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進了山洞,在儲存糧食的地方,將薑翻了出來,拿到了石鍋的旁邊。
今天石鍋旁依舊是虎雪和猞栗在熬湯,他們兩個人看著祁白手中刺鼻的薑,都不敢隨便往鍋裡放,畢竟今天可是純肉湯,他們可不想亂加東西,破壞了肉湯的滋味。
哪知羊羅卻擺擺手:“隨他折騰去吧。”
祁白有了羊羅的話,便得寸進尺,他找到了正在火邊流口水的鼠林。
聽到祁白讓他去采一些蔥和蒜,他立馬就跑沒影了,現在大家還在忙著搬運,還沒有正式開飯,鼠林再饞也只能忍著,與其在這越聞越餓,他還不如去找點別的事情做。
祁白將薑切片,蔥切段,直接加到了肉湯之中,又拿著竹子做的提子,仔細地將浮沫撇乾淨。
祁白又去跟羊羅要了一些大骨頭,羊羅皺眉:“今天這麽多肉,你還折騰什麽骨頭?”
祁白眉眼彎彎:“祭司爺爺,骨頭不是用來吃的,加了骨頭熬出來的肉湯才好喝呢。”
羊羅沒管他的歪理,但是今天部落中豬骨頭管夠,他就挑了一大塊豬腿骨給他。
祁白得了骨頭,跑回石鍋邊上,用石頭將骨頭從中間砍斷,一個鍋中放了一半。
虎雪和猞栗都是一臉的莫名,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如此煮了一會兒之後,鍋裡的肉湯好像是變得更好聞了。
祁白用竹提子嘗了嘗味道,又加了一點鹽。
此時鍋中已經沒有了一點血沫,骨頭湯中飄著清亮的油花,豬腿骨上的肉沒有被剃乾淨,用竹片輕輕一撥,已經可以脫骨了,大骨的斷面處,骨髓也變得奶白彈滑,光是看著就知道它有多美味。
石鍋邊圍著的幼崽,哈喇子已經接都接不住了,然而,在祭司和族長沒有說開飯之前,誰也不敢去嘗。
終於,羊羅在廣場的中間手舞足蹈地唱起了豐收的歌謠。
只見他此刻正手持熊骨杖,頭戴山鳳尾羽,脖子上掛著一大串漂亮石頭和獸骨串成的項鏈,配合著他的動作和歌聲,仿佛真的是可以與神靈溝通的神秘祭司。
祁白和虎雪猞栗也趕忙放下了手中的竹提子,跑到了火堆的周圍。
黑山部落五十四名族人,此刻正圍成一個大圓,繞著篝火,載歌載舞。
火光映照下,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喜悅的神情。
祁白努力地想要找到貓白部落的舞蹈,但是他很快就放棄了,不需要什麽特定的舞蹈,他隨著羊羅悠揚的吟唱,隨意的擺動著身體。
這不僅僅是他們部落的大豐收,更重要的是,黑山部落的五十四個族人,所有人都好好地站在了這裡,還有什麽比這件事更讓人高興的,所有人都需要用舞蹈,將自己的喜悅表達出來。
今天晚上每個人都可以敞開肚皮吃肉。
一頭以噸為單位的野豬,足夠讓每個族人都飽餐一頓。
祁白的這個火堆邊上圍著八個人。
狼澤、鼠林、猻青、猻源、鹿果、鹿夏以及豬牙。
猻青被逐出部落的這件事,讓幾個人的關系變得緊密起來,當然這肯定是不包括豬牙這個始作俑者的,但是架不住豬牙的死皮賴臉,部落中的座位又不是固定的,他硬要坐在這裡大家也沒有辦法。
可是他要是安靜的吃東西也就罷了,誰知豬牙大口大口地吃著肉,突然就痛哭流涕了起來:“嗚嗚嗚,這肉真好吃,我再也不想離開部落了。”
其實豬牙很想說,他想家,他以前在獠豬部落中從來都沒有餓過肚子,可是有了上次猴岩的教育之後,他再也不敢提他從前的部落了。
猻青打心眼裡厭煩既沒用還惹事的豬牙,偏偏這個人就是一塊死肉,不管你怎麽打怎麽罵,他認定的事情就絕對不會輕易放棄,讓豬牙坐在這裡已經是猻青忍受的極限了,他是不可能去安慰豬牙的。另外幾個人的想法也都差不多,因此幾個人就像沒聽到豬牙的哭聲一般,輕聲聊著天,只有猻青背對著豬牙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
豬牙哭著哭著發現沒有人安慰自己,似乎也覺得挺沒意思,憋憋嘴,又繼續啃手中的肉。
祁白沒有時間去理會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他和狼澤的想法很一致,現在就是悶頭吃,畢竟按照羊羅的管家勁兒,吃了這一頓,下一頓再想要這樣吃就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了。
此時他們的篝火上正架著一大塊剛換上的豬肉,火堆中還埋著一些板栗。
祁白依舊拿著他的小骨刀片肉吃,吃得膩了就咬口蒜,渴了就喝一口用竹筒裝著的滿滿骨頭湯,祁白覺得生活實在是太滋潤了,他還能再吃五斤肉。
說到骨頭湯,還有一個小插曲,這骨頭湯煮好之後,每個人都排隊去打了一竹筒,然而大家都喜歡吃肉,輪到祁白的時候,兩塊大骨頭居然都還在。
祁白就只要了湯和骨頭,沒有要鍋裡的肉,把分湯的羊羅氣得不行,羊羅是真的覺得祁白這個孩子有的時候是真的機靈,但是有的時候又是真的死腦筋。
大家都跟看傻子一樣地看著祁白用樹葉包著兩根大骨頭離開了,哪知道祁白卻高興得不得了。他從小就特別愛吃骨髓,再說了,這大骨頭上本來就連著一些肉,骨頭上的肉可比別的部位的肉好吃多了。
祁白享受地眯上眼睛,篝火烤得暖融融的,他又吃得肚子滾圓,這時候才終於拿著木棍,將火堆中的板栗扒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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