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季幾個點頭,在出帳篷前又被猴岩攔住:“分隊伍的時候要小心一些,盡量不要讓奴隸印記露在外面的族人外出。”
“知道了,族長。”
猴岩又看向牛朔和馬菱:“找到豹白說的巨鹿和戰熊部落了嗎?”
從一開始,黑山部落最希望的就是能與巨鹿和戰熊這樣的大部落進行交易,尤其是戰熊這樣擁有大量優質獸皮的部落,能讓他們省去許多麻煩。
戰熊和巨鹿部落上一次的攤位都在黑山部落的附近,剛剛他們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周圍並沒有這兩個部落的人,其實心中已經有了估算。
但牛朔、狼季和馬菱還是帶著族人們在交易日上找了一圈,可惜結果仍舊不如人意。
“這一次交易日上,北荒原本的八個大部落,我們就只看到了麻布和一個叫焦土的部落。”馬菱臉色不算太好。
因為這兩個部落就是族人之前看到的,交換東西價格很高的那兩個部落,從他們的態度來看,麻布和焦土很可能已經依附了桑火部落。
北荒的八個大部落,墟山部落前往了落日之城,荒木不出意外應該是相信了祁白的話,到東方尋找鹽山了。
剩下的四個部落,雲谷和艮山從來沒有露過面,黑山部落並不知道他們的狀況。
想到桑火對巨鹿部落的虎視眈眈,馬菱越想越覺得戰熊和巨鹿部落的情況恐怕不容樂觀。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戰熊和巨鹿部落的領地位置,所以此刻即便心中有些擔憂,也做不了任何改變。
猴岩沉吟片刻,開口說道:“通知下去,攤位上的帳篷不需要繼續搭建了,你們現在就去跟外面的其他部落商談交易,能換來多少物資就換走多少物資。”
牛朔有些詫異地說道:“族長,您的意思是......”
猴岩雙手交握,用力緊了緊又松開:“今天大家都少睡一會兒,我們明天一早就帶著換到的貨物離開。”
牛朔和馬菱張了張嘴,但最終只是悶頭走出帳篷,去執行猴岩的安排。
牛朔、馬菱和狼季,他們三個雖然是交易隊的三個隊長,平時也有一定的話語權,但那都是在尋找道路的時候,決定交易這樣的大事,他們沒有那麽大的魄力進行決定。
帳篷中隻留猴岩一個人,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早知道桑火部落不是善類,但他沒有想到不過一年的時間,桑火部落竟然已經隱隱掌控了整個北荒。
猴岩忍不住想,如果狼澤或者祁白在這裡,現在會有什麽樣的安排,或許他們能找到牽製桑火部落的辦法。
但猴岩不想冒險,他知道自己在領導和戰鬥的能力上都比不上狼澤,比起換取更多的物資,猴岩更希望保證族人們的安全。
黑山部落帶來了這麽多鹽,一旦被桑火部落發現,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不讓族人們陷入危險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桑火部落反應過來之前,盡快離開這裡。
黑山部落的族人們迅速地行動起來,一袋袋鹽被悄無聲息地換成了雜七雜八的物資,獸皮、植物、石頭、獵物......只要這些小部落拿出來還算有用的東西,黑山部落都會換上一些。
然而,即便以葙稞部落為首的小部落,都盡量地掩飾交易的內容,不讓別人知道他們換到了多少鹽。
即便黑山部落已經盡可能避免與依附了桑火部落的大部落進行交易。
但交易日就只有這麽大,不可能有密不透風的消息,更不用說這裡面還有許多別有用心的眼睛。
第二天清晨,交易日上最大的一個帳篷中。
一個黑瘦角獸人和一個矮個子老獸人正站在下方,小心翼翼地看著坐在獸皮上男人的表情。
男人的身側正站著一個拿著骨刀的角獸人,那骨刀泛著寒光,似乎只要有人說錯了話,就會成為骨刀的刀下亡魂。
拿著骨刀,名叫砂的獸人躬身說道:“長老,人帶來了。”
東夷的三個大部落,大焱、桑蒙和梁石共同組成了桑火部落,除了大焱原本的族長成為了部落新得首領之外,另外兩個部落的族長則成為了桑火部落的長老。
此時,桑火部落的長老,也就是梁石部落原來的族長碌,正支著腿坐在獸皮上,他用右手的虎口摩挲著下巴,看向了那個年老的獸人:“去年是你們將黑山部落帶進了交易日,你們知道什麽?”
這個年老的獸人,正是去年負責交易日的麻布人窪,他聽到碌將黑山部落進入交易日按在了麻布部落的頭上,不禁心中一慌。
桑火部落今年來負責交易日的這位長老碌,一向有些陰晴不定,窪摸不準對方的心思,只能斟酌著回道:“黑山部落去年確實是第一次參加交易日,他們說自己是從東方來的部落......”
砂皺著眉頭打斷道:“什麽東方來的部落,沒有哪個東方的部落是我們桑火部落不知道的,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
窪糾結了一下,他確實對黑山部落沒什麽印象,隻記得他們在交易日上換了不少食物和奴隸。
“他們有多少人?”
窪眼睛亮了亮,這個他記得:“他們去年來的人很少,雖然很富有,但看起來不像是人數龐大的部落。”
等窪說完,碌才看了旁邊的黑瘦角獸人一眼。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