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是一派祥和的場面,然而,危險卻突然降臨。
先是坐在門口的狐火突然嗅了嗅鼻子,然後他的面色陡然一變,衝著眾人喊道:“趕快進山洞!”
他的話音剛落。
“吼!”
一聲震天巨吼如平地炸雷。
圍在祁白和狐火身邊的七八個幼崽,已經在艱難的生存中磨練出了驚人的反應速度。
狐火一聲令下,幾人瞬間扔下手中的藤蔓,轉身就跑進了山洞之中。
只聽樹林中傳來了簌簌的樹枝被踩斷的聲響,間或還有大地的震顫。
突然,一個龐然大物撥開了茂盛的樹叢,聲音的主人才露出了真容。
居然是一頭近三米高的黑熊!
黑熊衝著洞口發出巨大的咆哮,祁白甚至隱約聞到了黑熊口中的腥臭味。
祁白倒吸一口涼氣,就在此時,他的身側突然被一道陰影所籠罩。
一隻頭上頂著獨角的巨大赤狐突然出現。
他用整個身軀牢牢地堵住洞口,衝著黑熊發出威脅的吼叫聲。
是狐火!
黑熊被他的氣勢所震懾腳步遲疑了一秒,很快它又凶性大發地繼續吼叫了起來,畢竟它的體型可是比眼前的狐火大上不少。
只是它沒有貿然地進攻,它先是不停地徘徊著試探,幾次之後,黑熊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那赤狐只是一味d地試圖呵退他,不肯離開洞口半步,因為赤狐的身後還藏著許多的幼崽。
這一認知讓黑熊更加地興奮,它在狩獵的途中被連日的大雨困住,已經很久都沒有進食了,如今看到這麽多的食物,哪能不興奮。
在試探中,黑熊更是發現了狐火後腿的殘疾。
“吼!!”
黑熊站立起來,猛烈地捶打著胸口,衝著狐火發出了進攻的吼叫聲。
狐火自然不可能退縮,他身後的洞內有許多的幼崽,幼崽是部落的希望,任何獸人都不可能放棄幼崽。
哪怕他的腿已經瘸了,但是他仍舊是一名獸人戰士,只要他還活著,這頭黑熊休想要傷害他的幼崽。
狐火不再一味地固守,他衝著黑熊進攻的方向毫不退縮地奔了出去。
戰鬥開始!
此時,沒有任何人發現,一隻小小的花豹沿著山洞的邊緣迅速地飛掠出去,眨眼就消失在了山林之間。
與黑熊的蠻力不同,狐族的進攻需要更多的技巧。
狐火的牙齒很難咬破黑熊厚重的皮毛,而黑熊粗重的爪子每擊中狐火一次,對狐火來說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狐火的後腿終究是限制了他的行動,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無法像其他獸人戰士那樣勇猛地戰鬥了。
但是狐火並不懼怕。
獸人戰士永遠都不懼怕死亡!
即便是他今天戰死了,他也要保護身後的幼崽,這也是他作為一個獸人戰士的榮耀!
部落不允許殘疾的角獸人參與狩獵,他們認為這些殘疾的角獸人會給狩獵隊帶來不幸。
因此,自從狐火受傷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地戰鬥了,他知道自己無法戰勝眼前的這頭黑熊,但是這並不代表他就會認輸!
狐火不禁發出了高昂的鳴叫聲,這是他決定與黑熊同歸於盡的決心!
黑熊被狐火猛然加大的攻勢稍稍逼退。
就在此時,一道雪白的身影,如同流星一般瞬間劃入一狐一熊的戰鬥之中。
小小的雪豹露出了粉色肉墊之上鋒利的爪子,牢牢地扎進了黑熊的皮毛之間,兩條後腿奮力地向上蹬著,整隻豹子緊緊地抓在了黑熊的後背之上。
“嗷!!!”狐火焦急地吼叫道,希望祁白趕緊從黑熊身上下來。
然而祁白不但沒有退縮,反而在站定之後,沿著黑熊的後背迅速向上攀去。
黑熊已經發現了他後背上的祁白,此刻正擺動著身體,想要將他甩下去。
狐火見狀抬起兩隻前爪,猛地撲向了黑熊。
黑熊的注意力果然重新被狐火所吸引,而祁白已經趁著這個空隙,爬到了黑熊的脖頸之上。
下一秒,祁白幻成了人形,兩條腿纏在黑熊的脖子之上,一隻手抓著黑熊的皮毛,一隻手拿起一直咬在齒尖的小骨刀。
將骨刀狠狠地插入了黑熊的左眼之中。
“吼吼吼!!!”
隨著鮮血的迸濺,黑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叫聲。
然而祁白的動作並沒有遲疑,他一擊擊中之後,立刻將骨刀拔出,趁著黑熊痛叫的時間,手起刀落又扎進了黑熊的另一隻眼睛。
此時,黑熊如同發了瘋一般開始劇烈地掙扎起來,它的兩隻爪子胡亂地向上拍打。
祁白在黑熊的身上根本無處可逃,雙手也已無法抓住黑熊的皮毛,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這樣的速度,如果以人形直接撞擊地面,不死也會傷殘。
祁白在空中迅速地變幻身體,刹那間便變成了一隻白色的毛團。
祁白思緒飛轉,據說雪豹是國家一級跳崖選手,期望自己的獸形不要辜負這美名。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發生。
祁白落入了一片溫暖之中。
祁白抬眼,就看到了狼澤赤紅的雙目。
是狼澤回來了!
而在狼澤的身後,狩獵隊的其他人也緊隨其後,原來是豹星看到黑熊,早早地就去食人河邊報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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