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祥哥,剛跟我說喝多了要去上個厠所...」
聞言,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吭聲。最後還是許風站出來說,去厠所看看。
幾位男士走在前面,女士則走在隊伍的後面。
膽小的則留在客廳,由管家照看。
許風走在最前面,在到達厠所門口時候,停下了脚步。
他轉頭看了看身後的黑色大褂大叔,猶豫的說道,「要不還是您來吧。」
黑褂大叔點了點頭,從肥大的衣袖裡掏出一個銅色羅盤,羅盤上的銅針飛快的轉著最後指向了厠所。
大叔臉色一沉,掏出一張黃符貼在門上。
「這...這是道士?」
「難道別墅裡有鬼?」
大叔轉過頭來,「別講話。」
隊伍後面的兩個女生訕訕的閉了嘴。
隨著大叔謹慎推開厠所的門,走在隊伍前面的男士們再看到厠所裡面的景象後,紛紛忍不住轉頭吐了起來。
這群男生中,只有許風和林煜祺的定力還算不錯,捂著嘴倒是沒吐出來。
顧槿依有些好奇,擠開人群朝門內看去。
厠所裡濺的到處都是鮮血,濃鬱的血腥味迎面而來。鮮血以馬桶爲中心,四濺開來。雪白的墻壁上還挂著新鮮的血珠,顧槿依上前摸了摸,發現這血還是熱乎的。
馬桶外還留著一支斷臂,斷口處還在往外呲呲的冒血。
「這隻胳膊是祥哥的!」門外一位秀氣男士說道。
顧槿依好奇的問了句,「你是怎麽知道的?」
「玉戒指!祥哥食指有一枚跟這個一模一樣的戒指。」他仔細想了想,「祥哥以前跟我講過,說這枚戒指是他媽求來的,專門護身用的,上面還刻著他的名字!」
聽了男人的解釋,顧槿依正準備上前將戒指取下來,却被一旁的林煜祺攔了下來。
「危險,我來。」
林煜祺從懷裡掏出手帕,用兩根手指捏著將戒指取了下來。
將它擦拭乾淨,果然和秀氣男士說的一模一樣,戒指內側還刻著李祥的名字。
看到這一幕,膽子小的女孩們都已經縮在一起,小聲哭泣起來。
顧槿依皺了皺眉頭,墊著脚尖踩在厠所裡爲數不多的乾淨地方,朝馬桶裡看了看。
馬桶排泄口鮮紅一片,血紅的血水裡好像還有些白色的固體。
顧槿依想了想,從洗手台處取了兩支牙刷,將血水裡的東西撈出來。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樣,是斷裂的人骨。
「難不成李祥是被人拉進馬桶的?」林煜祺說出自己的猜想,「可是,這口這麽小,怎麽能擠得進去?」
秀氣男士渾身一顫,「鬼!一定是鬼幹的!」
自己家別墅鬧出來這麽一件怪事,許風整個人仿佛受到天大的打擊,整個人向後退了一步,雙手顫抖著攥住大叔的袖子。
「這...這是怎麽回事?」
大叔沒有回話表情十分嚴肅。他手持羅盤在每個人面前轉了一圈,銅針依舊轉個不停。
「我們得繼續玩游戲。」大叔開口道。
「玩游戲?」
「都什麽情况了你還要玩游戲?」
「我不管,我要走了,你們慢慢玩吧。」
黑色大褂大叔冷笑一聲,「太晚了,走不出去了。」
「少糊弄人,我要打電話報警。」
人群中有個男人掏出手機,可是無論他用什麽辦法,手機裡都沒半分信號。
他猛地將手機一摔,「你們是不是來搞我的?」
「這是不是什麽整人游戲?」
男人瘋了一樣四處砸著東西,幾位膽小的女生已經崩潰的痛哭起來。
不同於門外的鶏飛狗跳,厠所裡顧槿依正認真的掏著馬桶。
林煜祺站在門口,「你在幹嘛呢?」
「找東西。」
「什麽東西?都是骨頭,血,你找這些有什麽用?」
「找第一組的藏物。」
看顧槿依掏的這麽認真,馬桶裡腸子,肝臟隨著攪拌混雜在一起。林煜祺再也忍不住,跑到盆栽下吐了起來。
就在顧槿依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直覺出錯的時候,終於從馬桶裡掏出來想找到的東西。
她將物品衝洗乾淨,放進口袋,走出厠所。
「大師說的對,我們還得繼續游戲。」許風白著臉,站到大叔的一側。
「你他媽有病吧?都什麽時候了?」
「你要玩自己玩,我們是不會再玩了。」
「沒錯,我們要走了。再也不來了!」
衆人急匆匆的朝大廳跑去,推開大門的一瞬,紛紛停住了脚。
別墅大門外彌漫著猩紅的濃霧,空氣中還散發著濃鬱的血腥味,濃霧深處還時不時穿來『哢嚓哢嚓』的咀嚼聲。
陣陣咀嚼聲讓人頭皮發麻,幾人想要邁出去脚都停住了。
「我說了,不玩完游戲出不去的。」
大叔手持羅盤,黑色的臉上寫滿了不滿。
「你們看看月亮。」
衆人紛紛抬頭朝天上看去,不知何時,皎潔的明月變成一彎紅月,懸挂在空中散發出詭异的光芒。
「嗚嗚,我不想玩游戲,我只想回家。」
一位膽小的妹子崩潰的癱坐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衆人表情都十分凝重,大家顧自己都來不及,更沒有人上前去扶她。
顧槿依走上前,拉起她,「別怕,會有辦法的。」
「你叫什麽名字?」
妹子哽咽著,「我叫趙丹丹。」
「行,那我就叫你丹丹,等下你跟著我走。」
丹丹擦了擦眼泪,點了點頭。
別墅是出不去了,根據黑袍道士的提議,他們必須玩完游戲才能終止噩夢。就算衆人再不情願,但眼下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衆人手牽手,視死如歸的朝著別墅走去。
在到大門的一瞬間,圓臉妹子慌慌張張的從客廳跑出來,慘白的臉頰上還帶著幾滴血迹。
「死....死人了!」
黑袍道士攔住她,「說清楚,誰死了?」
圓臉妹子呆呆的看著他,顯然還沒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管...管...管家。」
砰的一下,衆人腦中那根綳緊的弦徹底斷了。
「完了,完了,都要死了。」
「沒...沒救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許風和黑袍道士還在極力勸說大家參加游戲,可衆人早就跟驚弓之鳥一般四散而去。
顧槿依沒有管身後亂糟糟的人群,而是拉著丹丹跟林煜祺朝客廳走去。
他們三人一步入客廳,同樣濃鬱的血腥味鋪面而來。茶几上的啤酒都被人砸向地面,玻璃碎渣散落一地。真皮沙發的中央還有幾道長長的劃痕,真皮被人用利器劃來,露出裡面的棉絮,有些棉絮上還沾染了血迹。
客廳中央的地毯上留有一灘血迹,上面還有一條斷腿。根據斷腿上面的布料可以確定,是管家的。
客廳一片狼藉,不難看出,管家生前一定奮力抵抗過。
林煜祺仔細聞了聞,果然又聞到了濕泥土的腥味。
「小老闆,你有沒有聞到泥土的腥味?」
「泥土?」
「對,今天我已經聞到好幾次了,厠所和客廳的腥味最重!」
聞言,顧槿依沉思了一下。她低下身子找來一把剪刀,將斷腿外的褲子剪開,白花花的大腿上除了傷痕什麽也沒有。
丹丹有些害怕,緊緊跟在她身後,「老闆,你別弄了,我好怕啊。」
顧槿依站起身來,看著斷腿喃喃道,「難道是我猜錯了?」
之前做奶茶的時候她就發現,原主還留有一魂在身體裡。根據原主生前的執念,她每一次做奶茶也相當於間接給原主還原,只要解了原主的執念,她塵封了的靈力也就可以解封掉。
只是她初來乍到,根本沒有那麽多時間給她。
這種級別的幻術,要是以前她只需要用三成靈力就隨便的解開。
林煜祺凑上來,「什麽意思啊?」
「你還記得他倆死前做了什麽嗎?」
「玩游戲啊,找身字組藏起來的東西呀。」他回答道。
顧槿依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回話。一旁的丹丹驚恐的捂住嘴巴,「我...我好像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林煜祺撓了撓後腦勺,根本不知道她們倆在說什麽。
「李祥和管家都...都猜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