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三人之中,白狐最害怕的就是冷冰冰的安宏寒。。一旦看見他闆起臉,它就吓得渾身發抖。
四肢被細網緊緊纏繞着,白狐連爪子也擡不起來,隻能繼續開口說道:“在右側山壁,有一個凸起
的地方,用力按下去,就能開啓機關。”~思~兔~在~線~閱~讀~
白狐在心中祈禱,希望主上快些離去,否則主上若是怪罪她将機關告訴人類,她的性命就堪憂了。
她跟随在主上身邊做事多年,當然知曉他心狠手辣的性格。并不是沒有想過脫離主上的魔掌,可是……
談何容易?
馮真人害怕白狐使詐,快于一步走到山壁面前,伸出手就挨處撫摸,不久之後,便摸到白狐所說的
那個凸起。緩緩使勁,馮真人壓着凸起慢慢推進。
咔嚓咔嚓的聲音,在山洞響起。
席惜之三人迅速後退兩步,隻見面前的那處山壁,慢慢朝上提前,直到露出一個成年人可通過的
門。
“就從這裏進入,就可以到達洞穴的深處。”白狐弱弱的聲音,幾乎讓人聽不到。
席惜之轉頭就看了白狐兩眼,無論是神情還是動作,她都能感覺到白狐發自内心深處的畏懼。看來
她後背的那個主上,絕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由于沒有看見對方出過手,所以席惜之心裏也不清楚,到
底是馮真人的道術更勝一籌,還是半妖的道行厲害。
安宏寒提起步子,就朝裏面邁進。洞穴閃耀着縷縷的綠色幽光,帶着一些陰森恐怖。不過這樣的氣
憤,不足以讓三人膽怯。
席惜之剛才進來的時候,唯恐引起半妖的注意,沒敢做出太大的舉動,所以對洞内的環境,并沒有
太過仔細的觀看。這會一進來,席惜之立刻轉動小腦袋,掃視環境。
“剛才我就是在那裏看見徐老頭的。”席惜之伸出手指,指向側邊的角落,誰知小腦袋剛轉過去,
就瞪大了眼。
原本被綁在木椅之上的徐老頭,早就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乃是一個黑影。陰暗的角落,那抹人影
背靠椅子而坐,翹着腿,似乎正舉目看着他們。
席惜之心中一咯噔,不由得扯了扯安宏寒的衣襟。
安宏寒順着席惜之所指的方向,緩緩看過去,眉頭皺了皺,随後又恢複平常的神色。這個山洞并不
大,幾眼就能将全貌盡收眼底。徐國師……沒有在這裏,早就消失不見了。
看來在他們趕來之前,半妖已經将徐國師轉移走了。隻是既然都離開了?爲什麽他自己卻留下來
了?還是說,這個半妖太過自信,認爲自己的道行,比馮真人更加厲害?
席惜之和馮真人分别站在安宏寒左右,席惜之再次看見那個‘人’,仍舊能夠感受那種陰森森的感
覺。特别是如今,他整個身體全隐藏在黑暗之中,讓人看不見他的全貌。
“主……主上。”白狐顫抖着身體,聲音斷斷續續。卷縮成一團,白狐瞳孔之中充滿了害怕的情
緒。
“閉嘴!沒用的東西!抓一隻貂兒,竟然反倒落入敵人的手裏,廢物!”男子的聲音極爲陰寒……
這種感覺和安宏寒所發出的不同。這個人的聲音之中,似乎帶着一股邪氣,能夠讓人感覺到黑暗的
氣息。
白狐哆嗦得更加厲害了,雙眼中泛着縷縷的淚光。
沉默,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黑衣錦袍男子的頭微微動了動,轉頭朝着安宏寒看去。
一聲低沉喑啞的嗓子笑了兩聲,“風澤國陛下……傳聞不如見面,您果真有本事,竟然能找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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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過倘若你沒找到這裏,那麽本尊反而看不起你,畢竟作爲對手,必須勢均力敵。否則厮殺起來,
怎麽會有趣?”
男子的笑聲飄蕩整個山洞,形成了幾波回聲。
席惜之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這是第一次從除了安宏寒之外的人身上,體會到極度寒冷的感覺。
安宏寒登基多年,自身氣勢不是一般人能夠比的。他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表情也沒有變動,隻是
冷冷勾起唇角,那抹弧度,似乎充滿着嘲諷,看對方的目光極爲不屑。
“是嗎?”反問出口,安宏寒冷聲道:“這句話不止你一個
人對朕說過……可是能活到如今的,卻一個也沒有。”
想勝過他?那得看有沒有本事。
安宏寒乃是經曆過大風大浪,才爬到如今的地位。區區三言
兩語,就想唬住他?那也太不可能了。
“我們可以試試。”男子毫無懼怕,冷笑一聲,繼而
道:“我們打個賭如何?”
席惜之疑惑的盯着他,打賭?賭什麽?
“說。”安宏寒更加不會畏懼誰,既然對方提出來,他就不
可能退縮,否則怎麽對得起他一國之君的身份?
馮真人爲人非常小心,聽到陛下如此快就答應對方的要求,覺得太過草率。
“陛下!我們怎能與一妖孽打賭?有失我們的身份啊。”馮真人焦急的跺了跺腳步,不贊同陛下這
個舉動。
席惜之也害怕有詐,暗中捏了捏安宏寒的手心,像是在責怪他答應得太早。而安宏寒卻絲毫不爲所
動,似乎這一切并不值得他太過重視。
啪啪啪的掌聲響起,黑衣錦袍男子緩緩站起身,“陛下不愧是陛下,如此有自信。既然是打賭,那
麽一定得要公平,否則對你對本尊,都是一種亵渎。”
一看對方,席惜之就明白這人肯定也是養尊處優,站在權勢巅峰的人。因爲隻有這種人,才會這般
說話。
“少說廢話。”安宏寒冷冷眯起眼,似乎不想浪費時間。
對方非但沒有發怒,反而又是哈哈一笑,“是嗎?不過在打賭之前,我們是否該定下賭注?沒有賭
注,怎麽會找到樂趣?您說是吧?風澤國陛下。”
對方說謊算不上禮貌,話中挑釁的意思,太過明顯。
席惜之很不喜歡有人以這副姿态,與安宏寒說話。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席惜之的心早就站在了安宏
寒那邊。他的敵人,當然也是自己的敵人。
“你想賭什麽?”依舊是不鹹不淡的話語,安宏寒态度讓人捉摸不透。
在此之前,席惜之的每一次,都模棱兩可。既沒有堅決答應和他打賭,也沒有說出反對的話。
席惜之心裏暗自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朝廷上的老江湖,對人對事都拿捏得極好。
黑衣錦袍男子自然知曉安宏寒所打的算盤,“這樣如何?我們賭徐國師的下落。這一個月内,本尊
會保證徐國師的安全,倘若你找到了,那麽本尊就把徐國師完好無缺的送回。倘若沒找到……”他的目
光移到了白狐身上,再看了一眼鳯雲貂,故意笑道:“就把鳯雲貂送給本尊吧……一隻寵物貂兒就能換
取一朝國師,這是多劃算的買賣?”
換成别人,一定會毫不猶豫将一隻寵物抛出去。因爲國師對于一個國家,是何等的重要?而一隻寵
物,再重要,也不過是玩物罷了。
誰知安宏寒臉色大變,眼眸之中冷意乍現,“看來這個賭,我們不能繼續了。”
别的東西,安宏寒可以一笑置之,唯獨事關席惜之不行。
他最不能容忍有人打席惜之的注意。
“原來冷血無情的陛下,也會有不敢的事情嗎?民間傳聞陛下殺人不眨眼,從未對任何人産生過憐
憫之心,可是對這隻貂兒……本尊還是剛知道陛下也是個有感情的人。”黑衣錦袍男子張口就是嘲諷的
話,像是在恥笑安宏寒。
安宏寒冷血的性格,誰人不知?
忽然看見他如此重視一隻寵物,當然都會忍不住驚歎。
“哈哈……就算陛下不答應!本尊卻已決定。”男子嗤嗤冷笑兩聲,對安宏寒的拒絕充耳不
聞,“本尊就留徐國師一個月性命,陛下,您可得趕緊了。至于那隻貂兒……若是陛下輸了,本尊定會
帶走它。”
男子充滿了自信,以他的能力,想要從風澤國皇宮偷出一樣東西,并不會太難。隻不過換成偷鳯雲
貂,那就具有更大的挑戰性了。
席惜之滿臉疑惑,心說,它何時變得這麽搶手了?這個人竟然想把它從安宏寒身邊奪走。
奈何席惜之一看對方全身黑的打扮,就徹底焉了氣。倘若是個美男,席惜之也許還會考慮考慮主動
跟着他走。但是對方那身打扮,昭示他不是好人。跟了這麽一個主人,沒準等着它的就是苦日子!
而且對方是安宏寒的仇敵,萬一虐待它,發洩他對安宏寒的恨意,自己豈不是很無辜?
越想越覺得不靠譜,席惜之認爲……她還是老老實實攀着安宏寒這棵大樹比較好,至少安宏寒對她
的衣食住行照顧得無微不至。偶爾還會弄一弄寵物福利什麽的,給一條鳳金鱗魚吃。
“馮真人,替朕拿下他!”安宏寒不喜歡廢話,比較喜歡用實際行動,一聲令下,馮真人立刻将白
狐扔掉一邊,拔出桃木劍,就朝着半妖沖去。
安宏寒手掌搭在席惜之的肩頭,用動作宣誓所有權,“朕的東西,不允許别人窺視。這些都是要付
出代價的,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