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祁白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影響了身邊的族人,也不知道這樣的改變會對部落的發展產生多大的影響。
一腦門汗的祁白表示,正忙著呢,已經快累得不能思考了。
只見黑山部落方方正正的田壟旁邊,一大塊土地上的草木被拔掉,祁白正拿著草繩和木尺在地面找平。
他們得抓緊時間修建一個集體打谷場。
打谷場這樣的場地,在機械化發展迅速的現代已經很少能見到了,但這對於黑山部落來說卻是必要的。
不論是現在正在收獲的葙稞,還是即將要成熟的黃豆,都需要有打谷場來晾曬。
經過族人們每天悉心地照料,黑山部落的耕地眼看著就能有不錯的收成,祁白覺得明年擴大種植規模已經成了必然的事情,所以他現在就早做了打算。
現在正在建的打谷場十分寬敞,位置也比較著耕地略微向南方偏了一些。
這樣一來,以後族人們不論是向南還是向東繼續開荒,打谷場都能自然而然地成為耕地的中心,能節省掉大家不少乾活的時間。
當然,祁白之所以能大手一揮,直接圈出這麽一大塊土地建打谷場,主要還是因為有他們的好鄰居幫忙。
巨獸人們變成獸形,兩人一起合力就能拔起將近十米的樹乾,其他零零碎碎的灌木叢,黑山部落的族人們早就有了處理的經驗,這才不過半天的時間,就已經清理出來了差不多二十畝地。
此時兩個高大的巨獸人正拉著石碾,來來回回在打谷場上來回碾壓。
石碾就是將一大塊石塊鑿成圓柱形,將石頭中間鑿空,按上中軸固定,這樣一來只需要拽住前方的草繩,石碾就能在地上滾動。
黑山部落的這兩個石碾是之前修整部落內部的胡同和主路時製作的,現在正好能拿出來壓時打谷場的地面。
其他沒有分到工具的族人,或是抱著大木墩子,或是直接變成獸形,總之他們得將打谷場上的土地壓得結結實實。
祁白正在地上趴著,腦袋裡突然靈光一閃,他從地上爬起來,抱著頭上的大草帽左右轉了轉,從人群中找到了狼澤。
祁白顛顛跑到狼澤面前,掰著手指說道:“葙稞和豆子這些都要曬好幾天呢,每天都往部落裡搬運太麻煩了,咱們最好能在邊上建個木棚子,晚上在這守夜的人能有地方睡覺,一旦天要下雨了,咱們的糧食還能最快地收起來。”
狼澤看了看天空,他對於祁白說的天可能會下雨持懷疑的態度,不過仍舊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大概就是祁白嘗嘗在嘴邊念叨的有備無患吧,狼澤在心中默默點頭,他覺得很有道理,不管天上會不會降雨,他們都必須要將棚子做好。
至於讓守夜的人睡覺?
誰敢在守夜的時候睡覺試試,如果皮癢癢了,他倒是不介意跟他們練練。
中午的時候,山上的虎雪將食物送了下來。
天氣太熱,正中午頭的時候乾不了活,大家從毫無遮擋的田間和打谷場回來,提上木桶就往通往食人河的水渠跑去。
用木桶從水渠中打上滿滿一桶水,清涼的河水直接兜頭澆下,一上午的悶熱就像小火苗一樣被一下子澆滅,可別提有多涼爽了。
倒不是族人們願意跑這一趟,主要是水渠中的水,並不像河水那樣是一直流動的,一上午過去,田地旁水渠裡的水用手摸一摸都是熱乎的。
反而是水渠入口這裡,頭頂有樹蔭遮蓋著,前面又有鐵絲網將食人魚攔住,這才是衝涼的好地方呢。
涼棚中,樹蔭下,到處都坐著捧著大竹碗大口大口喝水的獸人。
祁白的心思還在田裡,在田地的最邊上,不是有一小塊地,專門用來種一些他沒有弄清楚有什麽用的種子嗎。
祁白瞅著那裡頭似乎就有長得像綠豆的豆子,可惜那些豆子現在還沒有成熟,否則現在喝上一碗綠豆湯,那該有多爽口啊。
祁白正想著,兔若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自從犬留回到部落之後,兔若臉上的笑容又重新多了起來:“豹白,犬留說四耳羊群最近都打蔫,趕出去就扎堆也不肯吃草,讓我來問問你該怎麽辦。”
祁白仔細問了問,覺得四耳羊應該不是生病,而是單純被熱的。
祁白想了想,衝遠處的羊羅喊道:“祭司爺爺,來這呀。”
羊羅才盛了一大碗蘿根湯,最近天熱,中午的時候,羊羅就愛喝上一碗放涼的蘿根湯,比喝肉湯還要解渴。
當然部落能煮上蘿根湯,主要也是因為蘿根成熟的時間早,第一茬蘿根早就已經收回部落了,就連第二茬的種子都已經種下了,所以喝吧,蘿根有的是,喝這個不用心疼。
兔若往旁邊挪了挪,將樹蔭最多的一塊地方讓給了羊羅。
“叫我幹什麽?”
祁白笑笑:“祭司爺爺,四耳羊最近不愛吃草,估計是熱著了,我覺得時間也正好,咱們給它們剃羊毛吧。”
“行啊。”羊羅看向兔若,“你的伴侶是負責看守四耳羊的吧?”
兔若有些拘謹地點點頭,部落許多族人都這樣,跟祁白說話的時候很輕松,一碰上羊羅和猴岩就有些緊張。
“那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來打谷場了,帶上幾個人去羊圈那裡給四耳羊剃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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