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部落的圍牆雖然已經完成,但是由於紅色的磚塊在山林中實在是太過於顯眼,祁白和鹿果兩人這幾天特意在石灰砂漿中加入不同顏色的沙土,這是祁白的老本行了,很快他們就將砂漿調配成了與樹木和泥土相似的顏色。
而用砂漿將牆面糊上這點工作,對於幹了兩個多月瓦匠的獸人們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麽難事,只是半下午的時間,整個圍牆就已經被粉刷一新。
部落的圍牆修建好,最開心的就要數部落中的孩子們了。
因著狼群的襲擊和大雪的覆蓋,羊羅和豬朱已經不允許他們像秋天那陣子似的,隨意到處亂跑。
平時他們的活動范圍基本上就只有窯場和集體山洞前面的空地,因為這些地方是一直有大人們乾活的。
而隨著大門的安裝,圍牆的內部已經成為了一個安全的封閉空間,這下可把精力旺盛的小獸人們高興壞了,圍著在牆邊乾活的大人們跑著玩,仿佛永遠都不知道疲憊。
跑在隊伍最末尾的豹星,看著已經被塗抹平整的牆面,歪了歪腦袋,突然伸手在牆面上按了一下。
正在做收尾工作的牛溪,眼疾手快地將豹星拎了起來,點了點他的小鼻子:“不許搞破壞。”
牛溪用石板重新刮了一些砂漿,將豹星的小手印填平,然而站在一旁的祁白卻突然想到了什麽。
這一幕他為什麽這麽熟悉呢?
祁白反應過來之後,轉頭對著身邊的人說道:“狼澤,我們來做一面簽名牆吧!”
狼澤幾乎是沒有猶豫地點了頭,反正糊上整個牆面的工作已經完成,而砂漿還剩余了一些,他們可以隨意的使用。
至於簽名是什麽,簽名牆又是什麽,對於祁白時不時蹦出來的新奇詞語,狼澤已經學會了先看到成品,然後再對他不理解的地方進行提問。
說乾就乾,祁白仔細地打量了一下牆體,最終將簽名牆的位置,選在了部落大門和小門的正中間。
他們找到了一些細樹枝,狼澤將樹枝壓在牆面上,祁白就嘗試著用砂漿將它固定住,畢竟要做就要做得好看,因此祁白打算將簽名牆的邊框做成立體的造型。
只是祁白沒有想到,這樣簡單的邊框花費的時間,居然比他塗半面牆還要多。
不過這些都是值得的,看著勾勒出了一些花紋的立體邊框,祁白躍躍欲試地想要做第一個印上手印的人:“這樣就行了。”
狼澤只是一個沒注意,祁白就原地消失,變成了獸形,看著在獸皮衣中掙扎的小小身影,他連忙上前將小雪豹解救了出來。
祁白輕輕蹭了一下狼澤的手背以示感謝,然後就蹦跳著跑到了牆邊。
只是當小雪豹抬頭看著半空中的簽名牆,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小短腿後,歎了一口氣,又把自己獸形是個小矮子的這茬忘記了。
狼澤感覺到自己的褲腳被拽了一下,低頭就看見小雪豹一隻前爪抓住了他的獸皮衣,一隻前爪指著簽名牆上下比劃。
狼澤見過無數獸人的獸形和人形,但是從來沒有一個人,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他覺得心臟跳動的這麽厲害。
狼澤的喉結在獸皮衣下悄悄動了動,突然覺得有些手足無措。
祁白看著狼澤半天沒有反應,他仰著頭,有些費力地向上看去。
不能吧,他不相信他和狼澤這一點默契都沒有。
狼澤當然看懂了他的意思,過了半晌,他才俯身將小雪豹抱進了懷裡。
祁白見狀,舒心地在狼澤的懷裡打了一個滾,繼續朝著簽名牆伸手:快把我送到牆面前呀。
隨著祁白的動作,一個圓圓胖胖如同小貓爪子般的印記留在了黑山部落的第一面圍牆上。
祁白從狼澤的懷裡跳下來,鑽進獸皮衣中,快速地將衣服套好:“看,這就是我的簽名。”
祁白期待地看著狼澤:“你也來印上一個吧,如果部落的所有人都在這面牆上按上爪印,這就是我們黑山部落的簽名牆了!”
狼澤不自然地點點頭,變成獸形,伸出前爪,將自己的爪印按在了祁白小小的爪印旁邊,如同守護在了小雪豹的身側。
祁白滿意地看著牆面,跑到族人們面前安利他的簽名牆,有了祁白和狼澤的示范,這一小面牆上,很快就印滿了各式各樣的獸形爪印。
等在羊圈看守羊群的牛勇收到消息趕回部落,在簽名牆上印上了自己的蹄印之後,牆上終於集齊了黑山部落五十四個族人獸形的爪印。
祁白在簽名牆邊框的最上面,又糊上了一層砂漿,用樹枝在上面認真地寫下了“黑山部落”四個大字。
“這是什麽?”有人問道。
“這是我們部落的名字。”
“部落的名字是什麽?是我們部落的圖騰嗎?”
祁白撓了撓頭,他只是想留一個紀念,寫的時候並沒有想那麽多,這時候卻有些不知道怎麽解釋了,畢竟部落的圖騰可不是隨意可以確定的。
“為什麽我們部落的圖騰這麽複雜,也看不出來是什麽,這樣其他人怎麽分辨我們呢?”又有人問道。
祁白想了想,又在黑山部落的中間,畫上了三個三角形,中間的一個三角形比兩邊的要高上一些,看起來就像是甲骨文中的“山”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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