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了這麽久,他們終於看到了希望。
年輕獸人眼眶通紅,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哽咽:“我叫馬松,他是馬田,我們是汐水部落的獸人。”
這時,羊羅才開口說了他進入山洞後的第一句話。
只見他雙眼微抬,神色莊重地說道:“大雪是獸神讓獸人們停住腳步的指示,你們為何在冬天仍要遠行?”
馬松有些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我們……我們部落中沒有祭司,我們不知道冬日不能遠行。”
說完就用雙手抱住了頭:“難道是因為我們觸怒了獸神,我們的部落才會受到這樣的懲罰嗎?”
祁白和羊羅對視了一眼。
或許是被羊羅的話嚇到,又或者他們本來就沒有打算隱瞞,總之接下來兩人幾乎將他們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說了出來。
他們的部落叫作汐水部落,正是狼澤之前追尋到的那個以馬形獸人為主的部落。
汐水部落的旁邊有一條長河名為汐水,他們的部落也因此而命名。因著汐水的蔭庇,汐水部落領地中的獵物並不算少,他們一直生活在那裡,倒也算是安居一方。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汐水部落雖然也經歷了連綿的大雨,但是大洪水並沒有衝刷到他們的領地。
他們雖然察覺到了周圍獵物的減少,但都以為只要等雨停下來,一切都會好起來。
哪知雨停之後,他們的秋獵卻十分不順利,狩獵到的食物不足平時的一半,再加上汐水部落的人常年住在帳篷之中,他們從前儲存的很多食物也在大雨之中壞掉了。
然而真正讓他們感到絕望的是,在他們準備好所有物資,去距離他們七天的驍牛部落換鹽時。
竟然發現驍牛部落的領地,已經被渾濁的大水淹沒,而驍牛部落早已不知道遷徙到了哪裡。
“他們遷徙了,你們可以找其他部落換鹽。”祁白說道,“或者你們可以直接去交易日交換。”
祁白的語氣十分自然,對面的兩人絲毫沒有察覺到,黑山部落才剛剛來到北方,根本不知道交易日的位置。
馬松苦笑著搖頭道:“我們的部落太小了,沒有足夠多的獵物去兌換,每年我們都是從驍牛部落那裡換取一些鹽。”
“而且最近的交易日離我們有三個十天的路程,等我們發現驍牛部落離開之後,已經錯過了交易日。”
“我們只能在部落的周圍尋找其他部落,然而今年的冬天竟然提前來臨了,不僅如此,往常年從來都不會結冰的汐水,也在幾天前完全凍住,我們無法從汐水中獲得食物,”馬松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如果再找不到鹽,我們的族人在這個冬天都會死掉的……”
祁白皺了皺眉頭問道:“往常年的汐水,從來都不會結冰嗎?”
馬松瘋狂搖頭,他張開雙臂,盡量讓自己的胳膊伸長:“汐水很大,很大很大,我從來沒有見過汐水結冰。”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喃喃道:“一定是因為我們在下雪的時候遠行,一定是因為這樣,獸神才會將汐水凍結。”
馬松突然匍匐在地,虔誠地說道:“我願意將生命獻給獸神,來彌補我們對獸神的冒犯,但是部落中的族人們並沒有踏出領地,請您交換一些鹽給我們,救救我們的族人吧。”
馬田也同樣匍匐在地上,大喊著:“請懲罰我吧。”
祁白輕輕咳了一聲,提醒羊羅,趕緊安撫一下他們,畢竟這兩個人現在可是病號,情緒這麽激動,可別出什麽問題。
羊羅這才高深莫測地開口說道:“獸神仁慈,你們的遠行是為整個部落求鹽,必定是獸神指引著你們來到了黑山部落,獸神會原諒你們的。”
祁白已經問到了他們想要知道的,就適時止住了話題:“我們部落確實有多余的鹽,但是是否可以交換給你們,一切都要看獸神的旨意。”
馬松聞言只能緊張地看著羊羅。
“在那天到來之前,你們可以暫時留在黑山部落。”羊羅指了指猞栗手中的食物,“黑山部落會為你們提供食物和遮蔽風雨的山洞,你們要記住黑山部落是一個慷慨的部落。”
說完便一揮衣袍,轉身離開了山洞,隻留馬松和馬田兩人一臉敬仰地望著他的背影。
祁白自然也要跟著羊羅離開。
只是在那之前,祁白偷偷給馬菱使了一個眼神,示意他好好地看住這兩個人。
馬菱立刻點頭表示了解。
要說這麽多角獸人當中,就屬馬菱最為機靈,只看此時馬菽和猞栗都是一臉的茫然就能得知,他們根本沒有明白祁白的意思。
祁白快走兩步,追上了前面的羊羅,羊羅此刻也沒有了在山洞中的氣勢,一路上都若有所思的樣子。
兩人沉默著來到了集體山洞,就看到猴岩和狼澤坐在炭盆的旁邊,狼澤的身邊還堆放著兩大包東西。
猴岩是部落的族長,但是他現在走路還要拄著拐杖,面對外人,實在是沒有威嚴,因此羊羅就沒有讓他一同前往。
而狼澤則是剛剛巡邏完畢,才回到部落中不久。
祁白將馬松和馬田的話轉達給了猴岩和狼澤。
“他們的話可信嗎?”猴岩皺著眉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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