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兔芽、鼠林、貂蘭和祁白則被羊羅留下來跟著一起打磨石鍋。
洞口邊上有很多鹿果他們撿回來的用作錘頭的大石頭和帶有尖角的石錐,鹿果拿著石錘和石錐給他們四個演示了一遍,事實上真正需要學的只有祁白一個人,兔芽等人就算是沒有打磨過石鍋也是製作過其他石器的,
好在不似其他精細的石器,打磨石鍋的活並不是很難,祁白很快就學上了手。
鹿果就將幾個人各自安排了位置,眾人便埋頭苦乾起來。
有了祁白等人的加入,這裡的氛圍終於不再如之前那般沉悶。
兔芽將今天一路上的趣事講給了鹿果等人聽,尤其是聽到幾個幼崽吃到黎草時的窘境,幾人更是也跟著低低的笑出了聲。
羊羅安排完這邊的工作,其他采集隊也陸續地回來了,羊羅又馬不停蹄地去安排其他人的工作。
只是祁白看得出來,雖然忙得像個陀螺,但是羊羅這個小老頭卻十分的樂在其中。
直到所有人都各司其職之後,羊羅又繼續回去盯著那兩個生火的獸人幼崽。
羊羅之所以選擇他們兩個也是有原因的。
部落裡會生火的人,除了經驗豐富的亞獸人之外,更多的則是角獸人。
角獸人們在狩獵季經常需要在外狩獵好幾天,火可以讓他們在野外也能吃上新鮮的烤肉,更重要的是有了火一些野獸就不敢靠近了,他們也會更安全。
但是他們現有的成年角獸人數量實在太少,羊羅不可能從成年角獸人中調取人手,因此他打算先培養一下這兩個馬上就要成年的角獸人。
洞外已經很難找到乾淨的木柴與乾草了,好在這個洞穴原來的主人存放了不少乾草,其中也夾雜著不少的細樹枝。
此時,角獸人虎猛正在用手快速地搓著樹枝,樹枝的底下墊了乾草和一些草屑。
角獸人牛勇則趴在地上,努力衝著樹枝鼓著氣。
祁白曾在電視節目中看到過野外生火的情形,無非也就是這樣了,有的人還會加上一條草繩來增加摩擦的速度,但是獸人的力氣很大,虎猛搓樹枝的速度非常快,只是仍然不見火星。
祁白坐在洞口“咚咚鏘”地悶頭鑿石鍋。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就聽到洞內一陣熱烈的歡呼聲,間或還夾雜著“獸神庇佑”。
在洞口的幾人連忙走到洞內,就看到不少人圍成一個圈子,正在跳著舞,其中一些小獸人還不明白這些舞蹈的含義,只是跟著胡亂手舞足蹈。
每個人的舞蹈都不相同,正是代表了每個人都是從不同的部落而來,但是每個人的信念卻又是那麽一致,都是在為了光明為了生活而舞蹈。
祁白也被這樣純粹而熱烈的感情所感染。
此刻燃燒著的火種,並不單單是火,更是希望!
正在這時,外面有人喊道:“狩獵隊回來啦!”
第4章
狩獵隊一行人逆著光走進了山洞。
祁白一眼就看到了隊伍中的狼澤,哪怕狼澤才剛剛成年,身高卻已經超過了其他成年角獸人。
然而狼澤雖然長得很高,身形卻十分的單薄,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
隨著狩獵隊的靠近,孩子們發出了歡呼的聲音。
祁白聽到了人群中豹星的聲音:“是兔子,狩獵隊獵到兔子了!”
“還有野鼠,我們有肉吃了!”
鹿果的身側跟著一個小小的亞獸人,是所有人中年齡最小的孩子,此刻她正拽著鹿果的裙擺,一雙水靈靈的小鹿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猴岩手中的兔子,然而她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歡呼,她似乎知道那些肉不屬於她,只是咬著手指默默地吞著口水。
祁白對這個孩子的印象很深。
因為祁白整個下午都在鑿石鍋,這個看起來只有三四歲的小亞獸人就一直默默地縮在鹿果的身邊乾活。
她的手很小,采集隊長給她的野菜她無法一次拿過來,她也不會找任何人幫忙,只是自己一趟一趟地跑,認真地處理好每一個菜葉,然後再一趟一趟地送回去。
然而此時,與其他人歡呼雀躍的表現不同的不僅僅是這個小亞獸人,還有狩獵隊的所有成員。
因為祁白發現除了走在最前的猴岩手裡拿著三隻野兔和兩隻野鼠之外,剩余的九個人都是兩手空空。
猴岩將手中的獵物遞給了羊羅,有些羞愧地說道:“我們向外走了半天的路,卻只有狼澤找到了這三隻野兔和狐火找到的兩隻野鼠。”
猴岩說話的聲音不大,周圍又十分的嘈雜,因此這話除了羊羅之外就只有站在一邊的祁白不小心聽到了。
羊羅接過了野兔,安撫地衝猴岩笑了笑。
羊羅的身高不算高,此刻他走到了一個石台之上,示意所有人安靜下來,他將野兔高舉過頭向眾人展示:“感謝獸神!狩獵隊為我們帶回了獵物,今天所有人都可以吃上一塊肉!”
人群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聲。
“感謝獸神!”
“感謝獸神!”
鹿果身邊的小亞獸人焦急地拽著鹿果:“我們也可以吃肉嗎?所有人也包括我們嗎?”
鹿果蹲下身,輕柔地撫摸著小亞獸人的頭髮:“也包括我們,我們可以吃上一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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