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天色很暗,但襯著那晃人眼神的聖光和銀白色的雪,看起來盡然很亮堂。
門口那一堆獸人,很眼熟,是豹族部落的人。
帕,賽,崎,還有雅格。
看到唐菲的時候,臉上不可避免的閃過一絲激動和欣喜,但看到唐菲身後的樊後,崇拜和恐懼的雙重視覺衝擊,令一瞬間的氣氛都陷入了沉寂中。
樊對於他們來講,映像太深刻了,有種令人窒息的恐懼感。
「你們有什麼事?」看著這些不速之客,矍臉色冰冷,有種冰凍般的氣質從身上冒出來,給這個寒氣的山脈又增加了一絲寒意。
「我們想找聖……額,想找他幫個忙。」帕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嘴角扯了扯,最後指了指唐菲。
「什麼事?」唐菲眼神冷冷的,看他們的樣子,不會有什麼好事。
「阿,阿菲……我們部落最近的獵物越來越少了……」說話的人是雅格,語氣黯然。
「你的意思是,是我們搶了你們的獵物?」矍眼熟一冷,銀色含著慍怒,眾人皆感覺脊背一涼。
「笑話,誰有本事,就是誰的?你們沒本事,就來這裡指責別人,還真是……窩囊。」矍譏誚的看著面前的人,想到以前雪狼族受到的欺負,心裡就不可抑制的冒出一絲憤慨和氣氛。他不是大度的人,也不是斤斤計較的小人,但有些是部落的原則問題,在這些問題上,他絕不會妥協。
那時候,族人每天為了吃的東西而煩惱,每天為了沒吃的而大打出手,每天有多少人餓著肚子,甚至不少雌性因此得病而死去。
比起豹族那餓了幾天的樣子,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他們還好意思找上門來,實在是——欺人太甚!
「你什麼意思?是說我們比不上雪狼族?要不要再較量一下?」沉不住氣的帕大叫道,這是對豹族赤裸裸的挑釁。
賽的眼神也沉了沉,他們今天是抱著商量的態度來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個光明聖獸的存在,他們因為當初的無知而得罪了他。
他們不確定,是不是還能得到聖獸的庇佑?如果再也無法取得聖獸的原諒,那麼將會失去神的信仰,變成神的叛徒,到時候就會遭到其他族類的恥笑和不屑,這不是他們願意見到的。
但是,由於那種奇怪的兵器發展和擴大,雪狼族的攻擊力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多的獵物都死在那種奇怪的工具下。
甚至還有人當面對他們進行了挑釁,那嘴角邊嗤笑的弧度比任何一句話都要來的讓人屈辱和不甘。
所以,他們來了,來看看真實的情況,祈求一絲和平的可能。不過貌似眼下的情況,有離預期的目標遙不可及。
「其實是這樣的,我們這次來是想和你們好好談談。」最嚴重的問題還不是這個,而是那個……
「我們部落在不久前的一次獵物時,發現了……血蜘蛛的蹤跡。」聲音帶著不可避免的一絲駭然和焦慮,這才是真正逼迫著他們不得不前來的原因。
在聽到血蜘蛛的時候,眾人神色瞬間變幻莫測起來。
血蜘蛛!多麼令人恐怖的字眼,彷彿這三個字本身就帶了一種魔咒般。一聽到,就讓人感到從靈魂深處散發的顫抖,冰涼和寒冷。
雖然唐菲沒有見到過這些野獸,但是當初的樊,那鮮血淋漓的場面,是永遠無法忘記的。
這麼說,血蜘蛛已經侵襲到了這個地方了?
矍的臉色暗了下來,他是一個部落的領導者,背負著族人的命運和責任。
不是一個人意氣用事的時候,感覺到賽說話的嚴肅後,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眼眸沉了沉,矍道:「你們,進來吧。」
原來一次帕和族人們去打獵,像往常一樣,他們去了赫達斯山脈。可是,邊緣的獵物基本已經被雪狼族獵殺完了,冬季又逼近了,沒有豐富的獵物是無法過完整個寒冬的。所以帕他們咬咬牙,終於是深入了赫達斯山脈的深處。
當然,他們沒敢很深入,畢竟那是一個不小的山脈。裡面有多少的危險,沒有人見過,見過的人也都死了。
很快的,這個決定卻讓他們記住了恐怖的一幕,一直都無法釋懷。
那是兩個豹族的獸人,卻被一隻鋒利漆黑肢體狠狠的貫穿了心臟的部位,被高高的舉起,在空中划行出一個優美而殘忍的弧度,像是無聊時的消遣般。從內臟一寸寸的碾碎和撕裂,痛楚無人可知。
獸人還沒有死絕,還在輕微的掙扎,但那都是徒勞,在血蜘蛛強硬的肢體下,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而且,已被戳中了致命要害。
看著那鮮血緩緩的流下,一滴滴的流進了巨大黑色蜘蛛的身體裡。
那十六根粗大的肢體,是他們鋒利的保護器和攻擊武器,強如鋼鐵,連獸人最鋒利的爪牙都不能在上面留下一絲淺淺的痕跡。
光滑而堅韌,卻偏偏生在這樣一個嗜血惡魔的身上,給獸人世界帶來了滅頂的災難。
巨大蜘蛛的身子是黑色的,那從獸人身上流出來的血,一滴不剩的全都進入了蜘蛛的硬甲。
明明是一隻黑色的蜘蛛,卻叫做血蜘蛛,就是由此而來。因為,他們嗜血。
鮮血是他們的養料,那黑色的外表是吸收了大量的鮮血累積而成。
恐怖的畫面,帕他們當時就驚駭了。
沒有救那兩個獸人,因為在絕對的力量之下,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勞,都是強者眼下小丑的笑話而已。
回來後,馬上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族長,一時間部落的氣氛都陷入了低潮,緊張和恐慌瞬間蔓延,全面戒備起來。
可是光靠豹族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和血蜘蛛硬拚的。
所以他們找到了雪狼族,找到了樊。
說完一切之後,眾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凝重含著焦急和急迫。
強大如樊,都會受到血蜘蛛的傷害,那麼他們這些人,又怎麼防禦的了?
不過幸好,血蜘蛛也是有弱點的,那就是怕火。而且,也畏懼寒冷,因為寒冷會削弱他們的速度。目前來說,雪狼族還是比較安全的。這裡冰天雪地,並不是血蜘蛛喜歡的地方。
但是,那傳說中恐怖的東西,一提起,總是會讓人驚慌,哪怕強大如獸人。部落的氛圍也漸漸的緊張起來,每個雌性和獸人手中總是會有鐵器防身。
這幾天以來,頤的目光深邃而幽深,好像總是有什麼事。
樊的眼底帶著複雜的神色,還有矍,凝重的表情很少見到。
只有獴和塔塔,兩個人像是天生的敵人一般,一見面就沒有停止過爭吵。但也僅限於孩子一樣的打鬧。
這種情況下,唐菲心裡堵的慌,先前提過的回死亡森林的事,一直積壓在他的心底。
如今雪狼族面對這樣的窘境,真的能這樣就離開嗎?
每次看到頤那深鎖的眉,唐菲忽然就沒勇氣去對視。
然後,生活還在繼續……
半個月,在這種沉悶的氣氛中過去。
用樊上次換來的絲質,又夾雜了一些獸皮。也是白色的,唐菲做了兩件像樣的衣服。一件給了樊,另一件留給自己,甚至還有多餘出來的一小塊,做成了寶寶穿的衣服。
做完的唐菲,看到那三件大小不一,一字排開的衣服,心裡懵掉了。
這個,怎麼這麼像是傳說中的親子裝?
低頭,腹部有點微微的凸出,已經有懷孕的特徵了。把手放上去,甚至還能感受到那微微的跳動的跡象。還有腰部那朵金色的花,越開越燦爛……
這一切都在顯示著,這個生命在逐漸成熟,然後等待出來的那天……
還在看著衣服發呆,人已經被樊按在了柔軟的床上。隨著肚子越來越明顯,唐菲的自由就被徹底的限制了,每天除了這個門,哪裡也不准去。
唐菲終於有點瞭解到當初斯洛的感覺了……發瘋的感覺……
「樊,衣服我做好了。」本來樊還打算要親自做這些衣服的,那粗大的手拿著細小的一根針。擺弄衣服的時候,唐菲明智的接了過來,拒絕了樊的要求。
金色的眼眸滿滿的都是柔情,瞟過那件最小號的衣服的時候,忽然伸出粗大的手,接了過來。
那小小的衣飾是沒見過的樣子,做的很精細,手腕處和頸部肩部都縫的很細密,顯然是考慮到了嬰兒柔嫩的肌膚,裡面都是柔暖的絨毛。看的出做的人用心的程度。
樊起初還不懂怎麼會突然多一件出來,等看到唐菲那滿是笑意的眼睛後,瞬間明白過來。
這是——給寶寶的。
目光就勢落在唐菲的小腹上。那裡正有一個生命在成長,看著看著,金色湧起一絲難言的憂傷,深邃而暗沉。
複雜的讓唐菲的心猛的一跳。
「怎麼了?」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跑路,,
額,更的有點晚,親們明早起來好看,
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