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些略微有些濕潤的落葉將沒有完全熄滅的火堆蓋住,第二天早上只要加上柴火,火堆就有重新點燃的可能。
這一套流程祁白已經做得十分熟練了,當然並不是每次都能奏效。
今天祁白的運氣不錯,火星明明滅滅地跳躍了幾下之後就燃燒了起來,祁白將甘薯扔進了火堆,打算當做今天的早餐,然後將兩盆小蔥和蒜苗澆了一點水,搬到了山洞外。
或許是因為山洞中的溫度適宜,這兩盆蔥和蒜竟然頑強地活了下來,只是此時看起來不是很精神的樣子,祁白就每天耐心地將他們搬出洞外,讓它們盡可能多地享受陽光,天黑下來之後再搬進稍微暖和一點的洞內。
將兩盆植物擺放好,又幫它們擋住了風之後,祁白又拿著石鍁將藤筐裝滿土。
這時甘薯已經差不多熟透了,祁白背上藤筐,一手抱著篾條,一手吃著熱乎的烤甘薯,往窯場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祁白碰到了不少同樣往窯場去的族人,大家都熱情的來跟祁白打招呼。
祁白昨天已經告訴了那些封了窯的族人,可以等天快黑的時候再去窯場那邊開窯,只是顯然有了燒炭這樣的新鮮事,不少人在家裡已經待不住了,都要去那邊湊熱鬧。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跟族人們分開來居住之後,祁白和大家的關系反而比住在一起的時候更加親密。
聽到了鼠林在身後喊他的聲音,轉過頭,祁白就看到了正輕快小跑的鼠林和跟在他身後單手抱著木柴的熊風。
熊風這次終於沒有再像上次一樣無視他,衝著他咧嘴笑了一下,只是熊風長相彪悍,得虧祁白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要是乍一看過去,還以為是在跟他找茬呢。
“哇,豹白,你在哪裡找到的這麽漂亮的藤條?”鼠林在遠處看著,還以為祁白手中拿著的是蘆葦稈,直到走近了才發現不是。
“這是用竹子劈開的篾條,我要用這些篾條編織。”
“那編出來的竹筐一定會很漂亮。”在鼠林的想象中,最複雜的編織工藝無非也就是藤筐,那竹子編織的就一定是竹筐了。
祁白沒有反駁他,等他將簸箕編出來,大家就知道它的作用了。
到了窯場之後,祁白將自己昨天已經建了一半的陶窯繼續壘高,添上火烘乾。
然後就找了一片空地坐下,開始專心地編織簸箕。
祁白決定先編兩個簸箕,一個篾條緊密的用來晾曬蘿根乾,另一個他則要編織得稍微松散一些做成一個篩子。
因為在他剛剛想要和泥土的時候,才發現泥土中細碎的砂礫和石子實在是太多了,而製作陶器需要使用更加細膩的土坯。
如果不好好處理土坯,結果會是什麽樣子,看看他用來燒製木炭的窯就行了,隻一兩天就全部都是裂痕,全靠用黏土不停地補窟窿。
這一次祁白依舊使用了最樸素的編織手法,將篾條一上一下地編織。
只是為了讓簸箕更加結實,這一次祁白在每隔上五排的地方,就會額外增加一條篾條做支撐,防止簸箕在裝稍微重一些東西的時候中間不穩。
等編到直徑約五六十厘米的時候,祁白就開始逐漸減少邊緣編織的范圍,直至整個簸箕面被編成一個大圓盤。
再將多出來的篾條向內翻折,繞圈扎起來,最終就形成了一個高約兩厘米的邊框。
祁白在編簸箕的時候十分的專注,直到整個簸箕都編織完成之後,他才發現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
要麽狼澤說他這個人沒有戒心呢,他這一抬頭才看見連他的頭頂上都有人在踮著腳看,只有祁白沒有發現,怪不得他剛剛就覺得天色黑了下來,還以為是陰天了呢。
不過祁白完全不介意大家看著,他衝族人們笑了笑,拿過了剩余的篾條,開始編織起他的篩子,順便也將如何製作篾條的方法告訴了眾人。
等做好了篩子之後,祁白就找了一塊平整的土地,用樹枝清掃乾淨,準備用來放陶土。
雖說製作陶器的泥土沒有瓷器的要求高,但是也不是什麽樣的泥土都合適的,好在他不是急性子,慢慢摸索實驗的過程對於祁白來說也是非常有意義的。
第一批要實驗的有兩種土,一種是他從山坡上取下來的泥土,另一種則是瀑布接連著的那條溪流邊上的黏土。
祁白將從山坡上取下來的土碾碎,然後過篩,慢慢地加入山泉水,將黏土調和到略微有些粘手但是剛好可以塑形的程度,再開始琢磨著捏出形狀。
由於這是第一次嘗試,祁白也沒有直接就上手製作高難度的陶鍋。
他決定先用兩種不同的泥土,各做一個陶罐和兩個陶碗。
將兩個粗細差不多的木棍放在石台上,然後將已經揉捏好的泥土放在木棍中間,再另外拿一根木根壓實,這樣就可以保證陶碗的底部均勻。
再將泥土揉成長條,一層一層地在碗底上加高。
祁白看到過現代成熟的製瓷工藝,用的都是轉盤手動拉坯,然而他現在所使用的陶土遠沒有瓷泥那麽細膩,所以還是用最笨的辦法將泥土盤得結實均勻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從小溪邊挖來的黏土,由於已經有了水分,沒辦法過篩,祁白也就沒有強求,只是盡量將其中的砂石摔打出來。
羊羅看著祁白有模有樣地捏出的陶罐和陶碗,皺著眉頭說道:“用泥土捏出來的碗,只要裝了水就會散開,這怎麽能是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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