北荒掠奪了那麽多奴隸,原來他們不僅僅是為了搶奪,更是為了給建立城池做準備。
北荒的小部落,已經有許多都落入了桑火之手,而巨鹿這些大部落也沒能幸免。
最開始是巨鹿部落,在去年得到祁白的提醒之後,巨鹿部落已經遷徙到了戰熊部落的周圍,但即便如此,桑火部落仍舊在不停地擠壓著他們的領地。
距離墟山最近的雲谷部落,更是遭了殃,他們外出狩獵的隊伍,經常會收到桑火部落的攻擊,但雲谷若是到桑火理論,桑火卻從來都不會承認。
雲谷找不到證據,或者說,就算找到了證據,只要桑火部落不想處理那些進攻的獸人,雲谷也沒有任何辦法。
狼澤掃過面前三人:“你們都是北荒的大部落,既然桑火部落是三個大部落組成的,你們也可以聯合起來,將桑火部落趕出北荒。”
“我們戰熊部落當然不怕戰鬥。”熊奇握了握拳,大聲說道。
鹿言深吸一口氣:“但所有戰爭,都會讓更多族人死去,如果能讓所有族人都安全離開北荒,我不想冒險。”
他們三個部落的人數加起來也抵不過桑火部落,更不用說,巨鹿部落的族人並不擅長戰鬥,只是依靠戰熊和雲谷,他們根本沒有多少勝算。
巨鹿部落已經失去了太多族人,鹿言不是不恨,但他不想拚上所有族人的性命。
鹿言真誠地看著祁白和狼澤,“我們希望能夠遷徙到黑山部落的領地周圍,只要黑山部落願意庇護我們,我們可以對獸神起誓,將永遠忠誠於黑山部落。”
鹿言的話音落下,熊奇和雲景同時微微地了下頭,這也是他們的想法。
趁他們低下頭,祁白悄悄衝狼澤做了個苦臉。
這三個都是人口幾千人的大部落,即便是最沒落的巨鹿部落,也有近兩千人。
但此時,這些強大的部落,卻態度誠懇地希望得到黑山部落的庇護。
或許是因為黑山部落出手就是上好的陶罐和數不盡的鹽,或許是因為他們堅信黑山部落敢跟桑火部落搶奴隸,又或者黑山部落是第一個打敗桑火部落幾百人隊伍的部落。
總之,在這幾人的心目中,黑山部落的實力已經和桑火部落劃上了等號。
祁白其實很想說,別看我們富,但那是因為我們可以不限量生產,這並不代表我們就真的擁有可以和上萬人口的大部落正面對抗。
不對,那根本就不能叫對抗,那是以卵擊石。
狼澤微微皺緊眉頭,他並不認同鹿言的看法。
如果是他,絕對不會將希望完全寄托在另外一個部落的身上。
即便真的是實力懸殊,他寧願帶著部落遷徙到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地,更不用說,狼澤並不認為北荒的部落沒有勝算。
說到底,還是他們安逸的日子過得太長了,已經失去了鬥爭的決心。
大焱、桑蒙和梁石,東夷的這三大部落,他們可以為了在陌生的北荒搶奪地盤,而組成一個巨型部落,北荒的部落,卻缺乏這樣的魄力和野心。
馬菱也衝著狼澤擠了擠眼睛。
他戰勝過好些桑火部落的戰士,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就願意讓黑山替這幾個部落出頭。
憑什麽啊,你們那麽大的部落往後縮,讓我們黑山部落頂在前頭,哪有這樣的道理。
狼澤沉思片刻,才開口說道:“從這裡,向後十五個白天的距離,都是黑山部落的領地。”
狼澤這個領地的劃分,並不是隨口說說。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到曾經的汐水部落,還要四個白天,而再向後十一個白天,差不多就能將驍牛部落的舊址包括進來。
黑山部落雖然會護住自己的領地,但是他們的力量畢竟有限,這寬廣的獸人大陸,是否會成為其他部落的領地,就不在他們的掌控之內了。
鹿言和熊奇瞬間抬起了眼睛,就連雲景的臉上都帶了一絲喜色。
鹿言見祁白沒有反駁的意思,才終於放下心來。
鹿言是見過狼澤的,他知道狼澤是祁白的奴隸,而此時狼澤卻好像成為了可以做決定的那個人。
不管狼澤是替祁白轉達,又或者這其中有什麽別的隱情,鹿言通通都不在乎。
因為狼澤的這一番話,看似在與他們劃清界限,但同時也默許了他們幾個部落的遷徙。
黑山部落雖然沒有明說要庇護他們,但只要來到了北方,即便桑火部落將手伸過來,難道黑山部落還能坐視不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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