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肅越聽嘴角咧得越大:“你有虺涎水?”
祁白眯了眯眼睛:“什麽是虺涎水?”
猴肅輕咳一聲,站直身體說道:“不是你剛剛說的嗎?就是那什麽水。”
祁白似笑非笑地看著猴肅,直到猴肅渾身都有些不自在的時候才開口說道:“不是虺涎水,是膠水。”
祁白對猴肅的秘密沒什麽興趣,他沉思片刻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給你想想辦法。”
祁白離開之後,猴肅有些緊張的臉上才露出了笑容,他激動地搓搓手嘟囔道:“他要是真能給我們虺涎,那咱們就能把弩做得更大了。”
刺以是知道虺涎水的,倒不是猴肅對他的學生大方,而是猴肅自己藏不住事情,有這麽一個寶貝在身上,他總是偷摸摸去看裝著它的小獸皮袋。
同住一室的刺以怎麽可能察覺不到猴肅的異常。
看在刺以對他還算恭順,猴肅才勉為其難地給刺以看了一眼。
所謂虺涎,並不是虺的口水,其實是一種叫虺蟒的大蛇的毒囊,只是這個毒囊在虺蟒死後幾年裡,會逐漸變成琥珀色的硬塊,只要將它用火燒過,再在其他物品上摩擦,就能將兩種東西黏在一起。
然而虺蟒不僅數量稀少,還生活在充滿劇毒的沼澤地中心,除了少數幾個不怕劇毒的獸人種族,其他獸人根本無法接近那裡,是以虺涎不論在哪裡都是十分珍貴的存在。
當然,這麽珍貴的東西,猴肅是肯定不會拿出來用它來黏木頭的。
開玩笑,就算是黏最珍貴的玄鳥骨頭,他都舍不得用。
猴肅有些不放心地板著臉,轉頭對刺以說道:“你要是敢將我有虺涎的事情說出去,我就,我就不要你這個學生了,聽到了沒有!”
刺以欲言又止,他很想說,老師你剛剛的演技真的不太行,豹白那麽聰明,肯定一下就看出來你藏著東西了,人家只是不明說而已。
這一邊,祁白才走出猴肅家門,就碰到了外出巡邏回歸的狩獵隊。
祁白看著狐喬幾人拖回來的野豬,眼睛亮了亮。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要知道在沒有化學膠水之前,華國的老祖宗們就已經做了千年的木工活了,而他們用的膠水,最有名的就是魚鰾膠和豬皮鰾膠。
祁白才想著是不是讓狩獵隊幫忙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獵到野豬,他們就給帶回來了。
看著祁白蹦蹦跳跳地跑到部落平時宰殺獵物的角落,狼澤正想迎上去,就見祁白頭也不回地越過他跑到猴岩面前去了。
“族長爺爺,什麽時候殺豬呀,這個豬的豬皮能換給我嗎?”
狼澤摸了摸鼻子,跟在祁白身後。
祁白不搭理他,狼澤也不覺得冤枉,畢竟昨天晚上他“脅迫”祁白說了好多話,差點把人說哭了,祁白鬧脾氣也是應該的。
猴岩見到祁白臉上就露笑:“行,我今天親自上手,準給你剝一張漂亮的皮子。”
祁白謝過猴岩,剛想要說這塊皮子他不是用來做獸皮的,隨便剝一剝就行。
狼澤從腰間將骨刀拔出:“我來吧。”
祁白把話咽回肚子,揚了揚眉毛說道:“我不要肥肉,只要皮子。”
見祁白跟自己說話,狼澤連忙停下動作,衝他點了點頭:“嗯。”
祁白歪歪頭,要不是他的嗓子和眼睛還疼,差點都要被面前這個乖巧的大狗狗騙到了。
有祁白在旁邊做監工,狼澤那一把骨刀像是比往常更加鋒利,很快就將一張完整的豬皮剝了下來。
這一塊豬皮按照祁白和猴岩商量的,直接分給了祁白,只要祁白抽空找羊羅登記一下就行了,而剩下的豬肉則被整個抬進了倉庫。
倉庫中一個背陰的角落裡堆滿了雪,將野豬整個埋進雪堆,豬肉很快就會被凍上,等到了部落分發食物的日子再將它刨出來。
祁白伸手朝狼澤要豬皮,狼澤把皮毛卷吧卷吧:“都是血,我來拿吧,別弄髒手。”
拿著拿著,就順理成章地又進了祁白的家門。
祁白心中憋著笑,但是面上還是耷拉著臉:“先燒點熱水。”
有人幫忙乾活,他不使喚白不使喚。
狼澤得到指令也很高興,反正只要不讓他走,怎麽著都行。
野豬皮毛很髒,肯定不能直接放在鍋裡煮,因此等狼澤燒好熱水之後,祁白就拖出一個大木盆。
將熱水舀進大木盆,然後把豬皮整個扔進去用木棍搗一搗,直到豬皮變硬,豬毛可以被刮掉的時候,再將豬皮撈出來。
祁白在地上墊了一個乾草席子,將豬皮放在席子上,找到一把不算鋒利的石刀,坐在小板凳上開始給豬皮去毛去油脂。
見狼澤過來,祁白往旁邊挪了挪,讓出小板凳上一半的位置。
狼澤一屁股坐下,將下巴放在祁白的肩膀上,用側臉蹭著祁白的耳朵。
“別鬧,快乾活。”
狼澤隨手拿過旁邊的石刀,扯過豬皮的一角,一邊刮著毛一邊問道:“這塊豬皮要做成什麽吃食嗎?”
祁白搖頭,把下午在猴肅那裡的事情說了一遍。
狼澤:“虺涎十分珍貴,不知道猴肅是怎麽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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