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豹星說是來傳話的,就絕對不耽誤一秒工夫,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呢,小孩兒就如一陣風一樣的跑走了,當祁白聽見那句“開飯啦”的最後一個音節時,他都已經跑到灌木叢之中了。
犬烈笑著罵道:“這小崽子,生怕跑慢了沒有他那一口吃的。”
要說為什麽豹星跑得那麽快呢,主要是因為經過上次和祁白一起做了烤串之後,虎雪和猞栗一下子就像是開了竅一樣,對於做飯的領悟能力和動手能力都直線上升,集體山洞中的夥食瞬間就有了質的飛躍。
馬菱排在了隊伍的後半段,他聞著空氣中的香味,忍不住說道:“好香啊,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吃什麽。”
終於輪到他,馬菱趕緊將自己的竹筒遞了過去,猞栗用竹提子舀了一大杓魚湯,然後又從旁邊的陶碗中捏了一點蔥花,奶白鮮香的魚湯在翠綠的竹筒之中,光是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馬菱接過竹筒,喝了一口冒著熱氣的魚湯,就發現竹碗底下還有兩大塊魚肉,更是覺得心裡美得不行,他衝著猞栗笑著說道:“你現在做的東西越來越好吃了,我覺得比豹白做的還好吃。”
猞栗抿著嘴偏過頭,沒搭理他。
馬菱的表情收了收,有些蔫吧地捧著竹筒走了。
虎雪忍不住地笑著問道:“這小子看著壯實的咧,你怎不想跟他生崽子呢?”
虎雪說得一點都不假,僅僅是兩個月的時間,夥食跟上了的馬菱那單薄的身形就如吹氣球一般地膨脹了起來,這可不是說他長得胖,而是因為他身上的肌肉十分的飽滿。
獸人們以強壯為美,所以馬菱在角獸人中真的可以算的上是一個美男子了。
猞栗用眼睛的余光向外一瞟,果然就看到馬菱一掃剛剛的失落樣子,正捧著竹碗樂顛顛地跑到了兔芽的旁邊,她收回目光低低“哼”了一聲,也就沒有看到馬菱的身旁,還坐著笑得更憨的馬菽。
祁白正好排在了馬菱的身後,因此也就在旁邊聽了一耳朵。
或許是因為獸形是狼的原因,狼澤的肌肉就沒有馬菱和熊風這幾個那麽誇張,自始至終他的肌肉都是挺勻稱的……
“哎呀,豹白,你想什麽呢,連飯都顧不上吃了?”虎雪用竹提子在祁白的眼前晃了晃。
“沒……沒什麽。”祁白將自己的竹碗遞了過去。
一碗鮮美的魚湯,一碗醃肉燉酸筍,兩個甘薯。
這樣一頓葷素搭配的早餐,要是擱幾個月之前,黑山部落的族人們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可現在這樣的飯菜他們已經吃了好幾天了,甚至還可以繼續吃下去。
祁白也完全沒有心思去想東想西,魚湯鮮美,酸筍爽脆,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早餐完畢,眾人又重新在處理平整了的土坑前集合。
祁白摩拳擦掌,今天的重頭戲才剛剛開始。
祁白先是找了一塊沒有雜草的空地,將生石灰和細砂混合再澆上水,製成石灰砂漿,現在天氣寒冷乾燥,祁白就沒有一次性做太多。
狼澤和獾平幾人隨手搬起就能一塊三四十斤的大石,在地基的土坑中尋找了到適合擺放的位置,然後等著祁白將砂漿鏟到石頭之間的縫隙中,他們再用石塊將砂漿抹平。
由於這些石塊的大小不一,很多時候就需要角獸人們拿著石錘將石頭的邊緣敲打平整,而為了防止石頭將獸皮衣刮壞,不少人都將獸皮衣別在了腰間光著膀子乾活,只能說獸人們的體質真的是很彪悍,就這樣他們也不覺得冷。
“豹白!”這時突然有人喊著他的名字。
祁白將石鍁下的砂漿攪勻,回頭問道:“什麽事?”
只見熊風撓著頭,有些為難的樣子:“我還是不太明白這個線錘的用法,我弄的好像不太平……”
“我看看。”祁白說著就朝熊風那邊走去。
大家現在乾的其實就是泥瓦匠的活,需要的就是專注於耐心,就比如說如何找平,該填上多少砂漿。然而大家畢竟是剛剛上手,而且獸人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說的圍牆是什麽樣子的,全靠想象力確實有很多地方是想不到的。
這也是祁白守在這裡的原因,也是為了能夠盡早解決施工中出現的一些小問題。
熊風遇到的問題,還真是不能怪他,由於大家是一塊一塊地向上壘石頭的,而石頭又高低不同,有的人從左邊來計算高度,有的人可能就從右邊開始計算,確實會讓後來的人理不清頭緒。
祁白想了想,找到了一塊薄獸皮,將獸皮裁成盡可能細的長條,首尾相連接在一起,做了兩條差不多十米長的繩子。
然後找到了四根與線錘差不多長短的木棍,將木棍用石錘敲進土中,確定了高度之後,再將獸皮繩子系在木棍之上,做出兩條平行線。
這樣一來大家就不需要一直測量橫向和縱向的高度了,只要做得與獸皮繩所在的位置差不多就行了。
這樣做出來的輔助線肯定是有一些誤差的,不過好在他們現在建造的還是埋在泥土的那一部分,所以倒也不用太糾結造型是否美觀的問題。
果然,有了這兩條獸皮繩的幫助,眾人的乾活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剛到晌午的時候,鼠林和羊靈就一人背著一個大藤筐,來到修建地基的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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