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才第一個回合,就有人死了,剩下的人們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胸膛一個輕微的起伏都能被女鬼捕捉到,那泛著寒光的大鈎子會瞬間刺入自己的身體內。
顧槿依用餘光掃一下周圍,粉毛女生死後大廳裡所有的人們都警覺起來。
哪怕那些脚尖踮起,手臂懸在半空的人就算再累也不敢動分毫。
校服女孩哼著曲調蹦蹦跳跳的回到櫃檯裡,從針綫框裡取出一把尖銳的小刀。她拿著小刀在粉毛女生的背部劃了幾刀。
只聽『撕拉』一聲,粉毛女生背部的皮膚被整個揭了起來。粉色的皮肉組織裡露出幾節脊椎骨,看起來分外的恐怖。
校服女生將皮膚展開在半空,嘀咕了一句,「不是我的。」
說完,就將皮膚輕飄飄的往後一扔,那張人皮竟滿滿的飄到人皮堆裡。
校服女生在每個人的面前都走了一圈,嗓子裡還發出咯咯的聲音,那一雙灰白色的雙眸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見時間差不多了,她撿起地上的吊鈎往大廳上唯一一盞吊燈上扔去,吊鈎倒挂在吊燈上上面還熱乎的鮮血正滴答滴答往下滴著。
校服女生搖晃著脖子,開始唱歌:「1,2,3,木頭人,我們都是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不許走路不許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剛殺了一個人的原因,這次唱歌她唱歌十分緩慢,每一個字中間都間隔了好幾秒。
她的這種行爲,似乎是想讓大家儘快碰到她。
死裡逃生的衆人面面相覷,儘管女鬼這次唱得十分悠長,可是還是無人敢上前走一步。不僅如此就連一開始走在人群最前端的幾人現在也都軟著腿,驚恐的滿頭是汗。
最終結果就是一首歌唱下來無一人上前,人們還是維持著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
校服女孩轉過臉,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你們不乖哦。」
她蹦蹦跳跳繞著人群又走了一圈,在她快要回去的時候。大廳的一扇窗戶嘩啦一聲被人從外面敲碎,一雙血手從外面伸了進來死死的抓住靠近窗戶的一個瘦弱男士。
血手環住男士的脖子拼命往外頭拽,「爲什麽不救我,爲什麽不救我!」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躺在地上好好的無皮男人跑到了大樓外面,不過看這樣子應該已經不是人了。
無皮男人勒著男人的脖子,張開血腥大口狠狠咬掉他的一塊臉皮。
突然而來的疼痛讓瘦弱男子忍不住放聲哀嚎著,只聽他剛喊出第一聲,遠在十幾米開外的女鬼瞬間來到他的身邊。
「嘻嘻,你動了,你動了。」
她像是得到糖果的小孩子開心的直拍手,過了一會,她從腰上的針綫包裡取出一根銀針,一點一點將男人的嘴巴縫了起來。
脖子還被無皮男子勒著,嘴巴正在被女鬼縫合,再加上臉上的傷口還在劇烈的疼痛著,瘦弱男子垂在半空中的手指抽動幾下後便不再動彈。
女鬼笑意瑩瑩的縫好他的嘴巴,晃了兩下他的身體,「咦,這就不動了?不好玩。」
說完,就將男人像塊破布般丟了下去。
大廳裡的衆人不由自主的從心底打了個寒顫,他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疼暈過去還是已經死掉,畢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查看情况。
女鬼收拾好針綫包,回到大廳最裡面,「你們不乖,我不開心。」
她臉上洋溢起一個詭异的笑容,「所以,難度升級。」
女鬼背過身子,繼續晃著腦袋,「1,2,3,木頭人,我們都是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不許走路不許笑!」
在她剛唱出來第一個『1』字時,大廳裡的吊燈突然滅掉了,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燈光暗掉的那一瞬間,人群紛紛緊張起來,有些膽小的人已經蹲在地下小心哭啼起來。
本來大廳裡的衆人腦子裡的那根弦就一直緊綳著,有人一哭,不堅定的人已經開始有些自暴自弃的不在動彈,坐在地上苦笑著。
看到這種情形,顧槿依微微皺起眉毛,她在白韞榭的掌心處寫了一個字。
雖然在黑暗裡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這段時間密切的接觸後,她有很大的信心他應該接收到了自己的訊息。
在他掌心處寫完字後,顧槿依微微屈下身子,腿部蓄力,整個人像個彈簧似的向前蹦出一大步。
女鬼慢悠悠的唱完歌曲,燈光再次亮起。
人們看到已經在前面的幾人人不由得有些楞神,有些人臉上還露出憐憫的表情。
女鬼拿著銀針走到他們幾人人面前,惡狠狠的瞪了幾眼,舉著銀針不滿的回去了。
還留在原地的人們有些驚訝,大家都十分好奇這些人是怎麽做到的。
這一輪算是他們二人一共有五個人往前進了一步,她右手邊是一個穿著西裝的精英男,身後不遠處是一位穿著白裙子的女人,看女人臉上歲月留下來的溝壑應該年紀不小了,她懷裡還抱著課本,看樣子應該是位教師。
女教師旁邊則是一個肌肉發達的健身男,他身上穿著的背心已經被汗水浸濕了大半。
女鬼乾枯起皮的臉上露出不悅,「下一輪,每個人都必須離開原地,凡是還留在原地的人都要留下來做衣服。」
一連兩輪沒殺到人,女鬼身上散發出來的滾滾戾氣讓人不寒而栗。
她話音剛落,人群中就傳開緊張的吸氣聲。她這句話就是逼迫那些膽小或消極的人參加游戲。
女鬼慢悠悠的回去,雙手蒙住眼睛,繼續唱著歌:「1,2,3,木頭人,我們都是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不許走路不許笑!」
不過這次,她十分好心的沒有把燈光關掉,而是選擇讓衆人知道他們五人到底是怎麽行動的。
顧槿依在心底冷笑一聲,她幷不覺得女鬼會這麽好心,後面一定有更大的陷阱在等著他們。
在她唱歌的空隙,五人紛紛往前跳了一大步。
衆人恍然大悟起來,紛紛學著他們的樣子往前跳著。有的人像是知道通關秘籍,興奮的一連跳了好幾步,而有些人則稍微的挪動一點點的距離。
顧槿依看著身後不斷靠近的人群不由得冷下臉來,大廳雖然很大,可女鬼所站的位置却沒變,也就是說人們會不斷往女鬼的方向跳去,最後的結局就是前面的路會越來越窄。
再加上跳起後落地時很難掌握平衡,人數一多,路途一窄很大的可能性不是自己沒站穩,而是被別人擠的動了起來。
而一旦動起來.......
一想到這,顧槿依不由得咬了咬後槽牙,怪不得她這次沒關燈,而是選擇開燈讓衆人都學習他們。
待女鬼唱完時,顧槿依身邊已經幷排站著七八個人了。
看著身邊越來越窄的空間,顧槿依暗自攥了下拳頭,不想被別人連累就只能跳到他們前面。
女鬼轉過臉來,乾枯如樹皮的皮膚微微皺起,她咧開一個微笑,這回都沒有到人堆裡轉一圈而是快速的回過頭,繼續做著游戲。
不過這一次她的歌唱速度比上一輪要快的多。
果然和顧槿依料想的那般,人們都想儘快脫險,當大家都跳出第一步發現沒危險後,就連身後膽小的人們也都紛紛大膽起來。
因爲越後面的人才是越危險的。
游戲一開始,顧槿依就飛快的往前躍了一步,身後的人也不甘示弱迅速往前跳著,四十個人迅速擠作一團。
果不其然,在女鬼快要唱完時身後不遠處有人撞到一起,只聽『砰』的一聲好幾個人倒在地上。
「臥槽,別擠我。」一個爆炸頭的男子被身後的人之間擁倒在地。
「睬到我的脚了!!」
「往邊上跳,別都往中間跳!」
雖然顧槿依沒有轉頭,但憑藉對聲音出處的感受,這股躁動應該是右後方健身男子那邊的。
健身教練王濤,看著挨著自己的人堆,想都沒想毫不留情的直接左右推了一把。
這種時刻,對別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好不容易站穩的幾人都被推到在地,幾人剛想叫駡,但考慮到女鬼歌詞快要唱完,紛紛顧不得疼痛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站好。
女鬼慢悠悠的轉過來,帶著和之前如出一轍的詭异笑容冰冷冷的看著人群。
但是排在隊伍前面的顧槿依却明顯感受到一絲不同。
不對,這一輪有人要死了!
就在大家都以爲自己可以平安走到下一輪時,女鬼甩著長髮,手裡拿著一根銀針飛快的來到人堆。
像是串葫蘆似的,一根細長的銀針上楞是串上了五六個人。
瞬間,背後像是被水滴砸上似的,一股溫熱的觸感襲上顧槿依的後背。
顧槿依幷沒有感到奇怪,跌到的人群想不違背游戲規則,那就必須原地不動的站起來,凡是脚尖移動了的都可以算是違背規則。
只是有一點疑點引起了她的注意。1,2,3木頭人這個游戲如果認真思考其實幷不難,只要不違背規則一定能活下去。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女鬼明明是背對著大家,還用手捂住了眼睛。
那她是如何發現身後的人群中誰違背規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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