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看著幾人打鬧的樣子心中也是很高興,特別是狐火,其實狐火的年紀並不大,看起來應該還沒有到三十歲,但是與比他小幾歲卻十分開朗的鼠林相比,狐火顯得非常的沉悶拘束,也不太與部落中的人交流,這麽長時間過去,背負在他身上的沉重外殼,似乎終於有了松動的跡象。
這時,犬烈和獾平拖著長長的竹子率先回到了部落。
犬烈一手抬著竹子的一端說道:“怕耽誤你們的時間,我們兩個人砍得比較快,就先送回來兩根竹子。”
羊羅現在可沒時間管這些小事,況且用竹子晾曬的方法本來就是祁白提出來的,因此早就已經囑咐過犬烈,讓他們將竹子砍回來後,直接交給祁白處置。
祁白趕緊迎上去:“犬烈爺爺你們回來的可太及時了,我看著豬皮也處理得差不多了,你們這時候送回來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犬烈憨憨的笑了笑,問道:“這竹子你打算放在哪裡?需要我們再去搬幾塊大石頭回來壓著嗎?”
“不用。”祁白早就已經有了打算。
他們這一次需要醃製的可不是幾十幾百斤肉,那可是整整十二頭野豬,即便有一頭將留著做他們的口糧,但是剩下的十一頭野豬,也能切出來幾千斤肉。
因此,狐火往常做的那種晾曬獸皮的小架子,這個時候就有點不夠用了。
祁白之所以讓犬烈他們去砍竹子,就是看中了竹子承重性強,而且每根都有二三十米的特性。
祁白指了指廣場中間還剩余的兩棵大樹的樹杈:“犬烈爺爺,得麻煩你們一個人爬一棵樹,我們在樹下將竹子遞給你們,你們直接將整根竹子架在兩棵樹的樹杈之上。”
犬烈在樹下打量了一下,笑著答應道:“這有什麽難的。”說著就爬上了樹。
祁白看向獾平,哪知獾平衝他擺手,一手提著竹子的一端,一手攀著樹,徑直爬上了距離地面三四米的樹杈之上。
待獾平在樹杈上站穩之後,祁白趕緊將竹子的另一頭遞給了犬烈,兩個人在樹上調整了一下角度,竹子就穩穩地橫在了兩棵大樹之間。
狐火在樹下看著,不由高興地說道:“豹白你真聰明,這樣一來,晾曬豬肉可就方便多了。”
祁白看著也挺滿意,他原本還有些擔心竹子在樹杈上會不穩當,都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用一些草繩將竹子固定住,但是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這樣的必要。
犬烈和獾平隻回來了這一會,就趕緊回到竹林,他們需要砍更多的竹子回來,犬烈心中可是有估算的,那兩個大樹能掛不少的竹竿。
祁白則跑到了羊羅的身邊,將竹竿示意給羊羅看,此時與息正理。恰好就是羊羅著手的這一頭野豬只剩貼著地面的肚皮一處,馬上就要完全剝完的時候。
羊羅就沒有讓祁白再回去編草繩,而是直接留在這裡幫著醃肉,祁白第一次面對這麽大的獵物以及這麽多肉,不由得上下打量。
相比起家豬滿滿的五花肉,野豬的身上更多的是鮮紅的精肉,一看就是運動健將的樣子。
醃肉需要用到的鹽向來是部落中最珍貴的東西,盡管大家都知道需要用足夠多的鹽醃肉才不會腐壞,但是平常的部落哪裡會有那麽多鹽?
大家都是將一大塊肉,用很少的鹽醃製,即便稍微有些腐壞也沒有關系,只要能堅持到第一場雪下下來,肉就會被結實地凍上。
然而由於祁白發現了海水中的鹽,今年的黑山部落終於不再缺鹽了,因此這次醃肉,羊羅也是狠下心來決定多放一些鹽。
羊羅從山洞中將裝著鹽的竹筒取了出來,他從地上鋪著的大樹葉中挑選了幾個較為乾淨的,慢慢地將鹽倒在了這些大葉子上。
一群人此時就圍坐在大樹葉鋪成的“案板”周圍,每個人的手邊都放著一小堆鹽,這場景還真的是很像坐在農村炕頭上乾活的樣子,可惜的是,他們屁股下面的土地並不暖和。
不過當祁白看見牛溪拿著骨刀一下子就切下來一大塊肉的時候,祁白趕緊向羊羅提出了建議:“祭司爺爺,回頭這些肉都是要掛在竹子上晾曬的,我覺得每塊肉最好可以切成大約五斤一塊的薄片,否則我怕竹子和草繩的承重會是個問題。”
祁白這樣的擔心也並不是沒有道理的,畢竟他們那些長達二三十米的竹子中間可是完全沒有支撐物,而他們的肉要在外面晾曬好幾天,這期間萬一草繩不小心斷了,那他們的肉可就要遭殃了。
羊羅問道:“‘承重’是什麽?”
“就是,”祁白想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形容詞,乾脆拿過身邊的一個草繩,用手使勁將中間扯斷,“就是這樣,如果竹子上掛的肉太重,可能會將竹子壓斷,草繩也可能被扯斷,我們可以每塊肉切得小一點,這樣就不用擔心了。”
羊羅皺著眉頭思索起來,其實他要將野豬肉切得那麽大塊,主要還是想要省一些鹽。
雖然已經想好了要多用鹽,但是厚的肉片和薄的肉片用到的鹽那能一樣嗎?羊羅可是獸人中難得有算數能力的,這麽簡單的帳他還是算得清的,但是同樣的,他也知道,切成薄片才能更好地醃製野豬肉:“狩獵隊們前往海邊,還能帶回來這麽多的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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