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串沒有意識到祁白正在誆它,高興地蹭著祁白的手心。
上午跟著采集隊外出采集,祁白回到部落中又睡了一個回籠覺,直到聽到隔壁有人開門的聲音,他才揉揉眼睛,從床上坐起身來。
祁白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從竹桌上將黑色的石板和白色的石塊捧了起來:“狼澤,我要到部落中去教大家學習數數了,你要一起去嗎?”
狼澤顯然是剛剛才狩獵歸來,他的身上還沾染著水汽,顯然今天的戰鬥他又是衝在最前頭,身上濺了血,這才一回來就去洗了澡。
狼澤從身後的櫃子上,隨意摸出一塊神木之水:“走吧。”
祁白見狀抿嘴笑著,與狼澤結伴走下石階。
部落集體倉庫原本是大家最先一起居住的集體山洞,此時集體倉庫旁的空地上,已經坐滿了部落的族人們。
幼崽們成為了人群的中心,每個孩子的身邊都圍著幾個大人,不停地向他們打聽著要怎麽數數。
羊羅和猴岩坐在人群的外側。
羊羅臉上的神色倒還算正常,畢竟這些數字對於他來說,並算不上什麽難事。
然而猴岩的神色卻有些嚴肅,不時就要整整自己的獸皮衣。
祁白和狼澤在人群前分開。
狼澤如往常一樣,找了一個人少的角落坐下,也沒有顧忌什麽,隨手便開始把玩起手中的神木之水。
坐在狼澤周圍的人,一開始還會好奇狼澤手中的東西,但很快他們的注意力就被站在最前面的祁白吸引了過去。
只見祁白將手中的黑色石板卡在石壁的凹陷中,拿起手中的白色石頭,刷刷便在石板上寫下了一長排數字。
“這些就是幼崽們這幾天學習的數字,從今天開始,我會教大家。一天兩天的學不會也沒有關系,我們慢慢地學□□能將這些數字記住。在大家記住了這些之後,我們再來學習更多的知識。”
“好!!”
“獸神在上!!”
“感謝獸神!”
祁白衝著仍舊有些坐立難安地猴岩笑了笑,轉頭衝大家說道:“那我們開始吧。”
天空中的雲彩隨著微風時聚時散,山林間樹影斑駁,忽而飄來一陣淡淡的花香。
然而石壁前這一塊陰影下的時間卻仿佛被封印,外界的一切聲響都無法傳入其中。
不論是原本坐在人群外的,如今已經擠在人群最前面的羊羅和猴岩,還是拿著神木之水,原本只是有些好奇,並沒有將學習數數當成一回事的狼澤。
所有人都只能聽到祁白的聲音,在這一刻,對於黑山部落的所有族人來說,這聲音就宛如獸神的神音。
祁白抬頭看了看天邊的彩霞,撚了撚手上白色的粉末:“今天就先到這裡吧,趁著太陽還沒有下山,大家趕緊回去吃飯,一會兒大家還得訓練呢。”
所有人這才如夢初醒,意猶未盡地彼此討論起來。
祁白和狼澤走在最前面,他看著狼澤低頭思索的樣子,不禁問道:“是哪裡沒有聽明白嗎?”
“不,你講得很好。”
祁白眨眨眼睛,他也是第一次當這麽多人的老師呢,其實他也很緊張,不過好在大家似乎並沒有發現:“那你在這愁什麽呢?”
狼澤:“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可以將這些文字學會,或許可以製作出更容易分辨方向的記號,狩獵隊外出的時候,目標就會更明確。”
祁白跟著狩獵隊外出過好幾次,自然知道他們留下的記號是什麽樣的。
不論是在樹上做出擦痕,又或者是毀壞一些灌木,獸人們現在做的記號,大多都與獵物們的行為有所重合。
好處就是能夠在密林中隱藏自己,壞處也很明顯,那就是幾天之後才發現的痕跡,獵物和獸人的氣息都散去,就很難判斷這些到底是不是同伴們留下的印記了。
祁白拍拍胸脯,不就是設計一套簡筆符號嘛:“你想要什麽樣的記號,我可以幫你畫,保證又清晰,又簡單,咱們自己人一看就懂,其他人絕對看不出來。”
狼澤握緊手中的神木之水,輕聲答應道:“好。”
兩人回到山洞,這一下午狼澤基本上就沒有分一點時間給他手中的神木之水,而他一個人想要將木輪加固,再做出供部落族人們使用的骨刀,時間其實一直都是很緊迫的。
祁白拉住狼澤的胳膊,阻止他繼續往自己的山洞前進:“就在我這吃吧。”
他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兩個小藤筐:“反正你的食物本來就放在我這裡了。”
現在氣溫還沒有太高,狩獵隊現在帶回來的獵物也開始有了剩余。
羊羅便每天上午將前一天的獵物處理完畢,多余的肉用鹽醃製陰乾,其他肉全部切好分開,和采集隊帶回來的食物一道裝好,只要回到部落就能領取一份。
因著狩獵隊每天回家的時間不固定,祁白便每天都幫狼澤將食物帶回山洞。
祁白將藤筐打開,今天他們一人分到了一大塊新鮮豬肉,以及一些新鮮的野菜和漿果。
祁白就打算簡單吃一點烤肉。
他先是將豬肉最外側的一層肥肉切下,野獸身上的肥肉並不是很多,即便是豬肉也大多都是勁道的瘦肉,這些肥肉祁白打算待會兒熬一些豬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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