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以他們貧瘠的想象力,即便是在夢中也無法見到眼前這樣的場景。
此時跟隨著馬松的話音,紛紛誠惶誠恐地高舉著手中的獸皮。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替你們去詢問一下祭司和族長。”
汐水部落的人看著那名少年有些高傲地說話,都只是點頭,不敢有反駁的想法。
而另一邊,狐喬將祁白交代的話一字不差地敘述了一遍,轉身便蹬蹬跑到一旁的瞭望台中,有些緊張地看著正在觀察外面的兩人:“我說得還行嗎?”
祁白和狼澤在聽到狐喬的訊號後,第一時間就已經來到了這裡。
與圍牆不同,瞭望台不僅修建得更高,更重要的是還用磚塊做了遮掩。
因此,祁白和狼澤兩人現在可以觀察到汐水部落的人,而在圍牆下面的一行人卻很難發現他們。
祁白笑著衝狐喬點頭:“你說得很好,快去將汐水部落到達的消息告訴祭司和族長吧。”
祁白和狼澤兩人早就已經確定了來人的身份。
第一是因為時間,按照他們之前的計算,馬松和馬田帶回去的鹽,應該只能幫助汐水部落撐過冬天。
他們都認為春天開始的時候,汐水部落應該就會到部落中來換鹽,現在雖然晚了幾天,但仍舊在幾人商討的時間之內。
第二就是因為他們的隊伍中,有一個特征十分明顯的人,是紅棕色馬形獸人馬田。
在冬天離開的時候,他的前腿就有些跛,因而即便離得很遠,祁白也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
而祁白之所以要讓狐喬說那一番話,主要還是給羊羅和猴岩留一些準備的時間。
尤其是猴岩,因著這是他第一次作為黑山部落的族長與外族進行外交,他已經提前焦慮好幾天了。
圍牆上的年輕獸人隻留下了一句話,就轉身離開。
汐水部落不敢亂動,在馬松的指揮下,安靜地原地坐在圍牆外的土地上。
他們現在的位置正好是在部落小門的正前面。
因著一直有族人們在小門進出,這裡已經自然地開辟出了一條還算平整的道路,也難怪他們直接找到了這裡。
他們已經習慣了在野外隨地修整,尚算有秩序地將馬松和一名臉色發青的中年角獸人圍在了隊伍的中間。
有兩個膽子稍微大一些的,正坐在隊伍的最外圍,探頭探腦地打量著面前的木門。
沒有人注意到,在隊伍的最後方,一個年老的角獸人正渾身瑟瑟發抖。
被人群圍著的中年角獸人,就是汐水部落的族長馬生。
馬松抽出了一張獸皮,蓋在了他父親的身上。
馬生輕咳了幾聲,聲音有些嘶啞地問道:“現在是怎麽一回事,他們會讓我們進入部落嗎?。”
馬松搖頭:“上一次我們暈倒在雪地中,醒來就已經在黑山部落的山洞了,我們沒有遇到這樣的情形。”
事實上,面對著這一道與泥土和黑山融為一體,幾乎將黑山部落隱藏在了山林之中的高牆,馬松的震撼,並不比其他的族人少。
直到現在他都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如果不是他和馬田兩人再三核對了行進的路途,他都要以為自己帶著隊伍走錯了方向。
畢竟這與他之前看到的可是天壤之別,他甚至無法分清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錯亂。
這時一個汐水部落的族人低聲驚呼道:“族長,松,你們看……”
不需要他的提醒,因為下一刻所有人都聽到了一道響聲。
“轟隆!”
只見在他們的側前方,原本嚴絲合縫的“木牆”突然發出了巨大的聲響,最後竟然緩緩地向內打開。
“這……”汐水部落的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時,一個長相清雋,身穿得體獸皮衣的年輕獸人,從“木牆”的縫隙中走了出來,他衝眾人微微頷首:“各位跟我一起進入部落吧。”
這一次黑山部落大大方方地打開了大門,用迎接朋友的方式將汐水部落迎進了部落。
而他們之所以敢這樣做,是因為現在的黑山部落,已經完全具備了與汐水部落談判的資格。
隻經過了一個冬天,黑山部落的戰士們就已經如同狼澤所說,具備了以少勝多的能力。
十幾個角獸人神色恍惚地跟在祁白的身後,仰著頭,眼睛睜得老大,在穿過“木牆”的時候,甚至還有人忍不住探出手,在那巨大的圓木上快速地觸碰了一下。
最末尾的角獸人,有些神經質地看著身邊的高牆,嘴中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走在他旁邊的馬田有些疑惑地問道:“力,你說什麽?”
馬力沒有回答他,只是自顧自地向前挪動著。
而走在最前面的馬生,已經在祁白的指引下,來到了猴岩的面前。
猴岩有些不自然地整了整身上的鬥篷,這一件鬥篷是羊羅親手製作的,與羊羅的那一件差不多,同樣都是用一整塊狼皮做成。
只是這樣霸氣的鬥篷穿在身上,卻讓猴岩覺得走路都走不穩當。
當然,汐水部落的人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角獸人,以及跟在他身後井然有序的護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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