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上一次在這裡聚集時每個人心裡的不確定相比,現在所有人都有了生活的目標,就連羊羅的語氣都輕快了不少,畢竟這一次,他的身後可是堆積著滿滿的食物。
羊羅笑著招了招手,猻青幾個就將幾個大藤筐抬到了石階之上。
羊羅將手交疊放在胸前:“黑山部落將要迎來第一個冬天,獸神會庇佑每一個族人安穩地度過冬日。”
祁白跟著所有人低下頭,虔誠地說道:“獸神庇佑。”
“所有離開集體山洞生活的獸人都可以獲得一份過冬的食物,即便是奴隸也一樣,但是無論何時,你們都要謹記,你們獲得的所有物資,都不是憑空而來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身在一個慷慨的部落。”
羊羅說完就將雙手高高地舉起:“黑山部落。”
“黑山部落!”
“黑山部落!”
在這樣近乎朝聖的氣氛之下,羊羅開始分發過冬的物資,只是令祁白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第一個被叫到名字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眾人紛紛叫喊著祁白的名字,祁白抿著嘴有些不好意思地左右看了看,在他一旁的鼠林見狀直接將他拽了起來推了他一把。
祁白穿過歡呼著的人群,走到了石階之上,這是他第一次站在高處,也是他第一次一下子看清了所有人的臉,他看到了猴岩滿臉的笑意,看見了鼠林和豬牙搖著胳膊為他喝彩,當然也看見了狼澤目光柔和地衝他微笑……
連祁白自己都沒有發現,他那兩排整潔的小白牙早就露了出來,連耳後也跟著泛起了紅暈。
羊羅先是取出了兩塊約五斤重的肉,又讓猻青倒出了半藤筐甘薯。
參與過物資計算的祁白自然知道每個人可以獲得的食物數量,看著這些食物他心中就已經有了答案。
果然,羊羅的聲音響了起來,他不僅是告訴祁白,更重要的是解釋給部落中的其他人聽:“這是你接下來十天的食物,所有搬出去的幼崽,都將獲得同樣的食物,十天之後,我再為你們發放新的食物。”
羊羅又取出了一個裝滿鹽的小竹筒,以及一整塊鹿皮。
“此外,每個人都可以獲得滿滿的一竹筒鹽,這些鹽應該支撐你們度過整個冬天,如果在那之前你們沒有了鹽,就只能用物資來跟我交換,”他又將已經鞣製好的鹿皮舉了起來,“當然,每個人還可以獲得一塊獸皮。”
羊羅停下來,又仔細地打量著祁白身上的衣服:“這塊獸皮你們可以隨意的支配,也可以像豹白一樣,將獸皮製作成穿在身上的衣服。”
羊羅的話音剛落,祁白就看到兔芽和牛溪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如果兔芽是獸形的話,兩隻兔耳朵肯定都要豎起來了。
祁白兩眼彎彎地接過了羊羅發放的物資,誰會嫌自己的物資多呢,而且有了這塊獸皮,他就不需要將衣服脫下來當被子蓋了。
只是在祁白以為這就結束了之後,羊羅竟然從身側又取了兩塊獸皮:“豹白為部落做出了貢獻,無論是困住野豬的陷阱,還是為部落製作了藤筐和扁擔這些工具,都給我們提供了便利,正是因為豹白,我們才能提前準備好過冬的食物,這兩塊獸皮,就是部落給豹白的獎勵。”
不少人此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的生活早就已經離不開祁白製作的這些工具了,不僅如此,他們現在每個人都想要向祁白學習製作衣服的方法。
所有人都覺得,除了祭司之外,豹白就是部落中最有智慧的獸人了,雖然他還只是一個幼崽,但是並不妨礙大家對他的敬佩,因此不僅沒有人反對,他們甚至覺得祁白值得更多的獎勵。
這下祁白的臉都要紅起來了,他做這些並不是為了獎勵,而且這些也不是他發明出來的,他只不過是比獸人們提前掌握了一些知識而已。
羊羅將獸皮放在了他的手中,將手輕輕地放在祁白的額頭上:“智慧是獸人們最大的寶藏,獸神的孩子,只有智慧才能讓我們更加強大。”
祁白不自覺地就閉上了眼睛,羊羅的聲音,像是通過他的掌心傳到了他的耳中,讓他有些焦躁的心情不自覺地平靜了下來。
祁白以前雖然敬重羊羅,但是更多的還是出於一種對長輩的尊敬,對於羊羅那些程式化的動作與語調,他從來都沒有真的用心去看去聽。
只是此刻,祁白終於明白族人們的心情了,並不是對祭司的盲目崇拜,而是一種心靈的寄托。
等到羊羅將手拿走之後,祁白才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不過很快這異樣的情緒就消失不見了。
羊羅並沒有發現祁白的異常,他高聲對所有人說道:“從今天開始,只要有人為部落做出了貢獻,都將獲得獎勵。”
既然這將是部落中的常例,祁白自然就沒有推辭的理由,他將竹筒和肉放進裝著甘薯的藤筐中,然後將三塊獸皮搭在肩膀上,抱著藤筐走回了剛剛的角落。
坐在一邊的鼠林立刻好奇地湊上來看,祁白這次分到的都是鮮肉,看起來在他們鑿石洞的這段時間內,羊羅他們在山洞中也沒有閑著,至少狼澤他們昨天帶回來的獵物,都已經被宰殺完並分割好了。
在這之後,羊羅又將族人們一個個地叫到近前,將物資分了下去。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