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喬寧對甦子恆打量他的視線,視若無睹,只是微笑著看著李總,說︰“聽聞李總喜歡打高爾夫,剛巧,我在打高爾夫上也有點心得,場地已經安排了,還請李總不吝賜教。”
李總見周喬寧對自己的喜好好像很了解,心裡對周喬寧有了幾分好感,正準備點頭答應和周喬寧走,甦子恆又跳了出來。
甦子恆盯著周喬寧的臉,“等等,咱倆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啊?”
周喬寧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說︰“你誰?”
甦子恆本來還不太能確定周喬寧和Daniel有沒有關系,可一聽周喬寧說話的語氣和他這副目中無人的表情,周喬寧的臉,在甦子恆腦海裡漸漸和Daniel重合了。
甦子恆立即伸手指向周喬寧,“是你!那個藍眼楮的臭小子!原來你是中國人!你幹嘛假裝成是外國人,還跑到我們公司裡?好啊,你是江隨的間諜吧?我那個自以為是的大哥都被你們騙了!”
周喬寧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就是Daniel,甦子恆又沒又證據,面帶譏諷道︰“這位先生,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如果腦子有問題就去醫院,這裡是機場,治不了你的病。”
周喬寧本來對人說話也不會這麼刻薄,但他一看到甦子恆就想到,在原來的劇情裡,是甦子恆害死了無辜的江隨,氣就不打一處來,一點兒好臉色都不想給這種卑鄙小人。
雖然周喬寧不承認自己是Daniel,但甦子恆心裡已經認定了周喬寧就是,江隨派他乾弟弟假扮外國人潛入秦懷身邊,裡面肯定是有什麼陰謀!怪不得兩人後來沒過多久就解除婚約了呢!
“李總,我們走吧?”周喬寧沒再理會甦子恆,對李總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總沒再猶豫,點頭跟著周喬寧他們離開了,甦子恆帶來的助手,見甦子恆沒有要追上去攔住人家的意思,不由得著急道︰“甦總,就這麼讓他們走了嗎?我們不是來搶人的嗎?”
甦子恆已經對什麼李總張總的完全不感興趣了,因為他發現了一個關於江隨的大秘密。
他知道最近秦懷在出手對付江隨,要是他把這個秘密告訴秦懷,那他一定能在秦懷那裡好好邀上一功,從而進一步獲取秦懷的信任。
他就是要看秦家和江家兩家鬥,最好鬥得兩敗俱傷,他才好坐收漁翁之利。
甦子恆看著周喬寧離去的背影,陰笑道︰“讓他們走,就讓他們再多得意一會兒。”
客戶是接到了,可周喬寧從機場離開後,心裡一直不□□定。
雖然甦子恆已經把他認出來了,但周喬寧也並不擔心甦子恆會告訴秦懷,畢竟秦懷早就知道了他就是Daniel的事。
周喬寧擔心的是,甦子恆會因此盯上他,再順藤摸瓜,知道了他和秦懷的那些事,甦子恆這人陰險狡詐,要是被他盯上絕對不是什麼好事,誰知道他會打什麼鬼主意。
周喬寧幫江隨招待完了客戶,晚上江隨飛回余城,周喬寧知道他回來後,開車去了江隨家的別墅,兩人見面後,周喬寧把白天在機場遇到甦子恆的事告訴了他。
江隨之前也不是沒有提防過甦子恆,但他和秦懷解除婚約後,甦子恆也沒有理由再針對他,他也總不能為了一個夢,為了一件還沒發生過的事,就把甦子恆怎麼樣。
但是如果現在甦子恆真的威脅到了周喬寧,那他也絕對不會手軟。
不過江隨有點奇怪,為什麼周喬寧提起甦子恆也有這麼大的反應,他可從來不像是那種膽小怕事的人。
江隨端著兩杯剛泡好的檸檬水放到桌上,隨意地問︰“你好像很怕甦子恆這個人?”
“不是怕,就是心裡不舒服,你知道嗎?每次看見他,我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像條毒蛇,不安好心的那種。”周喬寧端起杯子喝了口,說,“老話說,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甦子恆就是真小人,不怕明刀明槍,就怕這種會背地裡陰人的。”
江隨端起杯子,放到嘴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放心,他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周喬寧感興趣地問︰“你想好怎麼對付他了?”
江隨放下杯子,伸手捏了捏周喬寧的手臂,岔開話題︰“不說他了,說說你,怎麼樣?李總對你安排的活動還滿意嗎?”
“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周喬寧拍拍胸.脯,自吹自擂道,“我下午帶他去打了高爾夫,好家夥,我算知道了什麼叫人菜癮還大,為了假裝輸給他哄他高興,還要裝得自然,費了我不少腦細胞!最後結束的時候,你那個李總高興的啊,說一輩子都沒贏過這麼多球,還約我以後經常一起打球!”
江隨聽著周喬寧繪聲繪色的描述,臉上也漾起笑意,“這麼厲害啊?”
周喬寧得意洋洋地搖頭晃腦,“那是,我看你這客戶應該是穩了,別忘了到時候給我包個大大的紅包!”
“放心,少不了你的。”江隨好笑地屈指刮了一下周喬寧的臉頰,忽然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都九點了,你還回家嗎?”
周喬寧挺起背,一本正經地看著江隨反問︰“不回家我睡哪兒?”
“你說呢?”江隨手指往天花板上指了指,“樓上有個七個臥室,你想睡哪兒都可以。”
周喬寧︰“可我沒帶換洗衣物啊。”
江隨笑了笑,忽然傾斜身體靠過去在周喬寧頸間深深嗅了一下,低低地道︰“我聞到你你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了,你是洗過澡來的,說明……”
周喬寧怕癢,縮了下脖子,身體往旁邊躲,“說明什麼?”
江隨順勢把人壓在沙發上,抓住周喬寧的雙手按在頭兩側,一邊親吻他的臉頰,一邊輕笑著說︰“說明,你早就知道自己今晚回不去了。”
周喬寧艱難地掙脫開手,佯裝不滿地拍了拍江隨的肩膀,“喂,我白天剛幫你招待完客人,晚上又要招待你?沒工資就算了,連休息都不讓?有你這樣壓榨人的資本家?”
“讓你休息,你可以躺著不動,我來動就行。”江隨幫周喬寧拉開外套拉鏈,揪著衣擺直接從腰間往上推,目光在那一截白皙修長的窄腰上遊移,啞聲道,“況且以我們的關系談錢多傷感情,不如我給你一次可以潛規則上司的獎勵,怎麼樣?”
周喬寧又好氣又好笑︰“這算什麼獎勵?!”
江隨跪在沙發上,一隻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扣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周喬寧,微微一笑,“記好了,不給錢隻畫餅的老板,都是流氓。”
“老板,那個人怎麼還不出來啊?該不會是已經走了吧?”
一家健身房門前的路邊,停了輛麵包車,車裡坐了四五個壯漢,甦子恆則坐在副駕駛上,十幾隻眼楮都盯著健身房的出口。
甦子恆也納悶,他派人跟了周喬寧好幾天,最近這幾天,每天晚上周喬寧都會來這家健身房健身,所以今天他才帶人來堵周喬寧,可他親眼看著周喬寧進去的,他們都快在外面蹲了三個小時了,也不見周喬寧出來,也太奇怪了。
甦子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急什麼,再等等。”
他今天非要等到那姓周的小子出來揍他一頓不可!
本來甦子恆以為抓住了江隨和周喬寧的把柄,告訴秦懷,能在秦懷那裡討到好處,沒想到他和秦懷說了之後,卻被秦懷臭罵了一頓。
他想想覺得不服氣,秦懷知道這件事還能無動於衷,其中必定有鬼,於是想方設法地調查了一下,終於被他查到了原來周喬寧死纏爛打追過秦懷這事!
所以秦懷應該早就知道了Daniel是周喬寧假扮的,兩人之間說不定還有一腿。
甦子恆把在秦懷那裡受的氣,全怪到了周喬寧頭上,想著要好好給周喬寧點苦頭吃,這樣既能解了自己的氣,說不定還能看秦懷心痛,想想就覺得痛快。
甦子恆正納悶為什麼周喬寧還不出來呢,忽然車窗上被人敲了兩下,甦子恆扭頭一看,車門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戴口罩的男人,男人的不停地用手往後指,好像在示意什麼,甦子恆把車窗按下來,不耐煩地問︰“幹什麼?”
男人說︰“我們的車被人刮了,是不是你們停車的時候不小心弄的?”
甦子恆沒好氣地說︰“不是!”
男人不依不饒,“不是你們,那還能有誰?”
甦子恆暴躁地吼︰“我怎麼知道?你車被刮了去找交警啊!”
男人信誓旦旦地說︰“就是你們車刮的,印子我都對比過了!你下來看一下行不行?”
人沒蹲到,又來了找茬的,甦子恆真是煩死了,但又怕等會兒周喬寧出來錯過了,於是只能罵罵咧咧地開門下車,打算直接給點錢把男人打發掉。
沒想到,他剛打開車門,一隻腳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口罩男掐住了肩膀,從車裡拽了出來,嚇得他連忙大喊讓車裡的打手下來幫忙。
“你他.媽想幹嘛?”甦子恆肩膀被那人緊緊扣著,疼得他面目扭曲,鬼喊鬼叫道,“救命啊!殺人了!媽的,你們是都死的啊!沒看見老子被人打了?趕緊下車幫我揍他啊!操!”
可惜他沒喊兩下,就被口罩男一記手刀劈在後頸上,兩眼一翻,暈了過去,然後像條死狗一樣倒了下去,被口罩男毫不留情地拖著向前。
打手們正想開車門救甦子恆,沒想到,車窗外忽然悄無聲息地出現了好幾個高大的黑影,堵在車窗外面,虎視眈眈地朝裡看。
四五個壯漢坐在被人圍住的車裡,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咽了口口水。
門被人堵住了,這時候下車,就等於把臉往人家拳頭上送,自尋死路。
況且,來人好像只是想帶走甦子恆,並不想為難他們,於是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乖乖坐在座位上,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眼睜睜看著甦子恆被那幾個大漢駕進了一輛黑色麵包車裡,揚長而去。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小弟忍不住問︰“老大,咱們要不要報警?”
老大一個巴掌扇過去,“你瘋啦?要是報警,到時候警察問我們是幹嘛的,怎麼解釋?”
小弟瑟瑟發抖︰“那現在怎麼辦?老板都被人綁走了。”
老大往車外啐了一口︰“管他怎麼辦,反正我們接的活兒只是幫他揍人,其他的事不歸我們管,開車,吃夜宵去!”
作者有話要說︰ 江水仙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