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慢慢的拉近距離,輕輕的浮著身,盡量隱藏整個身子。
手握槍,精確的瞄準獵物的位置。
而被唐菲當做獵物的野獸,此刻還渾然不覺的享受著溪水。
身子類似於野雞,長長的脖子卻推翻了唐菲雞的概念。那一截脖子整整佔了三分之二的身體。外表是光滑的羽毛,黑白相間。尾梢是難得的金色,就兩三根。顯得異常晃眼。這種金色的羽毛唐菲尤其鍾愛,已經收集了不少。
唐菲從見過這種生物,也不知道這叫什麼?但是,這幾天以來。向來沒有野獸進入的這片森林,最近卻常常會有這麼一批不速之客來訪。
當第一次,唐菲開槍對準這些暫時成為野雞的生物。那空氣子彈槍射穿雞身子的剎那,令唐菲喜上眉梢。
這群野獸沒什麼攻擊力,唐菲的槍只要找準野雞心臟的部位下手,很容易一擊即中。
當然,剛開始的時候唐菲可沒這麼好運,這一路試了又試,好不容易摸清了這群野雞的薄弱點。
現在的唐菲射殺這種野雞已經有了一定的技巧跟經驗。
只聽輕微的「砰砰」兩聲。
三隻野雞的已經倒在地上,剩下的一些也驚慌著四散了。
唐菲滿意的撿起地上的獵物。
嗚,又可以加菜了— ——
熟練的清理獵物,把毛全部連皮扯下,將那幾根金色的羽毛先拽下來,放在一邊藏好。
這幾天,唐菲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雖然單調,枯燥。但將近十天的適應,也開始慢慢的習慣。
當然,也去過他穿來時的河邊尋找回去的方法,但是很可惜,還是毫無線索。
雖然惋惜,但他絕對不會放棄,畢竟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地方,也不是說忘就忘的。
這幾日,唐菲常常有種被人看著的感覺,雖然分辨不出那眼神裡的好意壞意。但這種感覺令唐菲感到極度的不安,而且這種不安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因為那注視的眼神似乎越來越熱烈。
雖然沒有再遇到野獸襲擊的事件。但唐菲還是不敢輕舉妄動,畢竟,森林,大自然的搬運工,總是神秘不可測的,裡面蘊藏著多大的危險,沒人說的清。
熟練的架上烤雞,不停翻轉著,時不時撒點鹽,一陣陣撲鼻的食物香味就迎面而來。
啊——
果然還是雞肉最好吃——
滿意的解決了晚餐,收拾好一切,確定沒有遺漏,迅速的熄滅火源。瞬間,山洞就陷入了黑暗,熟練的竄到石床上,獸皮一拉,一裹,將整個人裹成卷,寒氣才稍稍減退。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唐菲總感覺這幾日的天氣是越來越冷了。尤其是到了晚上的時候,生著火還好一點,但滅了火,裹著天然的獸皮,也沒有原先那麼溫暖了。
唐菲模糊的想著,明天要是太陽好,把獸皮拿出去曬曬,是不是很久沒曬,潮掉了?
睡意漸漸的侵襲過來,正當唐菲要沉睡的時候,一陣巨嘯瞬間將他驚醒。
山洞忽然灌進一股強大的氣流,巨嘯聲還在持續,森林咆哮般的震動,一時間,盡然有種天崩地裂的暈眩感。
感到強烈的不適,唐菲不再猶豫,瞬間拿起槍,跑出了山洞。
洞外的感覺更加清晰,循著聲音的發源地,唐菲迅速的移動身體,在沒確定發生什麼事的時候,要盡量讓自己處於隱蔽的位置。
生源地離這裡有一段不小的距離。漸漸的聲音消失了,唐菲一時間愣在當場。
剛剛那聲毀天滅地的巨嘯好像做夢般的恍惚。一時間森林靜謐的可怕,唐菲這才反應過來,剛剛只顧著循著聲音跑,天色又這麼暗,盡然忘了回去的路。
這可怎麼辦?
要知道,晚上的森林比早上的更可怕,那隱藏在暗處的危險,在黑暗的掩護下,會成無限的放大。
屏住呼吸,開始留意四周的動靜。
慌張過後,迅速反應過來,現在不是坐以待斃的時候,要快速的找到方法,和回去的路。
做了決定,唐菲開始堅定的來回摸索,朝著前面盡量放慢腳步的走去。
小心翼翼的時刻關注四周。
走了將近半個小時,四周的氣氛越來越不對。
藉著微弱的月光,唐菲發現這邊四周的環境好像剛剛遭受到了巨大的毀壞。成片的樹木倒在地上。
越往前走,那月光下越來越鮮艷的血色也漸漸的看清,還有看起來褐色的細細的四周,殘骸到處都是,那黑色粗壯的肢體,看的人毛骨悚然。
這下,唐菲不再往前走了。
要是沒猜錯,剛剛的那個巨嘯應該就是在這個地方,野獸在打鬥時發出的。
不過不知道是什麼野獸,巨嘯聲居然可以傳的這麼遠,而且威力破壞力極大,難道是這森林中隱藏的至強王者。
想到這裡,一隻巨獸腳下踩著野獸屍體,威風凌凌,昂首而立的場面浮上了唐菲的腦中。
隨即又感覺到不對,若是那樣的王者都沒有辦法,那對手是有多恐怖,看來要速速離開這個地方才是上策。
打定主意,轉身正欲離開。
忽然一個身影卻留住了他的腳步。
只見在一棵大樹的腳下,一隻匍匐的巨獸,渾身是雪白的毛髮,上面有深深淺淺圓點般的血紅,像是開在白雪下的紅梅。
那矯健的身子,隨著呼吸起伏的背部,優美的曲線,含著無窮的爆發力,充滿張力的腿——
上,那碩大血紅,像是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
傷口?
看到這,唐菲震驚的抬頭,與忽然抬頭的巨獸正好對上眼。那額上金色的毛髮此刻也沾染了血紅,盡然有一陣野性的霸氣。
那雙金色的瞳孔,細長的瞳仁在月光下泛著陰鬱,嗜血,迷惑,還有道不明的種種複雜,朝著唐菲的眼神看過來,明明是陰寒的眼神,唐菲卻覺得無比炙熱,甚至有點熟悉。
唐菲震驚了,是那只給他食物的巨獸。
明明腳上是深入肌理的傷,但只靜靜的伏在那裡,是沒有人可以懷疑的王者霸氣。
他一時間看呆了。
回過神時,巨獸已經沒在看他,而是像原先一樣,把頭搭在兩隻前腳上,似乎在休息。
一時間,唐菲感覺到巨獸的傷可能不輕,那後腿上巨大的傷口正在不斷的流血,如果不及時治療,可能會有嚴重的後遺症,也很有可能會殘廢。
殘廢?這對於一隻以實力為尊的野獸意味著什麼?沒有人比唐菲更清楚。
那就是生命。
想到巨獸會殘廢的可能,唐菲心裡湧上濃濃的不捨。等到他做出反應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站在了巨獸的面前。
巨獸只有在他剛剛近身的時候抬頭看了他一下,便又伏在地上。
唐菲蹲下, 「我幫你看看傷口。」
說罷,也不管巨獸同不同意,盡自撥開那層染血的毛皮。
等傷口露出來的時候,那深可見骨的恐怖。忽然讓一向冷靜的唐菲不敢再看,心裡盡然湧上一陣心痛。
這要受多大的攻擊才會造成這樣深的傷口,這樣的疼痛要怎麼忍的下?而這隻巨獸卻動也沒動一下。
迅速的掏出隨身所帶的包包,裡面還有原先世界帶來的消炎藥和一些止血藥。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疼。」唐菲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懂。但直覺這隻巨獸沒有傷害他的意思,不然上次他就已經沒命了。所以壯著膽子,開始給他療傷。
手下的動作不在遲疑,將消炎藥水倒在棉花上,開始描繪傷口,擦拭那些血跡。再將止血藥丸撥開,藥粉灑在上面。
沒辦法,野獸總不能像人一樣開口吃藥吧,現在只能靠這些藥粉來發揮效用了。
唐菲仔細的做著這一切,從頭到尾,巨獸都沒有動一下,只是那雙金色的瞳孔,時刻都沒有離開他,似乎是受了重傷的影響,嗜血的光芒逐漸消失,唐菲還不可思議的看到了一種炙熱,隨著他手上的動作,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雖然極淡,像是錯覺般。
唐菲總覺得這隻巨獸知道他在做什麼,甚至是說什麼,可以說,極具靈性。
巨獸是很順從的配合。在唐菲要求檢查腿下的傷口時,甚至還挪動了身體,露出傷口給他看。
等到一切都處理完,唐菲才鬆了一口氣,看著已經不再流血,還綁著唐菲從身上割下來的獸皮的腿,這樣,應該已經算是保住了。
第一次給動物療傷,居然是如此強大的巨獸,這從上次瞬間嚇跑和殺死那群灰狼的事件可以看出,心裡有種莫名喜悅,和一種自豪。
看著天色,盡然開始漸漸的泛白了。
居然忙了一夜,雖然知道這裡的黑夜比較短。但一般唐菲都會睡到自然醒,當然是在沒有外物打擾的情況下。
站起身子,看著全身傷口都被處理好了的巨獸,心裡忽然輕鬆了不少,還有一種滿足感。
天亮了,回山洞的路也找的到了。
「好了,我也該回去了。」看著地上的巨獸,唐菲還是想道一下別,雖然他不一定聽的懂。
相處了一夜,唐菲發現這隻巨獸也沒有想像中的嗜血恐怖,不管現在是因為他受傷沒力氣也好,反正沒有傷害他,還很順從的配合他。
想到第一次見面還送食物給他。
這隻巨獸,好像也蠻不錯嘛——
想到這裡,嘴角微微上揚,轉身,朝著山洞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