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緊張的一把推開身上的樊,緊緊盯著那鮮血如注的地方,雪白的毛髮已經不見完整一塊的純色了,全部染上了紅色,有幾個地方還是深紅,顯然那裡受傷不輕。
起初的震驚後,濃濃的心疼就開始蔓延,眼睛模糊了,是不是雨水打到了眼眶,瑟瑟的,好痛。
「樊……」像是安慰般,粗大的舌頭輕輕的舔著那張小臉。
唐菲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可是身上的人卻絲毫不動。
唐菲急了:「樊,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可是某獸不配合,那幽深的目光忽然射向了遠方,只是一瞬間,那壓在身上的巨獸,整個氣氛就變了。緊緊用前肢摟住,像是宣告所有物般。
而遠方的頤,當看到掙脫自己飛奔出去的唐菲的時候,整個臉已經沉了下來,那暗藍色的眼眸隱在黑暗裡,微垂著頭,讓人看不清神色。
發現了氣氛的不對勁,唐菲艱難的轉頭,誰料還沒看到什麼情況,大爪子一把下來,頭被摁住,埋進懷裡。
頤動了,抬起那雙閃動的眼,暗藍色像是漩渦般開始轉動,漸漸的色澤加深了。
「樊,我是認真的。」堅定的語氣透著不容置疑,幾個字,卻讓樊渾身輕輕一震,抬頭,直視那人的眼睛,流轉著的藍色,深沉而堅決。
而後眉眼微皺,緊蹙,金色閃著神秘莫測的光芒。
而頤抬頭看到樊後,那腳上巨大的傷口,有一根黑色粗大的肢體還深深的紮在傷口上,瞳孔劇烈收縮。
「是他們?」那震驚的神色無疑像是看到了棘手的事物。
樊盯著他的臉,微微點了頭。
頤的臉色瞬間開始蒼白,不可思議的望著樊,那種神情,像是驚懼苦惱,又夾雜著一絲喜極,而後又閃過淡淡的自豪,卻又被不甘佔據,複雜的讓人難辨。
嚴肅的氛圍沒有結束,聽著一人一獸無厘頭的對話,唐菲迷惑了。
樊一把捲起唐菲的身子,放到背上,而後四肢伸張,臨走前,轉首又朝愣在那裡的頤看了一眼,飽涵深意,最多的卻是警告和不容質疑的威嚴。
「吼——」聲音不怒而威,宣告般的,載著唐菲轉身就消失在了雨裡。
頤對著那消失的身影,望了良久,看到地上那留下來的黑色粗肢,呈彎曲裝,分成兩節,尖銳的細頭佈滿倒刺,被這種東西刺入應該會很痛吧。頤蹲下,一手用力握住,表面都是凹槽刺勾,卻沒有血液從裡面流出來。
皺眉,居然沒斷?!
蹲著的身子維持了良久,眉眼緊縮,抬頭望向那已經消失不見的背影,臉上佈滿深思,還有震撼。
——樊——
是怎麼把他折斷的?!
回到山洞的時候,看著重新回歸寂靜的裡面,沒理由的,泛上一種失落感,這裡,那裡。還有那個碎石圍成的烤火區,想到那鮮嫩美味的烤肉,還有雌性生氣時那不自覺的鼓腮的行為。心裡那個地方溫溫的,卻又突然空了。
似乎一切都沒變,又似乎一切都變了。
只是人不在了。
唐菲回到熟悉的山洞,第一件事就是想飛奔下去,撲到樊的身邊。
剛剛坐在樊身上的時候間感覺到了,那身子微微的顫抖,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安全的把唐菲放在山洞了,樊瞬間就俯□子,頭枕在前肢上,顯得有點虛脫和無力。
還沒等唐菲開始有所動作,腰間盡然被樊的大尾巴纏著,唐菲想掙脫,但又不想傷了樊。
「放開我,樊,讓我看看你的傷口,你的腳還在流血。」
誰知樊盡然像是沒聽見般,絲毫不動,唐菲急了。
「快點,不快點處理的話,你的腿會廢了的!」那些深深淺淺的傷口印在那個身子上,雖然不知道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但是,自從認識樊以來,還沒見過這麼多的傷口,甚至還很嚴重,鮮血一直在流,不一會,腳邊就是嫣紅一片。
唐菲急了,想要使勁掰開那纏著的尾巴,誰知剛一動,一隻大爪子就拍下來了,頭枕在唐菲的頸間,明明是渾身濕透的,但那裡的溫暖和跳動著的生命,卻讓人留戀和安心。
跳動的脈搏……
他沒事,真好,沒事——
幾日以來的擔憂終於被撫平了,提心吊膽的心算是安穩下來,但那流著血的身體,怎麼辦?
「樊……」叫喚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惱怒,這樣下去,他是想死嗎?
樊聽到呼喚聲,微微挪動了下頭,抬眼,那金色的眼眸此刻暗淡下去了,但閃爍的倔強和若有似無的委屈,淡淡的不安,卻讓唐菲一驚。
他這是……難道是怕……
想到了什麼一樣,唐菲只覺得心裡一緊,張張口,低聲道:
「我不會再消失了,你放開吧,你的傷口需要處理。」直直的盯著樊的眼睛,像是要傳遞自己的信念。
樊看著那雙黑色的眼眸半餉,最後頭一歪,埋進了前肢,盡然還是不加理會。
唐菲呆愣了——
慢慢暗下來的山洞外,大雨還在傾盆的下,森林依舊沒變,弱肉強食,亙古不變的道理,只是,有什麼東西在這個歷時悠遠的森林中慢慢的滲透,生根發芽,一切都不得而知。
山洞靜謐不久後,傳出一聲吼叫聲,暴怒的憤吼聲——
一會兒,山洞亮起了火光,從封閉的山洞口亮光一點點的傾洩出來,在這森森冷意的森林,守衛著唯一的溫暖,透著一點若有似無的溫馨。
處理好那些傷口,唐菲看看手上已經快用完的消炎藥,心裡泛起了嘀咕,不知這個世界有沒有酒?要是有,當做酒精來用也是可以的,要是沒有……心中暗暗做了個決定。
因為,某獸傷口太多了!
今天聽了頤的話,唐菲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被他忽略了,記得樊被帶回山洞的那個夜晚,也是由於受傷,而當時打鬥的現場,唐菲看見過滿地的黑色不明的肢體。而今天,在樊受傷的腳上,那深扎的肢體也是黑色。而且從傷口的類型和破壞度來看,都是同一樣東西。
這麼說,是同一種生物造成的。低頭看向沉睡的樊,緊皺起眉頭。
樊他——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
包紮好一切,無奈的看看腰間那悍然不動的尾巴,無奈的歎上一口氣,又不想傷了他,看著那陷入沉睡中的臉,閉著的眼睛感受不到那金色的色澤,但那滿臉的淡淡籠罩的倦意卻看的唐菲一陣心疼。
這麼久的日子以來,唐菲的心漸漸萌生了什麼不知名的東西。本波瀾不驚的心好像越來越容易被撥動了。
從小感受不到任何親情,對他好的人,看重的是他的地位和金錢。假裝對他好的人,圖謀的是他的財產和權勢。看到的是黑暗,是利益,是腐敗和骯髒。
從來沒有一個人真真關心過他,想過他的感受。在利益慾望的漩渦裡掙扎,一顆心早就已經累了。
可是,如今卻這麼毫無防備的,寒冷深夜時溫暖的懷抱,致命危險時的相救,還有那無時無刻不流露的體貼。
低頭 ,那熟睡的睡顏。
——樊——
這個世界第一個認識的人,不知不覺間,已是一份牽掛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啊咧~~
~~凌晨鳥~~準時報道~~更鳥~~
~~爬走~~看小說去了~~要是看到好看的~~再給親們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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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素夜貓紙~~夜貓紙~~夜貓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