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熟門熟路地走到地窖的角落,隨手拽起了一個小女孩,這女孩努力假裝自己仍舊昏睡,然而兩排牙齒打戰的聲音,在封閉的空間中顯得格外刺耳。
那獸人“嗬嗬”笑了兩聲,看著手中的小女孩,似乎在看向一個有意思的玩意。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幾個原本一動不動地獸人,瞬間起身將他撲倒。
“砰”他手中的小女孩被重重地甩在牆上,她愣是忍著沒有發出聲響。
然而這聲響還是引起了門外獸人的注意,一個獸人向內喊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也走進了黑暗的地窖,下一刻這個獸人就被按在了牆上。
狼季眼中充血,死死地掐著這獸人的脖子,獸人猛烈地掙扎,朝著門口的方向伸手。
“守住這裡。”
說完這句話,祁白便立刻閃身離開了地窖,熊風和獾平見狀低吼了一聲。
在進入阿莫部落之前,狼澤就已經告訴了他們兩個,讓他們一定要保護好祁白的安全,然而現在祁白又給了他們新的任務。
兩人追出去的腳步頓了又頓,最終只能懊惱地捶了一下胸口,留在了地窖中。
祁白衝出地窖,迎面對上的便是驚慌失措的奴隸。
祁白沒有理會他們,迅速向狼澤所在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抬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打了一個響亮的呼哨。
祁白知道獸人大陸上,部落之間的衝突不斷,死傷都是常事,然而當他真正面對這些的時候,他還是希望能盡量用和平的方式解決。
可是他們現在面對的,是完全無法講道理的食人部落,他不能猶豫,否則大家都會失去重要的人。
這與眾不同的聲響,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阿莫族長一聲怒喝,幾個角獸人瞬間變成了獸形,渾身帶著深褐色斑點的巨大犬鼠,朝著呼哨發出的地方疾馳而去。
砂石被身後的巨大犬鼠震離地面,腥臭味如影隨形,一隻爪子朝祁白的方向揮去。
就在這時,巨大的獨角白狼突然出現,一口咬住這隻犬鼠的脖頸。
“哢嚓。”
隨著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響,巨狼爪下的犬鼠停止掙扎,巨大的獸形消失,只剩人形屍體。
狼澤前身低伏,齜出鋒利的尖牙,喉嚨中發出震天的怒吼。
幾隻犬鼠被巨狼震懾,縮著脖子急急停住腳步,然而巨狼根本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時間,如一道白色閃電,迅速咬上另外一隻。
阿莫部落封閉落後,哪裡見過這樣強壯凶狠的獸人,根本不管已經奄奄一息的族人,頭也不回向後奔逃。
祁白喘著粗氣,身邊幾十隻巨大的獸形呼嘯而過,而在他們的身後,是手中舉著骨刀的亞獸人。
祁白一把接過虎雪丟來的骨刀,深深看了一眼巨狼的背影,隨即大喊一聲:“去救人!”話音剛落便徑直轉身,帶著亞獸人們往地窖的方向跑去。
地窖的門口,此時也發生著激烈的戰鬥。
阿莫部落的人已經發現了地窖中這些外來人並沒有昏睡,此時都變成了獸形,憤怒地朝著地窖入口進攻。
巨大的棕熊站起身,一爪攔住想要撲咬過來的犬鼠。
眾人此時才驚覺,經過了一年的訓練,熊風的獸形變得更加龐大,一個人就能堵住地窖的入口。
而這些犬鼠竟然只夠得到他的肩膀,只不過他們的數量太多,前赴後繼,瞬間就將棕熊圍住。
“吼!”
熊風怒吼一聲,攀在他身上的犬鼠被震開,一隻隻犬鼠翻倒在地,棕熊尖利的爪子猛地向一個方向用力抓去,一隻犬鼠被扼住咽喉,鮮血迸濺。
棕熊向前一撲,將手中的犬鼠用力摔在地面,原先還攻勢迅猛的犬鼠紛紛向後避讓,他們扭轉身體低伏在地上,露出大大的板牙。
“吱吱!”
見他們遲遲不肯上前,一隻體型更大的犬鼠站起身,發出尖銳的喊叫。
“吱!”“吱!”
犬鼠們眼中的恐懼一閃而過,他們再次尖叫著衝向熊風。
只是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不再是棕熊,而是他身後的地窖。
祁白瞳孔一縮:“他們想破壞地窖!”
“砰!”
肌肉虯結的獨角犛牛圍城銅牆鐵壁,將想要上前的犬鼠撞開。
他們的族人還在地窖之中,除非將他們殺死,否則誰也別想破壞這裡。
祁白和虎雪幾人趁著這個空檔,迅速衝入地窖,陡然進入黑暗處,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片漆黑,他們向前摸索,隻只要觸碰到獸人,就將他們背在身上,不管不顧地向外跑去。
地面上,狼族角獸人圍成一個圈,保護著被救出來的獸人。
犬鼠對強壯的棕熊和犛牛無能為力,而這些看起來更加瘦弱的灰狼,就成為了他們猛烈進攻的方向。
“嗷嗚。”
狼季被兩隻犬鼠咬住後腿,奮力地想要轉身甩開他們,然而身體才剛剛恢復的他,此時在體力上根本敵不過兩隻犬鼠。
“撲哧。”狼季隻覺後腿上的力道消失,轉頭才看見是祁白爬上了犬鼠的後背。
祁白雙手抓著骨刀扎入犬鼠的脖頸,咬著牙大喊一聲,在犬鼠的身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熱血噴灑了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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