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躺在竹床上的人影輾轉反側。
自小腹發出熱意很快就傳到了四肢,身後的一陣陣酥癢更是讓人沒辦法忽略。
祁白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獸皮被子,生無可戀地望著天花板。
為什麽每一次當他覺得自己已經魚西湍堆完全接受了這個世界的離譜設定,穿越之神總要給他當頭一棒,讓他知道自己還是太年輕。
這亞獸人的發情期到底有完沒完!
他明明是在分析狼澤現在可能的位置,然而想著想著身體就開始跑偏。
他真是錯怪其他人了,就這麽個折騰法,也怪不得獸人們冬天腦子裡全是那檔子事兒了。
祁白欲哭無淚,用腳把剛剛掀翻的獸皮重新拽起來,任命地蒙住頭,將手往身後伸去……
部落的生活再一次邁入正軌。
讓大家擔心的地震並沒有再次出現,然而部落中的氣氛卻重新緊張了起來。
原本計劃在三天前回到部落的尋鹽隊,至今仍舊沒有一絲消息,在這個突發災難的時候,很難不讓人多想。
“哎呀,豹白,你的手!”
祁白茫然低下頭,才看到自己的手被骨刀劃出了一個口子,股股鮮血從傷口中冒出,與石板上的紅果汁液混在一起。
祁白扔下手中的果子,把手指放進嘴裡,直到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後知後覺地感到有些疼。
猞栗將祁白身側的紅果倒進自己藤筐中,說道:“你快別切紅果,看著太嚇人……”
話還沒說完,又趕緊抓住鼠林的胳膊,只見鼠林差點把果肉扔掉,把果核放到簸箕上。
剛剛走近的羊羅見狀,用熊骨杖敲了敲兩人的後背:“能不能乾?不能乾就趕緊走,別在這裡糟蹋東西!”
見兩人心不在焉地點點頭,羊羅暗暗歎了一口氣,隻好又轉身離開。
等在羊羅的山洞前的猴岩,望著遠處祁白和鼠林魂不守舍的樣子,勸慰道:“狼澤和熊風都在尋鹽隊,不怪他們兩個著急。”
羊羅白了他一眼:“鼠林著急他的伴侶熊風就算了,豹白和狼澤還沒有結成伴侶呢。”
猴岩搖頭,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祁白和狼澤兩個是要在一起的,就只有羊羅心裡總是憋著一股勁兒。
猴岩岔開話題問道:“那汐水部落……”
羊羅剛剛過去找祁白就是為了汐水部落的事情。
畢竟按照春天的約定,汐水部落應該在狩獵季結束之後來與黑山部落交換鹽。
而現在,不僅僅是尋鹽隊,連同汐水部落應該到來的時間也一起推遲。
羊羅歎了一口氣,擺擺手說道:“算了,我們現在連自己都沒辦法顧及,汐水部落會發生什麽,就聽從獸神的安排吧。”
獸皮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尤為響亮。
正在值夜的犀晝從瞭望台裡探出頭,看見了在雪中緩緩走來的祁白:“豹白,你怎麽過來了?”
祁白衝他微笑一下:“我睡不著,過來看看。”
犀晝還想要說什麽,被旁邊的人拉了一下,隨即狐喬的腦袋露出來:“行啊,你要不要到瞭望台裡來,我們這裡生了火堆要暖和一些。”
祁白搖頭:“你們不用管我,我隨便走走,一會兒就回去了。”
狐喬點頭:“行,你自己小心一點。”
犀晝皺眉:“你幹嘛攔著我?”
狐喬搖搖頭:“這種情緒你是不會懂的。”
隨即有些蔫蔫地低下頭,說實話,他是有些羨慕狼澤的,早知道他也跟著尋鹽隊一起外出,總好過看著犬南替狼季擔心的樣子。
兩人在瞭望台裡,看著亞獸人爬上圍牆,默默看著遠處平整的雪面。
雪花落在他的白發上,讓人難以分辨他頭頂落雪的厚度。
一直到夜深之後,亞獸人才拍拍身上的積雪,轉身往山洞的方向走去。
狐喬衝著祁白的背影,說道:“豹白,你就在部落中安心地等著,只要看到狼澤的身影,我們就馬上回去通知你。”
祁白腳步頓了頓:“好。”
然而話是這麽說的,在地震之後的第八天,尋鹽隊晚歸的第五天。
祁白再也沒有等下去的耐心。
祁白將山洞中的食物裝滿藤筐,然而在他背著藤筐下山的途中,鼠林攔住了他:“你要去哪裡?”
祁白道:“這些天獵物不好尋找,我怕他們帶的食物不夠,我想去給他們送一些食物。”
祁白並沒有指明“他們”是誰,但是他相信鼠林一定能夠聽明白。
就在祁白想要說服鼠林不要攔著他的時候,就見鼠林轉身從山洞中也背出來一個獸皮袋:“走吧,我們一起去。”
祁白看著鼠林嚴肅的小圓臉,真沒想到那個一直以來得過且過,對什麽都不太上心的鼠林,竟然也會有這麽堅決果斷的一天。
就在這時,一陣短促的呼哨聲從圍牆上的瞭望台中傳出。
如一道驚雷,瞬間在部落中炸開。
這不是族人回歸的哨聲。
而是有陌生人靠近的哨聲。
祁白和鼠林對視一眼,同時將身上背著的藤筐扔掉,急忙往圍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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