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恆, 我求而不得的,你不要不懂得珍惜!”
容天樂說完,整個眼睛都紅了一圈。
余恆低頭不語, 在想著要怎麽樣回復容天樂。
衣角被一個極小的力度拽住, 余恆抬眸對上蘇柏一雙略顯茫然的眼睛。
蘇柏的眼眸如同琉璃一樣清亮透徹, 此刻卻隱隱透出一絲不安。
“你……和他的關系, 是朋友嗎?”蘇柏的聲音很輕, 但只有少年自己知道, 他是用盡全部的力氣問出的這句話。
你……和杜弧凱是朋友嗎?
“你看他們像朋友嗎!”容天樂在旁邊冷哼了一聲。
可是蘇柏並沒有理會容天樂,他只是看著余恆,漆黑的瞳孔中全部都是余恆的身影。
余恆的嘴唇動了動, 他看著少年望著他的樣子,竟不由得感到心中一悸,到嘴邊的話卻再也說不出來。
蘇柏的眼眸裡仿佛蘊涵著無數星辰, 帶著一絲希冀, 又帶著一種恐懼。
余恆無法說出那是怎樣一種情緒,但被蘇柏看的他心底觸動。
“是。”
是朋友。
在聽到這個回答的一瞬間,蘇柏突然笑了,如釋重負一般的微笑。
“呵!”容天樂這次直接站了起來, 他用手指向余恆,轉頭對蘇柏道:“你信他?”
“我信。”蘇柏的眼睛彎了彎。
只要是他說的,我都信。
“哼!”容天樂把手放下, 不成器地看了一眼蘇柏,心想這個人簡直被余恆迷的暈頭轉向。
真不知道余恆哪來的魅力, 就連沈熙似乎對他也挺有好感,可是容天樂覺得,余恆除了一張好看的臉, 嘴裡連句真話都沒有!
“有你後悔的時候!”
容天樂看向余恆的目光中帶著譴責。
渣男!腳踏兩隻船!
“我和杜弧凱真的只是朋友。”余恆與容天樂對視,事已至此,他不打算幫杜弧凱隱瞞了。
“誰信你!”容天樂氣得哼哼的,他可是親眼見到杜弧凱把余恆從醫院接到了花苑區,並且余恆連杜弧凱家的密碼都有!這還有什麽可解釋的!
“我們是鄰居,理應互相幫助。”余恆看著容天樂說道。
“鄰居?”
容天樂吃驚地看著余恆,他沒有想到余恆會做出這樣的回答。
而且……這可是花苑區啊!
即使是杜弧凱,也很難在這裡擁有第二套房子吧!
“我家就在旁邊,如果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參觀一下。”
余恆看著容天樂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
“你……”容天樂狐疑地抬頭:“你是說,你家也在這裡?”
“是。”
得到余恆確定的答案後,容天樂慢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的目光鎖定在余恆身上,打量了又打量。
如果余恆說的是真的,那麽他必定非富即貴,畢竟,不是什麽人都有能力在花苑區買到房子的。
那麽……余恆到底是什麽人?
如此一想,容天樂的大腦變得清醒了起來,他一開始就先入為主的把余恆看成了杜弧凱包養的情人,既是因為對方出色的長相,又是因為余恆和杜弧凱之間的熟稔。
到了後面,容天樂發現,余恆和杜弧凱之間好像並不是包養關系,因為杜弧凱太尊重余恆了,好像處處在維護著余恆,也就是這個原因,一種情緒難受而嫉妒,讓他整個心底都在泛著苦澀。
“容天樂,我和杜弧凱的關系,等他清醒之後,你可以親自問他,我可從來沒有對你說過,我和他是情侶關系。”
余恆抿著唇,其實他還是有些心虛的,他雖然沒有明確說過,但在容天樂誤會的時候,也確實沒有點破,而是順水推舟,幫了杜弧凱一把。
路口
劉珍踩著她的高跟鞋從樓上下來,她約好了幫一個學生補習,今天打算要補課兩個小時。
劉珍在心裡計算著這兩個小時最多能要多少錢。
走著走著,她發現自己周圍多了很多影子。
頭微微側轉,劉珍發現她身後跟了好幾個高大的男人。
劉珍心裡覺得不對勁,她加快步伐,想快點從這個小道裡走出去。
“你往哪走!”
男人大而硬的手一下子抓住了劉珍,把人往牆角逼。
“你……你們要幹什麽!”
劉珍把包護在胸前,她看著這幾個面帶不善的男人往後側了側身,然後一個高大的少年走了出來。
“呦,劉老師,還記得我嗎?”金景抱臂站著,他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劉珍,眼睛裡盡是嘲諷。
當初這個所謂的劉老師,讓他顏面盡失,如今他怎麽能讓劉老師好過呢。
金景笑了,只是他的笑落在劉珍的眼裡十分的可怕。
“劉老師可能貴人多忘事,把我給忘了。”金景湊近看著劉珍,“我可是十七中來光耀中學交換的學生啊,劉老師有印象了嗎?”
劉珍咽了口口水,她記得金景。
“你……你想幹什麽!”劉珍抬起手指指向金景,“我告訴你,快點放我離開,要不然……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呦,您能叫我怎麽樣啊,我等著。”金景哼笑著,他眯起眼睛看著這個老師濃豔的妝容,突然笑了一聲:“要是把劉老師的臉刮花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金景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小刀,他轉動刀柄,尖銳的刀片從裡面升出。
“啊啊啊啊啊!”
劉珍大聲尖叫了起來,她站起來拚命往外跑,只可惜她還沒來得及多跑幾步,就被幾個大漢給擋住了路。
高大的男人把出口擋住,他們看著劉珍,就像在看籠子裡的困獸。
“告訴你們,識相的趕緊給我讓開!”
劉珍退後幾步,她轉身看向金景,幾乎是吼了過去。
“有你這麽和本少爺說話的嗎?”
金景漫不經心地用手指擦過亮的發光的刀刃,既然劉珍當初說他們都是一群沒用的紈絝富二代,那他就拿出那種紈絝的氣勢,讓劉珍看看,到底什麽是紈絝!
“劉老師,選個地吧,想讓我用刀子刮哪啊?”
金景步步逼近,他就喜歡看劉珍露出這樣的表情。
“你別靠近我,我要報警!我要報警!”
劉珍想從包裡掏出手機,但是她手抖的厲害,把包裡的東西灑了一地。
劉珍趴下去,狼狽地尋找手機。
手機呢?
手機呢?
劉珍的呼吸聲急促了起來,她看到掉落在遠處的手機,幾乎是爬著過去拿。
“啊!”
一股鑽心的疼從手掌傳來,劉珍的手被人踩在腳下,完全的碾壓。
金景把腳抬起來,看著劉珍疼到扭曲的面孔,忍不住笑了起來。
“劉老師,我們這些十七中的學生怎麽樣啊,您還滿意嗎?”金景蹲下看著趴在地上的女人。
他每每想到這個劉珍當初是怎麽諷刺他的,就覺得既恥辱又憤怒。
那些天老爺子管的緊,他不敢做什麽事,如今老爺子出國辦事去了,他這才騰出手來,收拾這個玩意!
“自從那次你那麽說完我們之後,我可是一直銘記在心啊,如今終於有了機會,就迫不及待的趕過來了。”
刀片在劉珍臉上蹭過,那冰冷的觸感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劉珍,金景並不是在開玩笑。
劉珍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她的臉上開始冒出虛汗,嘴唇緊張的發白。
“我是老師,你……你不能這樣。”
“你是老師啊——”金景笑了笑,“那也不是我的老師啊,按你的話來說,我們這些十七中的學生,可不配當你的學生。”
金景每說一句,刀子便更貼近一點,直到一滴血珠流了下來,在臉上變成了一道血線。
劉珍的手腳發抖,可是她不敢動彈,她害怕自己一動,臉就會被劃爛。
臉上的痛感密密麻麻,劉珍張口呼吸,她的眼睛裡寫滿了恐怖,再也沒有先前的強裝淡定。
“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饒了我這一次。”
劉珍的臉緊緊地貼著刀片,她不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當然錯了。”金景的聲音低沉,如同來自地獄的魔鬼。“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樣說我。”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劉珍痛苦的尖叫著,她看到了地面上滴落的血點,全身的血液都在恐懼和凝固。
狠狠地踢打著劉珍的身體,金景連踹了好幾腳才終於解氣。
“像你這樣的人,也不配做老師吧。”金景把刀子一扔,抱臂站著,居高臨下的看向劉珍。
“你放心,為了廣大學生的身心健康,光耀中學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明天就不用去上課了。”金景的眉毛挑高,“劉老師,你應該覺得慶幸我今天只是教訓你一頓,而不是把你剁手剁腳了,你就感恩著吧!”
拍了拍自己的手,金景大步邁開:“走!”
圍著劉珍的人,都陸續隨著金景離開。
不知過了多久,劉珍從地上緩緩地爬起來,她像瘋了一般在地上找到她掉落的鏡子,用顫抖的手把鏡子舉起來。
“不!不!不要!啊啊啊!”
鏡子中女人有著一張蒼白的臉,而右臉處有一道帶血劃痕,從眉尾延伸而起。
“不……”
“不!”
劉珍的大腦一片空白,她跌跌撞撞地站起來。
“我要去醫院……”
“我要去醫院!”
女人捂著臉往前跑了幾步,突然又停了下來。
她轉身走到金景剛才站的位置,彎腰撿起金景用過的刀子,這才又跑了出去。
劉珍在醫院裡簡單的處理了傷口,醫生說留疤是必定的了,如果保養的好,痕跡會輕些。
捂住自己的臉,劉珍才堪堪從剛才驚險的場景裡回過神來。
不行,她不能丟了光耀中學這份工作,她需要錢!
劉珍邊走邊捂著臉,突然,她想到了一個人,她記得剛才那個人,曾經叫余恆,余少!
眼睛一亮,劉珍想著,如果她去求余恆,事情會不會出現轉機!
不行,劉珍咬牙,她要去找余恆,她要求余恆幫忙!
作者有話要說: 看評論有小夥伴忘了人物了,劉珍就是那個英語老師,金景就是金少,主要在十七中和光耀中學交流的時候出現的人物。
謝謝大家的閱讀和支持!
謝謝!感謝在2021-02-11 22:21:52~2021-02-12 20:55: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呆桃 2個;知春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蔥花魚 20瓶;一隻小tom 3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