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條分明的肌肉在黑色的皮膚之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脖頸後的鬃毛也一改之前的凌亂,如有黑色流光劃過。
祁白差點被這五彩斑斕的黑閃瞎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多月前還毛色暗淡皮毛斑駁的馬菱。
順著他的目光,就可以看到正在往這邊趕來的猞栗。
猞栗看見了馬菱的樣子,似乎也有些愣怔,下一秒,她一把扯開了戴在頭上的獸皮帽子,邁開步子,氣勢洶洶地跑到了馬菱的面前。
黑馬被她的架勢唬住,突然有些慫得向後退了一小步。
猞栗將他身上綁著的幾捆木柴掀翻在地,拽著他的鬃毛,直接翻身上了馬。
哦豁!
人群中響起了巨大的起哄聲,祁白也咧著嘴,恨不得蹲在地上順便整包瓜子。
要知道角獸人的後背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上去的。
祁白和狼澤他們前往海邊的時候,小小的雪豹跟在角獸人們後面,四條小短腿都要捯飭得快要看不見影子了,也沒有讓其他人背一下。
就是因為角獸人的後背,只有自己的伴侶才可以上去。
猞栗坐在馬背上,如同凱旋的女王。
她這個行為,幾乎就是告訴了所有人,這個角獸人以後就是她的了。
當然如果馬菱不願意完全可以將猞栗掀翻,但是現在誰敢跟他這麽說,他指定就跟誰急。
黑色駿馬激動地將前肢抬起,頭也不回地帶著猞栗消失在了雪地之中。
祁白拍了拍手中並不存在的瓜子皮,今天依舊在吃瓜的第一排,嗝。
第49章
狩獵隊這次獵到的犛牛,需要兩個角獸人的獸形才能拖拽得動,可見其體型之巨大。
這也就意味著,黑山部落獲得了足夠多的牛肉。
羊羅沒有去管馬菱和猞栗,他拿著骨刀直接衝到了犛牛的身邊,這些肉他全部都要好好地儲藏起來。
而狩獵隊滿載而歸,帶回來的可不僅是獵物,還有很多柴火和泥土,這些也需要族人們分類收好。
祁白走到狼澤的身邊,拍了拍巨狼的脖子,狼澤便將頭低了下來。
祁白壞笑著使勁揉了揉狼澤的耳朵,把上面的血跡抹掉。
狼澤不知道祁白的用意,他只是靜靜地任由祁白揉捏。
狼澤獸形的耳朵比祁白的手掌還要大,耳朵的底部是有些硬的,但是耳尖上的軟骨卻出奇的柔軟,在祁白松手之後,還不自覺地轉動了兩下。
祁白退後兩步,確定這次巨狼是真的很乾淨了之後,才將狼澤身上的藤筐卸了下來。
這藤筐之中裝的是河邊的泥土,是祁白專門拜托狼澤帶回來的。
窯場這裡的木棚已經被雪壓倒過一次了,祁白想在木棚之中再額外添加幾個支撐柱,然後用土坯將木棚的幾面牆整個糊住。
雖然泥糊的屋子肯定不如石製的房子堅固,但是肯定要比現在鋪著的乾草要強上許多,至少祁白以後不用擔心木棚的房頂會被風刮跑,而且牆體加厚之後,肯定也比現在更加保暖。
祁白抱著藤筐走到木棚的旁邊,然後混入乾草倒上水,拿著木棍搗爛。
隻這一會兒的工夫,狼澤已經穿好了獸皮衣,有些發紅的耳尖被發梢擋住。
狼澤走過來,順手接過了祁白手中的木棍,開始搗土。
祁白站在一邊,想到鼠林他們剛剛討論的問題,便問道:“你們不是去追蹤羊群了嗎,怎麽樣,找到了嗎?”
“找到了,不過暫時還不能動它們。”狼澤放下木棍,將剩下的一半泥土倒進了土堆中。
祁白不解道:“為什麽,那羊群沒有懷崽的母羊嗎?”
“有,那是一個三十幾隻羊的羊群,四隻母羊懷了幼崽。”
祁白驚喜道:“那不是正好,大家今天還在擔心羊奶不夠呢,四隻母羊那可以產好多羊奶了。”
“可是這些母羊都還沒有產崽,現在它們還沒有羊奶,我們最少還需要等三個十天。在那之前,我會讓人一直看著,不會讓它們離開部落的狩獵范圍。”
狼澤打算等母羊產崽之後,在不驚動頭羊的情況下,將母羊一隻一隻地偷出來,只有這樣才能保證部落獲得最多的羊奶。
然而祁白顯然不是這麽想的,他目光炯炯道:“三十幾隻羊,我們能不能把它們抓起來養在部落中,這樣也就不用一直讓人在冰天雪地裡守著了。”
“不可以,野獸不會吃獸人們碰過的食物。”狼澤搖頭,“獸人們帶回部落的野獸,會將自己餓死,或者會變得暴躁最後死掉,我們養不活它們。”
祁白皺眉,也對,獸人們需要依靠野獸的乳汁,那麽他們將野獸抓回來之後,肯定也希望它們能多活一段時間,這樣一來,發現野獸難以馴服的特點也就不足為奇了。
祁白將頭抵在木棚的木頭上,有些遲疑地問道:“那如果我們不把他們帶回部落呢?”
狼澤抬頭看他。
祁白撿起一個樹枝,在地上胡亂地畫著圈:“按照你的想法,就是把它們驅趕到山谷中,然後我們看著,不讓它們跑出去。”
“其實,我們完全可以換一種思路。”地上逐漸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然後祁白用樹枝從中間截斷,“我們把它們趕到山谷之中,然後用圍欄圈住,山谷的雪地下埋著食物,它們餓了可以吃雪地下埋著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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