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恆。”
余恆轉頭, 發現杜弧凱正半倚在牆面,笑著看他。
“你怎麽在這?”余恆朝杜弧凱走去。
“在這等你啊。”
挑了挑眉,余恆也半靠在牆面。
“說吧, 有什麽事?”
見余恆這樣,杜弧凱也就不廢話了。
“沈熙找你,但是很不巧,每次你都不在家。”
“沈熙找我?”余恆反問道。
“說是之前怠慢了你,想再來拜會拜會。”杜弧凱點頭。
“來拜訪我嗎……”余恆微微側眸,他對沈熙的印象很不錯, 尤其是知道對方從小便是孤兒後, 更是感其韌性, 覺得他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很不容易。
“不過, 你這次怎麽這麽好心, 來幫他們告知我一聲?”抬起眼皮, 余恆上下打量著杜弧凱, 他記得杜弧凱之前可是十分嫌棄容天樂, 連帶著對沈熙,印象也不太好啊。
“沒什麽, 就是答應要投資他那部電影了,作為合夥人,我當然要幫他一把了。”杜弧凱眯了眯眼睛, 嘴角翹起。
“這麽說, 你還是接受了容天樂的好意。”
余恆眸中若有所思。
忽然,少年端正著身體站直,他一隻手放進褲袋裡,頗有些居高臨下的感覺。
“那次醉酒,你們有沒有發生什麽?”
如果說沒發生什麽, 余恆是不信的,畢竟杜弧凱態度變化的如此明顯,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不過杜弧凱顯然不接余恆這一招,他離開牆面站直,雙手抱臂:“說到上次醉酒,我還沒問你呢,你這小孩可是趁我睡著的時候,把所有底細都透露了出去?”
杜弧凱可忘不了,他第二天酒醒後的場景,頭本來就還暈乎著,接著就被容天樂給拉住了,霹靂乓啷說了一堆,說的他頭更疼了。
“我只是把實情給說出去了,誰讓你喝那麽多酒的。”余恆一曬。
杜弧凱聞言苦笑了兩聲,余恆確實是隻說了實情,可他卻被容天樂給纏了不知多久。
自從容天樂知道自己還沒伴侶之後,那可就真的是變本加厲,□□裸的目光都不帶收斂的。
清香飄過,杜弧凱忽然想到了那略帶侵略性的吻,唇齒之間,帶著爭奪與掠搶,直到最後血腥味飄出,連呼吸都帶著炙熱,這才逃離而出。
“你的臉怎麽這麽紅?”余恆盯著杜弧凱看:“我記得你很少臉紅的,這是想到了什麽?”
語氣中帶著戲謔,讓杜弧凱的心跳一下子又亂了,心裡不由自主地想到容天樂強吻他時的場景,簡直丟人!
清咳了聲音,杜弧凱面上正經:“天太熱了。”
不等余恆回答,杜弧凱接著說道:“小孩子就別想太多了,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正好告訴沈熙。”
余恆輕笑了一聲,他看出了杜弧凱的窘境,也就識趣的不再追問:“那就這周六下午吧,其他時間我都有事。”
“你最近怎麽這麽忙?”杜弧凱問。
他好些時間沒碰到余恆,今天要不是特意等在這裡,可能也遇不到。
“別提了,很多煩心事!”
想到這,余恆又想到蘇柏那滲血的紗布,以及少年當時蒼白的面龐,心底騰出一絲怒氣,謝胡!
“呦,這是誰包天的膽子,敢煩到余大少爺?”
“哼。”冷哼了一聲,余恆的眸子裡帶著涼意,“不和你多說了,我先過去了,是和人算總帳的時候了!”
余恆今天把馬媛媛也叫了過去,這謝胡為非作歹了那麽久,總是要清算總帳的!
“好,那余大少爺你先忙著,我去和沈熙把時間說了。”
杜弧凱笑眯眯地看著余恆,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杜弧凱摸了摸下巴,他還真有些好奇,誰能把余恆氣成這個樣子。
剛才余恆渾身冒著冷氣,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覺到對方的不快,這明顯是真的動怒了。
敢把余氏集團的少爺惹成這樣,也算是有膽子!
長焰路
馬媛媛一直站在路口等著,她提前來了半個小時,生怕自己會遲到。
低頭看著腳尖,馬媛媛抿著唇站在光影之中。
突然,汽車的一聲鳴笛響過,馬媛媛抬頭看去,只見她面前停著一豪氣貴派的轎車,如果她沒有認錯的話,這應該是斯萊恩加。
斯萊恩加作為轎車貴族中的貴族,即使是馬媛媛,也略知一二。
“上來吧。”
余恆打開車窗朝馬媛媛招手,他看見女孩在看到他的瞬間,先是一愣,然後才回過神一般地往這裡走來。
“坐後面就行。”余恆道。
打開車門,馬媛媛拘謹地坐了進去,她沒有想到,竟會是余恆親自開車過來。
“……在害怕我的車技?”余恆半開玩笑道。
“不是,不是!”馬媛媛連忙擺手,她把頭低下,臉漲的通紅。
車子開始啟動了,余恆的車技很好,開的也穩,整個車內也是安安靜靜的,沒有人開口說話。
這是馬媛媛第一次坐這麽好的車她平時坐個公交車都是奢侈,根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有一天可以坐在斯萊恩加上。
而且……還是余恆開車……
偷瞄了幾眼開車的人,馬媛媛又把眼睫垂下。
這就是余氏集團的公子嗎……
馬媛媛覺得余恆身上有一種同齡人沒有的魅力,沉穩而又大氣,善良而又堅定……
想到這兒,少女的臉色忍不住更紅了一些,她想:還好她是坐在後座,如果坐在余恆旁邊的話,這通紅的臉頰都不知道怎麽隱藏,那時候一定會很尷尬的。
“到了。”
清朗的聲音打斷了馬媛媛的遐想,女孩趕忙跟著下了車。
“這裡是?”
周圍都是一片荒涼,寂靜的讓人覺得有些害怕。
“他就在裡面。”
余恆抬了抬下巴,長腿向面前的一個小屋子邁去。
謝胡嗎……
馬媛媛的雙手緊緊握住,她緊隨余恆之後。
“余少,人就在裡面。”
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對余恆彎了彎腰,然後打開鐵門。
余恆一進去,就聞到一股子血腥味,陰暗的房間中心放了一把椅子,而謝胡就坐在那個椅子上。
男人的胡子很長,邋遢而又憔悴,他的左臂上面有著一道很深的口子,位置與蘇柏受傷的地方相差無幾。
驟然射進的陽光,讓謝胡的眼睛閃了閃,睜不開。
等他好不容易睜開的時候,看到一個少年正站在他的面前,而少年的旁邊則是馬媛媛。
瞳孔極速縮小,謝胡目光緊緊地盯著馬媛媛不放,裡面的狠勁,看的女孩身體一抖。
可當余恆走過來的時候,卻變成了謝胡渾身一抖。
“怎麽,還沒享受夠啊?”
余恆只要一想到謝胡砍下來的那一鏟子,他就覺得怒火中燒。
“不是的,不是的!”
經過這些天,謝胡已經老實多了,他用一種近乎討好的眼神看著余恆,嘴唇不停的抖動,也不知是害怕還是激動。
“放了我吧,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謝胡在這幾天裡,就見識到了這些人通天的本事,他鬥不過這些人的,鬥不過!
那種如同螞蟻一樣被人宰割的感覺,讓謝胡的心臟像被冰錐子給打過一般,皮開肉綻。
他寧願去監獄裡面呆著,也不想再停留在這裡分秒!
“是小的有眼無珠,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就放我走吧!”
謝胡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淚,馬媛媛根本沒有想到,這個惡棍竟然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放你走,放你去哪啊?”余恆冷哼一聲,這人想的倒美。
“哪都可以,哪都可以!”謝胡頭搖的像個撥浪鼓一樣,他不能呆在這了,不能呆在這了!
“我過來還有其他的事情。”余恆看了一眼旁邊的馬媛媛,示意馬媛媛來說。
得到了余恆的鼓勵後,馬媛媛吸了一口氣,看著這個平時一直踢打自己的人:“我想讓你和我媽離婚。”
她說出了這句,她和媽媽曾經都不敢說出的話。
“什麽?!!”這句話果然激到了謝胡,他雙目瞪大,呲目咧嘴:“小□□,你說什麽呢!”
話還沒說完,就被余恆一腳踢到了肚子。
謝胡疼得蜷縮著身子,可是他又不敢對余恆發火,只能瞪著馬媛媛。
“我要你和我媽離婚!”
馬媛媛的聲音大了起來,這次幾乎是吼叫了出來。
女孩的脖頸通紅,甚至帶著青筋。
“這些年你怎麽對我們的,你心裡清楚!我也不要其他的,我要你和我媽離婚!還她一個自由!”
馬媛媛只要一想著,眼前這個男人還是她名義上的父親,她就覺得惡心!
“你敢!”謝胡見平時懦弱的馬媛媛竟然也敢吼他,如果不是他現在被綁著,他簡直就要跳起來把這個賤貨給踹死!
“她不敢,我敢。”
余恆一腳踢向謝胡坐的椅子,力道之大,直接把人嚇了一跳。
“這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伸手捏住謝胡的一巴,余恆手指用勁,讓謝胡覺得自己的骨頭都仿佛要被捏碎了。
“好了傷疤忘了疼,是吧。”
余恆看向謝胡左手臂上的傷口,那是還給蘇柏的!
“如果你再這麽不識趣,下一個砍的就是這裡。”
用手指了指謝胡的心臟,余恆的表情冷酷而又瘮人。
“不要覺得我不敢做,世界上消失的人太多了,也不多你一個。”
少年的聲音很輕,可聽在謝胡耳朵裡隻覺得隆隆作響。
謝胡知道這個男生的背景很深,是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得罪的起的人!
他想到這幾天的遭遇,幾乎害怕的顫抖了起來。
余恆站直身體看著謝胡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眸子裡劃過一絲嘲諷,這當然是嚇唬謝胡的,對於謝胡這種狠毒的人渣,也只有以惡治惡,他才會感到害怕。
等這事處理完了,他就讓人把謝胡送警局去,加上那些他以前做過的眾多惡行,就準備在那蹲一輩子吧!
余恆看著自己碰過謝胡的右手,想著一會一定要用酒精好好消消毒。
“你要是不想的話,就繼續呆在這吧。”余恆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的手指,說道:“至於以後會發生什麽,我也不好說,這裡荒山野嶺的,如果有野獸出沒,也是沒辦法。”
“馬媛媛,我們走。”
“等下! 鄙硨蟠來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同意,我同意!我同意!”每說一聲,聲音就加重一分,謝胡看著馬媛媛,目光裡幾乎是深沉的恨意。
“同意就好,那這就簡單了。”余恆拍了拍手,立刻進來了幾個人。
“等下,你要幹什麽!”謝胡見進來這麽多人,一下子就慌了。
“放心,野獸今晚吃不下你。”
說著,余恆邁出了屋子。
“余少。”孟長澤站在余恆旁邊。
余恆看了一眼裡面謝胡狼狽的樣子,對著孟長澤點了點頭:“事情辦的不錯。”
“哪有哪有,那都是余少你吩咐的好。”孟長澤笑說。
“等這件事情處理完之後,把謝胡身上的傷處理一下,然後送警局吧。他乾的那些爛事,夠他出不來的了!”
如果不是余恆看了謝胡之前的調查報告,他也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人,真是自作自受!
“余少放心,我都會處理好的。”孟長澤點頭。
對於謝胡這樣的人渣,孟長澤當然不會有任何手軟,這個謝胡就等著吧,為他犯下的罪孽,贖罪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2-22 22:44:38~2021-02-23 22:46: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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