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當時說好的是,你為部落製作武器,我們為你提供食物、獎勵和幫助。”祁白輕笑一聲,抬眼看著猴肅,“但是你來到黑山部落已經兩百天,卻隻做出了這麽一件武器,黑山部落不留沒有用的獸人,你想要留下,還想要得到更好的待遇,就必須要向我們證明你的能力。”
祁白雖然笑著,但猴肅卻覺得這笑容的背後透著一股蔫壞。
猴肅不自覺咽了咽口水,祁白說得沒錯,他認定了黑山部落需要他的武器,所以並沒有用上全部力氣去製作。
就比如說弩車做好的這些日子,猴肅每天圍著自己的弩車轉悠,卻並不著急做下一個武器或者研究新的東西。
畢竟他什麽都不乾,黑山部落也要好吃好喝地招待著他,為什麽硬要讓自己吃苦。
“哦,對了,”祁白補充道,“部落的板車你看到了吧,想想辦法,在弩車底下也裝上輪子。”
第182章
猴肅氣洶洶地掀開獸皮簾,從堆在角落的家夥什裡扒拉出一個大獸皮袋,開始往袋子裡面塞東西。
刺以跟在老師身後進屋,慢吞吞地開始收拾火炕上的飯桌。
猴肅等啊等啊,眼看地上的大半工具都要被他裝完了,刺以還是默默乾活:“我都準備要走了,你作為我的學生,什麽話都不想說嗎?”
刺以稍稍抬了抬頭:“那我幫你一起收拾。”
“你說說,他們是不是欺負人!”看刺以要上前幫忙,猴肅把獸皮口袋往旁邊一扔,“我看這裡是不能待了。”
刺以被擋在外面,心想:老師,你不讓開地方,我怎麽幫你裝東西。
猴肅看著刺以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心中突然泛起一絲不舍,隨即又有些喪氣地讓開了一點位置。
刺以在製作武器上,真是個不錯的學生,雖然沒有驚人的天賦,但勝在他願意琢磨。
在猴肅剛剛收刺以為學生的時候,他並不願意將很多技藝交給刺以。
猴肅不傻,他自然知道,要是刺以學會了所有本領,那他也就沒有什麽用了,所以他很多時候都只是把一些重複的體力活交給刺以。
但即便這樣,刺以也從來都沒有抱怨,或許是性格使然,不論猴肅讓刺以做什麽,他都能悶不做聲地乾一天,不嫌枯燥也不嫌累,而且還會將這些沒什麽技術含量的工作做好,真正做到了精益求精。
就比如說這一次弩車木材的光滑外表,狼澤以為是猴肅做出來的,但實際完成的人是刺以。
猴肅不知道後世用“匠人精神”來形容刺以的這種態度,但有時連猴肅自己都要反思一下,自己能不能做得這麽好。
長此以往,猴肅對刺以的態度改觀了許多,也慢慢將武器製作的方法教給了他。
或許連猴肅自己都沒有發現,刺以已經不單單是他的學生,更是他的助手,是他的合作者。
當然讓猴肅無法放棄他的學生,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刺以雖然話少,但卻是非常細心的一個人。
從猴肅搬進刺以的山洞,他除了做武器,不用考慮生活上的任何事情,刺以會將一切都給他準備好。
冷了有人燒火,餓了有人做飯,一想到以後不能被這樣照顧,猴肅就突然有些舍不得他的小徒弟了。
猴肅難得煽情地說道:“我去找祭司和族長,把你從部落中交換出來,你跟我一起走。”
刺以想都沒想地搖頭拒絕:“我不走,而且我不是奴隸,你不能把我換出去。”
猴肅心中一梗,指著刺以憤憤地說道:“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成奴隸,你跟我走,我絕對不讓你餓肚子!”
刺以仍舊搖頭:“只有在黑山部落,我才是普通獸人,離開黑山部落,我就又成了奴隸。”
部落中許多年輕角獸人都想跟著狩獵隊或者跟著交易隊外出長見識,但刺以不是這麽想的,如果有可能,他想永遠留在黑山,一輩子都不要外出才好。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一對師徒也是宅到一塊兒去了。
猴肅歎了一口氣,擺擺手不想再說話。
刺以頓了頓說道:“老師,留在部落不好嗎?”
猴肅動了動耳朵。
刺以繼續慢吞吞地說道:“老師,別忘了還有木膠,只有黑山部落才有木膠,而且豹白懂得很多知識,你離開了黑山部落,這些都沒有了。”
猴肅把頭扭到一邊,最後才有些別扭地說道:“現在是他們要趕我走,十五天就要我們做出一個弩車,這根本就不可能。”
刺以將手中的獸皮袋放下,立刻站起身來說道:“我去找狼澤,讓他把時間變成二十天,我們二十天一定能做出一輛弩車。”
眨眼間刺以就已經出了門,猴肅還從來沒有見過刺以動作這麽快的時候。
他拿過獸皮袋,才發現刺以在邊上磨蹭了這麽長時間,根本就沒有往獸皮袋裡面裝多少東西。
猴肅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算了,裝得少,往外拿也更方便。
刺以來到狼澤家的時候,就看到狼澤和祁白正蹲在兩人房錢的牆根下,拿著大木杓攪拌著裝在陶罐裡的醬油胚。
從祁白第一次下醬,到現在已經快要六個月了,祁白每隔上一段日子就要翻一下醬胚,現在醬油終於差不多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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