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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獸成妃 - 第166章字體大小: A+
     
    又行駛了六日,安宏寒等人總算到達灃州境內邊緣。

     在這里,駐扎著的全是灃州的原住居民。

     早在半個月前,安宏寒就下令調動了一支五千人的軍隊,來灃州治理洪水。一分部負責修補堤壩,拖延洪水沖潰堤壩的速度,以便百姓們能夠躲到安全的地方。一部分則負責護送百姓離開,盡量疏遠他們遠離發洪水的地方。

     這里的地勢多山峰,即便洪水真的沖過來了,也淹沒不到山腰。

     安宏寒們的馬車剛駕駛到這里,便瞧見四處分散著的難民。他們三五幾個人擠做一堆,過得比較好一點的,就抱著髒兮兮的棉被取暖。

     有部分軍隊時不時的巡邏,有了他們的存在,很多想要搶東西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之下,很多抵抗力不強的人,都得了一些小病。

     席惜之甚至听見了不少人的咳嗽聲。

     並不是這些人不想離開灃州,而是他們就算離開了灃州,也只能過顛沛流離的生活。若是他是一個孤家寡人,走得肯定比較干脆。但是要拖家帶口去流浪,那就不容易了。再說,人或多或少都會對家鄉,有著一份不知名的執著,他們舍不得離開這里。

     況且有朝廷派來的軍隊在這里,他們對未來仍是充滿希望。只要挺過這個坎,朝廷一定會安排他們的衣食住行,這才是讓他們真正留下來的原因。

     在第一場洪災的時候,大水已經剝奪了他們的一切,沖毀了他們的家園。連最難熬的那段時間,都度過去了。這時候的他們,豈會舍得背井離鄉?

     這時候,安宏寒幾個人已經下了馬車,想要四處看看難民們的情況。只留下三個車夫,在那里守著馬車,以免有人做出搶奪馬車的舉動。胡屈的武功也是出類拔萃的,對付這些沒有功夫的難民,自然不在話下。

     林恩長居深宮,哪兒看見過這等場面,瞧著那些人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眼楮里頓時泛滿水光。

     “唉……你說老天爺是不是瞎了眼,竟然連續發洪災,瞧瞧把這些人都被折磨成什麼樣兒了。”林恩一邊走,一邊抱怨,眼淚流出來了,就舉起袖子擦擦眼楮。

     席惜之躺在安宏寒的懷里,也對這些人充滿了同情。至少這些人,都是無辜的,一場洪災害得他們落魄到此等地步。

     司徒飛瑜上一次就來過灃州,那時候的人們比現在慘得多了。

     “至少他們還有軍隊的保護,有食物有棉被。”而且,每隔一段時間,朝廷就會送來救災物資,里面有吃的和穿的。意志力稍微強一點的,就能撐過去,不會喪命。

     但是這話劉傅清听了就不痛快了,“司徒大人還好意思說這事?若不是你修的堤壩不堅固,洪災又怎麼可能再一次來臨?害得百姓還要經歷一場磨難,你還敢在這里說風涼話?”

     司徒飛瑜不止百次解釋,他修建堤壩真的按照規格完成,可是劉傅清卻一次又一次跟自己抬扛。

     一句話不投機,兩人又爭吵起來。

     席惜之抬起小爪子,堵住自己的耳朵。這才叫冤家啊……一見面就眼紅,一見面就吵架。

     安宏寒他們找到了留守在此處的護軍統領,亮出令牌,表明了他們的身份。

     護軍統領激動的看著他們,雙膝一彎,就想要下跪行禮。

     但是沒等他跪下,就被安宏寒說話的聲音,給打斷了,“不必行禮,朕不想別人知曉我們的身份。”

     護軍統領譚海立刻站直了,“是,陛下。”

     “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安宏寒挑了幾個重要的問題,詢問他。

     譚海為人正經,特別是第一次面對陛下,不想給安宏寒留下失禮的印象,腰桿挺得筆直,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回陛下,灃州的百姓大多數都撤離到了此處,已無危險。不過……堤壩卻堅持不住幾日了。”

     他們只留了一小部分軍隊在這里,其他的人都在堤壩那邊,不斷修補被洪水沖壞的缺口。

     “準確一點,到底是幾日?”安宏寒皺了皺眉頭,問道。

     譚海低頭回道︰“五日,已是極限。”

     不知道為何,這一次的洪水比上次更加猛烈。而且都過了那麼多日子,洪水仍是不見退去,反而越來越大。

     不過這些反常之處,他都沒敢對別人說。第一,說出去害怕別人說他多心。第二,又怕造成百姓們的恐慌。

     安宏寒神色一凝,沒再繼續發問,只留下一句,“朕去巡視一圈,等會要去堤壩看一看。”

     “需要屬下帶陛下轉一圈嗎?”當然知曉陛下來到灃州後,免不了會檢查一番他們的工作,譚海當然毛遂自薦。

     “不用,朕自己去轉轉便可。”和譚海在一起,未免太過招搖。安宏寒轉身又對準劉傅清與司徒飛瑜,“你們幾個也不用跟了。”

     其中還包括了林恩。

     林恩閑的無事,便去幫助那群難民燒火做飯什麼的。

     安宏寒則是獨自抱著席惜之,往其他地方走去。

     難民們都分散在這幾座山里,安宏寒們所在的,只是其中一座。

     秋日的天氣很涼爽,可是到了灃州這里,這樣的天氣帶給他們的卻是風寒。山里的棉被本來就很少,再加上他們都是風餐露宿,若是遇見下雨,土地便是潮濕的。在這樣的環境中,許多老弱婦孺都生病了。

     安宏寒一路走走看看,看見不少人都捂著肺咳嗽。

     安宏寒饒過腳邊的難民,繼續往前走。

     剛走沒兩步,褲擺仿佛被什麼勾住了。

     安宏寒皺眉轉身,卻看見一個中年婦人。

     她滿臉淚水,驚慌失措的一只手抱著懷里的五六歲兒子,一只手死勁拉扯著安宏寒的褲擺不放。

     “這位爺,求求您救救我的兒子吧。他高燒三日,到現在還不退,我怕……我怕再這麼燒下去,孩子會……”中年婦人一臉淚水,臉上充滿了祈求。

     倘若她求的是另外一個人,那人至少也會有所表情,而安宏寒卻至始至終沒有任何名之為同情的情緒。

     “我不會看病。”言下之意,他並不是醫生,救不了他。

     然而這句話在中年婦人听來,卻是另外一層意思。不是他不想幫,而是他幫不了。

     中婦人擦擦眼淚,朝著安宏寒磕了兩個響頭,“這位爺,您去幫我請一下那位大夫怎麼樣?他好幾日沒來我們這座山頭了,我怕兒子等不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又是兩個響頭磕下去,不一會,中年婦人的額頭紅了一片。

     安宏寒為人想來冰冷,看中年婦人的眼神,仍舊沒有變化。

     反倒是他懷里的小貂,看不下去了,扒拉爪子,死勁的扯了扯他的袖子。

     盡管小貂沒有開口說話,安宏寒卻能明白她的意思,是讓他答應下來。這只貂兒向來心腸軟,現在有人求于他,而且現場這麼慘,她不可能會坐視不理。

     “那個人在哪兒?”安宏寒抬手捏了捏懷中貂兒的耳朵,軟綿綿的,非常舒服。

     中年婦人仿佛看見救星一般,喜極而泣,“就在對面山頭,我听說這今日那大夫去那里了。”

     安宏寒沒再繼續和中年婦人糾纏,抬步就往下山的路走。盡管他沒說過答應的話,但是中年婦人知道他肯定是願意幫忙了,難得有這麼好心的人。她一個勁的向安宏寒離去的背影,不斷道謝。

     殊不知,她真正應該感謝的人,不是安宏寒,而應該是他懷中的那只寵物。

     若不是席惜之想要管閑事,安宏寒說什麼也不會插手,因為他經歷過太多的生或死,多一個人死亡對于他,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兩座山差不多有五里的距離,並不算太遠。

     不過上山與下山,就頗有些費勁了。

     好在安宏寒有武學底子,使用輕功的話,速度更非常人能比。

     只花了一炷香的時間,安宏寒已經抱著席惜之,到了那座山的半山腰。

     這里和剛才那座山的情況差不多,難民們四處分散,擠做一堆。不過相較之下,這里的難民們臉色雖然不好,卻沒有發燒咳嗽的現象。

     安宏寒四處看了幾眼,隨便找了一個人,詢問那名大夫身在何處。

     或許這群人不知曉以前官吏的名字,但是對于這些日子四處幫人治病的大夫,卻人人都認識。

     “你們是來找席大夫的嗎?”那人一听安宏寒的詢問,立刻就道了出來。

     席惜之和安宏寒听見這個稱呼,同時一愣。

     姓席!?

     席惜之激動的揮舞著爪子,唧唧吼叫個不停。

     “他在哪兒?”安宏寒繼續問道。

     那人手伸向遠處,指著那個方向道︰“就在那邊,還好你趕上了,要不然等會席大夫走了,你們又尋不到人了。”

     “他要走?”安宏寒皺了皺眉。

     “難道你不知道嗎?這幾座山頭就只有席大夫會治病,他幾乎都是每天換一個山頭,為我們看病就醫。”

     沒等那人繼續說完,席惜之已經耐不住性子,從安宏寒的懷里跳了下去。

     幾個難民瞧見這麼只肥肥的貂兒,都想要抓住它,然後飽餐一頓。剛才它在安宏寒懷里的時候,就已經被饑餓的人盯上了,但是礙于它是在別人懷里,又有軍隊看著,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去搶。

     這會一看那只貂兒跑出來了,一個個都像餓狼般的撲上去。

     但是這群人長期營養不良,手腳沒以前靈活。

     而席惜之的速度卻非常快,從他們腳邊,輕松的饒了過去,一路沖著那名席大夫所在的方向奔去。

     安宏寒在後面看著,眼神冰冷得如同寒霜。

     他邁步慢慢跟上去,瞧見那群想要抓貂的人,抬腳便是一踹。

     他的武功絕非泛泛,他一腳踹過去,輕輕松松就把人踹出去三米多遠。有幾個瘦不拉幾的人,當時就爬不起來了。

     所有人看見那股子狠勁,都打了個寒顫,再也沒人敢打席惜之的主意。

     席惜之一路奔跑,很快的,便看見前面有一處地方,被許許多多的人包圍著。

     席惜之還沒跑到跟前,就嗅到一股靈氣。

     對!就是這股靈氣,是師傅!

     沒有什麼詞語能夠形容席惜之此時此刻的心情,她湛藍色的眼眸瞬間就濕潤了。

     一溜煙從人們的腳底,竄到了那個人群堆里。

     中間的地方,有一個灰白頭發,穿著灰白布卦,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精神。

     席惜之伸出爪子,用力拉扯他的褲擺,想要惹他注意。

     席惜之的師傅,名為席真,是上一世席惜之最親最熟悉的人。

     席真正抓著一個老婦人的手,似乎在給別人把脈。而席惜之卻知道,她這個師傅哪兒會治病把脈?其實根本就是在用靈力,幫這群人治療。只不過裝副樣子給這群難民看罷了,免得惹起不必要的懷疑。

     “誰……誰扯我褲子,要掉了!”席真一聲爆呵,轉頭就沖身後吼道。

     誰知道一回頭,竟然瞧見一只肥貂兒,奮力撕扯自己的褲擺。他穿的衣料並不是很結實,已經被席惜之給扯出一條裂口了。他有幾道皺褶的臉,立刻樂得笑起來,看著要有多奸詐就有多奸詐,“喲……今晚這頓可以加菜了。”

     席惜之全身一僵,手里的動作停止了。

     氣得直咬牙,吃……吃……吃,只知道吃的老頑童!

     席惜之心里憤憤罵道。

     根本沒有想起來她還不是看見吃的,就挪不開腳?有其師,必有其弟子。

     唧唧……師傅。

     席惜之仍舊抱著席真的褲擺不撒手,有點撒潑耍賴的架勢。

     但是在席真的眼里,這丫的就是一道美味啊!瞧四周沒人爭這只貂兒,伸手就把它抓進懷里。他的動作一點都不溫柔,直接捏住席惜之脖子,給捏起來。

     “不錯啊,還挺肥的,夠我吃一頓。”

     還沒等席真一串笑聲結束,突然之間,安宏寒抬手就向席真襲去。

     安宏寒那一招可謂快狠準,直接劈向席真的手腕。在吞食龍珠後,安宏寒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使用起武學招式來,更加如魚得水。

     席真也不是普通人,他可是一個飛升的修仙者!到底不是吃素的,身體輕盈的立刻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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