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處在密林之中,光線實在是太暗,狼澤想了想,將祁白帶到了一個石棚之下。
這裡不但光線明亮了不少,更重要的是石棚可以擋住大部分的雨水,石台上沒有雜草,也方便了祁白乾活。
祁白對這個地方十分滿意,感覺像是找到了一個秘密基地,這種感覺讓很少單獨出門的祁白充滿了新奇感。
祁白將收集起來的青藤進行了簡單的處理。
由於這是他第一次動手編筐,他也沒有指望能做得多麽漂亮,只要能滿足捕魚的要求就行了。
祁白先是將藤蔓上長出的分支修剪乾淨。
狼澤學著他的樣子,也幫著他處理起青藤來。
祁白一開始還有些好奇,狼澤沒有骨刀是怎麽處理藤蔓上的一些凸起的,然後他就看到了狼澤的一個手指,居然變成了狼爪,那指甲十分的鋒利,輕而易舉就能將藤蔓劃破。
祁白吃驚地忘記了自己手上的動作,畢竟哪怕在這具身體原來主人貓白的記憶中,他也從來沒有見到過可以將手指變成獸形而身體仍是人形的情況。
狼澤沒有注意到祁白的表情,只是突然之間,身前的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雪白的毛絨團子。
毛絨團子似乎被自己嚇了一跳,整個身體都蹦到了半空中,四肢爪子大大的張開,嘴裡還發出一聲嬌嬌的“哇嗚”。
狼澤看著眼前的可愛場景,眼神不受控制地柔和了下來。
此時毛絨團子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他趕緊將整個身體背對著狼澤,看到遠處有一個大石頭,一下子便竄了過去。
再次從石頭後走出來的時候,祁白已經恢復了人形。
祁白紅著臉低著頭,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地繼續削著青藤。
祁白沒有看狼澤,而狼澤也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已經高高地揚起。
祁白剛剛只是也想嘗試一下像狼澤那樣將手指變成爪子,沒想到沒有控制住自己,直接整個人都變成了獸形,而他由於太過專注於自己的右手,被突然下墜的感覺嚇了一跳,才鬧出了之前的那一幕。
兩人一時之間誰都沒有再出聲,時間就在祁白害羞狼澤嘴角帶笑的微妙氛圍中一閃而過。
祁白在整理好的青藤中選出了粗細長短都相當的四條,將他們在地上打成了一個“米”字。
然後剝下青藤的表皮將“米”字纏住,這些表皮本身就有一定的韌性,如今浸了水更加的結實。
祁白又拿起一根新的青藤,將一端固定在“米”字中間,然後繞著“米”字,一上一下地開始繞圈。
沒過幾分鍾,一個直徑約六十厘米的大圓盤就已經編好了。
狼澤從祁白將藤蔓打結到一起時,就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動作,此刻看到祁白做出了這樣的一個大圓盤,好奇地拿了起來在手中打量,他不解地問:“這樣的盤子,怎麽用來釣魚?”
祁白只在視頻中看到過別人編草筐,這還是他第一次上手,沒想到一次就成功了,他不免有些高興,此刻也完全忘記了之前的窘境。
“這樣當然不可以。”祁白將“米”字的八條邊分別向上折去,新鮮的藤蔓並不會因為彎折而斷裂。
他示意狼澤扶著被彎折上去的藤蔓,自己繼續一前一後地向上編織。
這下狼澤已經看出了祁白想要做的工具的雛形了,直至祁白又向上編了六七十厘米,又在筐上綁上了一個大大的提手。
狼澤已經吃驚得說不出話來,因為他已經看到了這個筐將會帶來的巨大便利。
然而此時狼澤不知道的是,祁白接下來會給他帶來更大的驚喜。
第6章
祁白找到了一個長樹枝,在樹枝的前端綁上了一條青藤的草皮,一根簡易的魚竿就做成了。
他做的這條魚竿,並不需要承重,只要能將魚餌投放到食人河的上空即可,真正用來捕魚的是他剛剛編出來的藤筐。
狼澤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手裡的藤筐,而祁白一路上卻在四處打量。
等他們路過白天才來過的紅果樹下時,祁白停下了腳步。
狼澤不明所以地看向祁白。
祁白停下是因為他想到了兔芽所說的,食人魚“又苦又腥”。
淡水魚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腥味,但是這樣的腥味完全可以通過烹飪手段來消除,通常情況下用料酒、醋或者蔥薑蒜都可以降低魚肉的腥味。
可惜,以上這些,祁白一個都沒有。
但是他想到了另外一個方法,那就是果酸。
在做魚的時候加一些檸檬,魚肉也會非常的鮮美,當然祁白也沒有檸檬,他就打起了紅果的主意。
反正現在也不費什麽事,而且只是一下午的時間,地上又多了不少剛剛掉落的紅果。
祁白就順便撿了一些個頭完整的,放入了自己胸前的小獸皮袋中。
等到兩人到達食人河,時間已經很晚了,但是兩個人都沒有睡意,祁白更是一臉地躍躍欲試。
兩人順著河岸走了一段路,祁白才發現了一棵符合要求的樹。
這是一棵高大的樹木,最重要的是他有一根粗壯的分支已經伸到了河面之上。
由於食人魚的攻擊性實在是太強,即便狼澤保證了自己只在岸邊撈魚,不會掉到河裡,祁白還是沒有答應讓狼澤直接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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