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砌牆的工作也從原本只有角獸人們起早乾,變成了亞獸人們也都慢慢地學會了,在角獸人們外出狩獵和訓練的時候,亞獸人們就可以順手將燒出來的磚塊砌好。
羊羅剛剛才在窯場幫著將磚塊從陶窯中搬出來,此刻就守在了角獸人們的身旁,他雖然並不會自己上手砌牆,但是對於這套工作的流程卻是最熟悉的,不論誰出了差錯他都能一眼看出來。
祁白找到他的時候,羊羅正在低聲地埋怨猴岩砌的磚塊之間太寬了,猴岩在一旁笑呵呵地不反駁,聽完他說的話,就將磚塊拿下來,把羊羅指出地方的石灰砂漿刮一半下來,看到他不情不願地點頭說行了再將磚塊放回去。
祁白一看正好,這也省得他還要分開去尋找猴岩,將羊群終於肯吃他們投喂食物的這件事告訴了兩人,羊羅也顧不得埋怨猴岩了。
“獸神在上!”羊羅差點就要因為這個消息老淚縱橫,這些天看著羊群一點點地變瘦,羊羅不僅一次想著乾脆把公羊都盡早殺了醃肉,隻留下懷崽的母羊算了。
只是狼澤和祁白都不同意。
並且狼澤額外提及了,一旦將這些公羊殺掉,母羊很可能死得更快,這才終於打消了羊羅這危險的想法。
因此此時即便是聽到了羊群需要的食物處理起來十分的麻煩,他也沒有半分猶豫:“快,去窯場把人都喊來,除了這些在這裡砌牆的,其他所有人都給我去挖臭草。”
羊羅看了一眼還在乾活的人:“算了,我自己過去找人。”
說著就急匆匆地往部落裡跑,小跑了幾步之後又折返了回來,猴岩從善如流地將他落在牆邊的熊骨杖遞給他,羊羅看都沒有看一眼接過就走了。
祁白看著猴岩手中的磚塊,調侃著說道:“族長爺爺今天又砌錯了幾塊磚呀?”
猴岩憨笑著搖頭:“你和狼澤能沉得住氣,但這些天可把祭司憋壞了,來找我點麻煩,也算是有些事做了。”
這下不僅僅是祁白,就連在一旁壘著磚塊的牛溪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畢竟大家現在對於這份工作都已經很熟練了,很少會有人出錯,因此每次看到羊羅往圍牆這邊走的時候,猴岩就故意出點小差錯,就是為了讓羊羅能分點心,少去惦記著羊群的事情。
從圍牆那邊離開,祁白也沒有耽誤,趕緊回到山洞,將自己平時用來采集的藤筐背了出來,跟狐火說明了他要去采集四耳羊吃的食物。
狐火立刻擺了擺手說道:“你快去吧,你跟我說的‘榫卯’我也差不多聽懂了,這幾天我會一直嘗試著做的,羊群的事情更重要,你就不用操心我這邊了。”
祁白重重地點頭,狐火是一個相當用心並且十分有鑽研精神的人,即便是最簡單的草繩,他都能一心一意地做到最好,因此祁白將這件事情交給狐火十分地放心。
祁白來到窯場上,就看到背著藤筐神色興奮的眾人,他們雖然沒有親眼見到羊群吃祁白投喂下去的食物,但只是聽到了這個消息都覺得不可思議。
“豹白你真的太厲害了!”羊靈真心稱讚道,畢竟如果羊群真的能在部落中生存下去,他和鼠林將會是第一個受到益處的人。
按照祁白的說法,等到母羊產崽之後,他們只需要每天去羊圈中將母羊偷出來擠奶,然後再放回羊圈中就可以。
再也不用像之前,角獸人們每隔幾天就需要到野外尋找新的懷崽野獸,要知道每年春天的時候,部落中都有不少外出尋找懷崽野獸的角獸人再也沒有回來。
鼠林趕緊在一旁點頭:“豹白,羊羅祭祀讓我們去挖可以供四耳羊吃的食物,可是我還不知道他們吃什麽。”
“這個季節能采集的植物也不多,我都是每一樣都隨便采一些。”祁白仔細回想了一下剛剛對母羊進食時候的觀察,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但是它們好像什麽都吃,就連我放下去的乾草好像都被吃完了。”
這時站在一旁的貂蘭說道:“可以盡量試著找一些葉面寬的草。”
祁白和鼠林幾人乖乖點頭。
貂蘭並不是多話的人,但同樣的,她常常會說出一些大家都不懂的知識,總之聽於口整口嘻口理口她的話一般都不會出錯。
現在部落中留下的大部分都是亞獸人,就連年紀不大的角獸人幼崽也被虎猛帶著出去搬運黏土了,因此羊羅就將眾人分成了兩個部分。
他自己帶領著一個采集小隊去采集植物,而祁白則被小獸人們帶著去采集臭菜。
沒錯,是小獸人們帶著他,因為這種直接放在鼻子下面幾乎能將人熏暈過去的植物,正是這群孩子們無意中發現的玩具。
祁白被他們帶到了一片背風地,將雪層撥開之後,能發現這裡的土地比其他地方都要潮濕綿軟不少。
臭菜是一種緊緊貼著地面生長的植物,它的外形有些像西藍花的花球,質感摸起來又有些像海藻,顏色鮮綠,每一株都僅有手掌大小。
僅以外觀來看的話,其實這種手感彈滑的植物,還是挺夢幻漂亮的。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就是,不要手賤地去將臭菜的花球捏碎。
“哇,好臭啊!”
祁白聽到了豹星開心的聲音。
狸狸被豹星逗笑,也伸手故意捏碎了一個小圓包,然後將手拿到鼻子下嗅,一邊咯咯地笑一邊嘴中說著“好臭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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