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讚同道:“那正好,做了第一件,以後你也就知道怎麽改啦。”
兔若看著祁白將整張獸皮披在身上,這與教給她的方法並不一樣,有些好奇地問道:“你要做什麽樣的衣服呢?”
“這兩張獸皮很完整也很厚實,如果切開就糟蹋了,我打算做兩件帶兜帽的鬥篷。”
鬥篷的製作要比獸皮衣簡單許多,只需要裁出衣片和兜帽就行。
祁白看著獸皮鬥篷的內側,想了想又翻出兩塊薄獸皮。
把獸皮帶毛毛的一側向內,在鬥篷的內側用骨針縫上了兩個大口袋。
這樣一來,隱藏在大鬥篷內的口袋不僅能暖手,還能順便裝上一些隨身用的物品。
烏黑的獸皮泛著光澤,襯得祁白原本就比旁人白皙一些的臉更加精致。
兔若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形容眼前這個俊美的青年,隻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好看的人:“真好看。”
祁白聽到兔若的讚歎,隻當她是在誇衣服,笑道:“今年的冬天估計會很冷,祭司和族長應該還會給大家發獸皮,等你有了多余的獸皮,也可以做一件這樣的鬥篷。”
兔若笑著搖搖頭,拿著骨針繼續縫著手中的獸皮,現在能有這樣的獸皮衣她已經非常滿足了,她可沒有那麽多貪心的想法。
等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兔若跟祁白約好了明天過來的時間,才將製作獸皮衣的家夥式收拾起來回家。
祁白也將做了一半的第二件鬥篷收了起來,部落中現在還沒有燈,到了晚上即便將窗戶開一條縫,也只能透進來一點月光。
祁白一邊琢磨著弄點棉花做個棉芯,試試能不能做個燈芯出來,一邊從牆邊的竹筐中找到了黃豆。
祁白之所以先將石磨做出來,一方面是為了吃上面食,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想要用石磨磨出一些葙稞粉,用來嘗試著做醬油。
醬油的製作主要需要兩種材料,一個是黃豆,另一個則是小麥粉。
從葙稞部落換來的葙稞麥芒很長,與現代大量種植的短芒小麥並不相似,祁白覺得葙稞長得更像大麥或者青稞,不過這是祁白目前唯一找到的麥子,不管怎麽樣,他也只能用葙稞嘗試一下了。
只不過,不論是在丘陵地帶生長的黃豆,還是與葙稞部落換來的葙稞,這兩種重要的植物,祁白都沒有在黑山部落的周圍發現,為了保險起見,祁白要留下大部分黃豆和葙稞作為明年春耕的種子,因此現在可供他製作的材料並不多。
祁白用小竹筒,從竹筐中舀出了一小碗黃豆,將黃豆洗淨放在清水中泡上一晚。
第二天清早,祁白把泡軟的黃豆放在蒸屜上蒸熟。
熟透的黃豆放在簸箕上放涼,隨後將磨好的葙稞粉與黃豆充分混合,放在簸箕上發酵製曲。
二十四小時生著火的屋內非常溫暖,附著在黃豆上的霉菌們肆意地生長著。
因此四天后,狼澤一推開祁白的家門,迎面看見的就是一個綠色還有著奇怪味道的簸箕。
狼澤皺了皺眉毛,祁白一向是部落中最愛乾淨的人,他不會無緣無故地放任食物壞掉。
再一回想剛剛族人們跟他說的,祁白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出門的消息,狼澤的腳步不禁加快了一些。
狼澤一把掀開臥室的獸皮簾,就看見一隻小雪豹正仰躺在霧氣繚繞的小木盆中。
小雪豹的腦門上還放著一小塊獸皮,隨著水紋的晃動,露在水面上的小尾巴尖尖還跟著輕輕晃動,顯然是泡得太舒服,已經睡過去了。
狼澤將獸皮放下,輕輕走到小木盆的邊上,在小雪豹耳朵動了動,就要清醒過來的時候,迅速將手伸進了水盆中。
“喵嗚!”
祁白其實沒有睡熟,剛剛屋外傳來的聲音他隱約也聽到了一些,只是沒想到對方的動作這麽快,在他掙扎著睜開眼睛之前,就已經將他“製服”了。
狼澤輕笑一聲,將臉湊到小雪豹跟前,想要蹭蹭祁白的鼻尖。
一隻濕漉漉的小肉爪子伸得筆直,努力橫在兩人中間。
被拒絕的狼澤也不氣餒,沒有鼻尖,爪尖他也不嫌棄,順勢用鼻子輕輕蹭著小雪豹的爪子。
小雪豹想要炸開身上的毛毛,然而渾身濕漉漉的他根本做不了這個高難度動作。
狼澤揉揉小雪豹的小肚子:“你還要多吃一些,沒有毛毛太瘦了。”
“喵嗚!喵嗚!”小雪豹據理力爭。
可惜狼澤根本聽不懂豹語,他將小雪豹放回小木盆:“我不打擾你,你快洗吧。”
只是嘴上是這麽說的,狼澤的大手卻一會兒輕輕揉揉小雪豹的腦袋,一會兒又撓撓小雪豹的下巴。
這一套全身按摩下來,祁白舒服得差點沒有忍住發出呼嚕聲。
祁白晃晃腦袋,不行,他又不是真的小貓咪,不能這麽沉迷享樂,這澡是不能繼續洗了。
祁白趁狼澤不注意,一個躥跳跳到了炕邊已經攤開的獸皮上,隨後故意甩著身上的水,將水濺了狼澤一身。
“你怎麽一回來就欺負人!”
祁白有些憤憤地說道,狼澤他變了,自從他們成為了伴侶,狼澤就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矜持的人了,只要有機會,狼澤就可勁地“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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