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狩獵隊主要依靠的就是剩余的五個年輕的角獸人,狼澤、馬菽、馬菱、熊風、獾平,五個人,全部都是奴隸,就連馬上要成年的角獸人幼崽也基本上都是奴隸。”
這其實也不是什麽難以預料的事情,角獸人的體格要比亞獸人強壯太多,青壯年的角獸人除了如狐火一般身有殘疾的,大多都可以跟得上部落遷徙的步伐。反倒是角獸人奴隸,他們要麽是由於平日吃不飽沒有力氣,要麽壓根是趁亂跑出了原本的部落,才會導致有這麽多年輕的角獸人聚集在這裡。
因此在黑山部落中,表面上看角獸人和亞獸人的比例尚算合理,但是如果細究正值青壯年的角獸人奴隸,卻是比一般的部落都要多上太多了。
兩人沉默了一陣,羊羅才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銀月部落。”
他沒有等猴岩的回答繼續說道:“曾經的銀月部落是草原上數一數二的大部落,但是他們擴張的速度太快了,部落中單單是奴隸就有上千人,最終,這些奴隸起了異心,與浮水部落裡應外合,滅族了整個銀月部落。”
這就是猴岩沒有明說,但是他們都知道猴岩在擔心的問題,那就是他們該如何對待這些奴隸?
不能不給他們吃喝,因為部落還需要他們乾活,但是也不能給得太多,原因也是一樣的,怕他們有了力氣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猴岩沉聲說道:“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在黑山部落。”
羊羅揉了揉眉心:“不要把話說得太早,尤其是狼澤這個家夥,你要好好地盯緊他,即便是成為了奴隸,他的眼中依舊充滿了野心。如果讓他找到了機會,很難說他不會做什麽。”
羊羅與猴岩的密談,祁白是不知道的。
祁白回到部落的時候,整個部落還在忙碌之中。
祁白背回來的藤筐已經不在原地,看起來是已經被人收走了,這些甘薯是需要晾曬的,但是秋天露重,要等到明天才能開始晾曬。
部落中已經開始做起了晚飯,只是沒有了從前的熱鬧勁,大家都沉默著做自己的事情。
之前吵著要吃生薑燉肉的鼠林也沒有了影子,鼠林似乎與猻青熟識,如今猻青被逐出部落,他的弟弟猻源還鬧著要去找哥哥,也就怪不得他沒有心情折騰吃食了。
狼澤主動找了過來,手中還拿著四個甘薯,原來今天的晚餐,除了麅子肉燉菜之外,每個人還分到了兩個甘薯。
祁白去周圍撿了一些乾柴,在地上挖了一個坑,鋪上乾柴,轉頭問道:“狼澤你的紅薯要一起烤嗎?”
“好。”狼澤將自己的甘薯遞給了祁白。
祁白便將四個甘薯一起放了上去,又蓋了一些土和乾柴,才引了火種,燜烤起來。
兩個人非常有默契的誰也沒有提剛剛發生的事。
祁白忙活著吃的東西,狼澤則將他今天收集到的材料拿了出來,放在石頭上,開始研磨。
“這些就是要用來鞣製獸皮的草汁嗎?”祁白好奇地問道。
“嗯,用這些草汁三天塗抹一次,一共塗抹三次就可以了。”狼澤將用到的材料一一介紹給祁白看,說著又去取出了兩種不同顏色的小花,遞到了祁白的面前,“你聞聞看,喜歡哪一種?”
祁白接過了兩種花,一朵亮黃色花瓣細長的,一朵紅蕊白色花瓣的:“這兩個都好看!”
他又挨個聞了聞,兩種花都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我覺得黃色的好聞,這是幹什麽用的啊?昨天你沒有說需要加這些花呀?”
狼澤將黃色的花扔到石頭下面搗爛:“這些花不是一定需要的,但是加了花之後,鞣製好的獸皮會有香味。只是這樣的話就需要再額外加一樣添香草,正好我今天碰到了。”
祁白沒想到狼澤的鞣製方法竟然這麽神奇,畢竟他之前的部落可是沒有這樣技術的。
祁白將已經晾乾的羊皮收了回來,鋪在石頭上,然後將草汁撒上去,反覆地揉搓,保證汁液能夠完全的浸透整張獸皮。
兩個人一邊討論著一邊乾活,很快就塗完了整張獸皮:“這樣就可以了嗎?”祁白抖了抖泛著綠色的獸皮。
“把皮子整個撐開晾曬,過幾天再重新塗抹,應該就可以了。”
“好。”
祁白之前只是隨便找了一個樹枝,就將獸皮晾曬了上去,但是如果他們要將皮子撐開,也需要像狐火那樣製作一個簡易的架子。
這個倒是不難,狼澤砍了兩棵小樹,在它們的底端綁上細枝做支撐,然後再綁上一截廢棄的竹竿就可以了。
這些天的天氣都很好,他們就將支架放在了外面,兩張皮子用草繩向外拉扯著,緊緊地箍在支架上。
祁白看著獸皮,滿心都是成就感,突然一拍腦門:“糟了,我們的甘薯還在火裡呢?”
祁白連忙跑到火堆旁,此時的火堆已經僅剩一點小火苗了,祁白用樹枝將蓋在上面的草木灰撥開,就露出了已經烤得流油的甘薯。
祁白十分驚喜地發現,他們的甘薯不僅沒有烤焦,反而看起來更香甜了。
祁白小口小口地吃著自己的甘薯,心裡卻並不平靜。
白天他才覺著獸人世界的日子真的是簡單快樂,晚上就發生了有人被逐出部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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