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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盜墓之祭品 - 第102章字體大小: A+
     
    102、舊事 ...

      馬文青一看都是人名,也有些傻眼,不滿地說道:「媽的,怎麼是這種東西?不要這麼浪費爺的感情吧,爺現在缺少的是藏寶圖啊。」

      陳玉怕馬文青無意間說出什麼要求,拍了他一巴掌攔住他的話,將那張紙拿過來。

      過了一會兒,陳玉皺起了眉,說道:「你不覺得這名單有些不對勁?你看這些名字,只有阿松和徐老三兩個人在背面,而這兩個人都死了……」說道這裡,陳玉忽然頓住,轉了話題,「咱們先找馬叔和金老大問問,看看這紙是不是我們自己人丟的。」

      馬文青知道陳玉頓住是因為他不想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但是在這山洞裡,所有的事都不由自主地朝著最詭異的方向想,他立刻明白了陳玉的意思。

      也許,這紙是某種預示,活著或者死的預示。

      馬文青帶著些防備看著自己手裡的名單,好像那是一條蛇,一不小心,就會露出獠牙咬他兩口。

      沉默了一下,馬文青說道:「這東西是我在祭台邊上的瓷罈子裡發現的,那個瓷罈子封得很嚴實。所以,它絕對不是我們的人隨意丟棄的……算了,我們去問問。」

      馬文青和陳玉找到馬列和金老大,將名單的事說了。

      這份古怪的名單引起了兩位當家人的重視,立刻將人召集起來查問,果然沒有人知情。

      馬列和金老大的臉色都變得相當難看,按常理推斷,如果名單不是自己人寫的,那麼就是有人知道了他們的行動。而且連死了兩個人都一清二楚,難道,進入山洞後還有人監視他們?

      陳玉習慣性地去看身側,發現沒人的時候,動作一頓,隨即看向馬列說道:「馬叔,我們現在能帶兩件明器出去,根據之前的路線,藏王的明器陪葬室應該都在那間祭祀大廳之後。反正路過,我們先去懲罰走廊的最後一間,瞭解一下山洞的規則吧。」

      馬列和金老大都點頭同意了,即便他們拿到明器,也很快就要面對如何出這個山洞的問題,還不如先做好萬全的準備。

      一行人又一次走過懲罰走廊,這次,石室裡的慘叫聲沒有了,但是那種死一般的靜謐,同樣讓人內心壓抑。

      到了最後一間,陳玉推開了石門,裡面黑乎乎的,同樣安靜得可怕。

      馬文青站在陳玉身邊,剛舉高了蠟燭,那忽閃的火苗就掙扎了一下,熄滅了。

      那一剎那,兩人還是看清了有個人正站在距離他們不到一尺遠的地方。

      陳玉呼吸一窒,剛想往後退,就聽馬文青邊點蠟燭邊說道:「這位大哥,您已經重獲自由了,也不至於立馬就開始報復社會吧。」

      蠟燭點燃的時候,陳玉發現,臉色蒼白、渾身血淋淋站他們面前的,正是石室裡那位淡定老兄。陳玉終於找回了聲音,喃喃說道:「就您這模樣,大半夜的,要是膽小的,真能給嚇出毛病來。」

      石室裡的人臉皮一動,伸手在被刀割得翻起的皮膚摸了幾把,深深呼了口氣,說道:「我、我只是太激動了,真是好久沒這麼輕鬆了。」

      感歎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平靜下來,看著陳玉和馬文青,說道:「我實在沒有想到,你們真的能幫我們,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

      「我時間不多了,但是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這人四處望了望,眼裡有著某種深切的憎惡和畏懼,低聲說道:「首先,理論上,在這山洞裡,沒有要求過任何東西,而又得到山洞赦免的人,才能離開這裡。」

      陳玉一愣,打斷了這個人的話,問道:「理論上?」

      這人眼裡露出一絲憐憫,「是的,因為還沒有人實踐過,因為幾乎沒有人能控制自己的慾望。你們大概也發現了,就算你們自己不做要求,也有人,或者說根本不是人的某種東西,在引導你們去要求。」

      陳玉想起那句空洞洞的問你要什麼的話,又聽到這人推測可能不是人,渾身就一激靈。

      馬文青已經在一旁怒道:「可不是,媽的,不知道什麼東西,淨在那裡裝神弄鬼,給馬爺碰上,饒不了他!」

      那個人看了馬文青一眼,繼續說道:「你們的運氣其實可謂極好,這兩條都做到了。最後一條就是,你們找到出去的門。」

      馬文青往門外看了一眼,疑惑道:「那個更好說,我們沿著進來的路出去,門應該不難找。」對於這點,馬文青還是有自信的,因為擔心迷路,進來的時候,自家老爹和金老大都讓各自的人沿路做了記號。

      那個人咧開嘴,冷笑了幾聲,聲音尖利,讓人聽起來極為不舒服,他翻著眼皮說道:「那可不行,你們來時的入口根本沒有人出去過。就算你們能找回去,也出不去。」

      一直躲在眾人身後的馬文秀急了,揚聲問道:「為什麼出不去?」

      「如果你們不信,試試就知道了。可惜當年我根本沒有機會走到那裡,所以那地方有什麼古怪,我也說不清楚。總之,那不是真正的出口。」這人說到這裡,對著陳玉等人點了點頭,「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我替被困在懲罰走廊裡的人謝謝你們。」

      他抬頭的時候,忽然臉色一變,死死盯著馬文青那邊。

      陳玉順著他的視線一看,他盯著的,正是那張寫滿名字的紙。

      幾秒之後,石室裡的人嘶啞地問道:「這東西是哪來的?」

      馬文青和陳玉對視一眼,說道:「祭台邊上的瓷罈子裡的,說來也邪門,我們的名字都寫上面了,大哥您有沒有看到這山洞裡有其他人?」

      這人默默地看了眾人一會兒,說道:「既然這個東西出來了,你們,怕是出不去了。可惜,你們都走到這一步了。這紙是有人放在祭壇中的貢紙,同時也是這山洞裡的一個詛咒,在貢紙上寫了名字的人,都會被山洞吃掉。」

      「吃?怎麼吃?」金老大在門邊問道。

      「怎麼吃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說到這裡,石室裡的人臉上肌肉忽然開始扭曲,他抬手往面前的陳玉和馬文青抓過來。

      兩人吃了一驚,正要往後退,卻發現這個人的手從指尖開始,由鮮活變得蒼老乾枯,最後化為了煙塵,一截一截段落。

      在這個人頭部蒼老,灰飛煙滅之前,最後一句話傳到人們耳中:「已經被山洞吃掉的人,名字會寫在貢紙的背面。小心你們——」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彷彿數十年的光陰從這個人身上一閃而過,轉眼之間,空蕩蕩的石室裡已經在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感受到小胖一直不安地蹭著他的腿,陳玉才回過神,心說,不會吧,照前面那兩個例子,這吃法,也太挑戰承受極限了。小心你們,到底又是小心什麼?

      「靠,這下麻煩大了,不知道是哪個孫子幹的好事!」馬文青道。

      金老大轉過身,眼神陰鬱地看著馬列,說道:「馬爺,名單這件事,多半是姜家弄出來的。都是我管教不嚴,底下的人出了叛徒。以至於讓金家和馬家遭遇到這種事,如果我們能出去,馬家的損失一律由我們金家負責。至於姜家,哼!」他臉上滿是兇惡和怨恨,手狠狠往旁邊的石壁上砸去。

      馬列歎了口氣,說道:「我看也是姜家的人做的。他們從一開始,就設計我們兩家反目,現在又搞出來這麼一出,大概是想將我們兩家的人全部留在這裡。」

      他說到這裡沉默了下來,金老大的臉色更加難看,而底下的夥計們則有些人心惶惶了。

      馬文青拉著陳玉到旁邊嘀咕了一會,又走了回來,對馬列和金老大說道:「老爹,金爺,現在已經是這麼個情況,我們就更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事在人為,只要我們想法子,總能找到辦法出去。我看,不如今天就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養足了精神好幹活。明天我們就拿了明器,找出去的門。」

      他的話打破了眾人的沉默和沮喪,金老大從那張名單上抬起頭,向馬列苦笑著說道:「馬爺,後繼有人吶。你家這小子,臨危不亂,是幹大事的料子。」

      馬列也回過神,笑了笑,「這小子誇不得,不過,我們倆也是該好好合計合計了。今天我們就在這歇了吧,順便清點一下剩下的食物和水。」

      在內心忐忑中,人們將這間已經空了的石室打掃乾淨,升了無煙爐做飯。屋裡鋪了二十五、六個睡袋,還有幾個人排到了門口,剛好守夜。

      經過一番清點,共有三十一個人,帶的食物和水還能維持三天。但是,蠟燭卻只有六支了。這隊伍從頭到尾一共需要點三支蠟燭,也就是說,剩餘的蠟燭僅能維持半天。

      金老大和馬列也開始犯愁,在這山洞裡,沒有蠟燭,就太可怕了,人們將永遠也沒有辦法走出去了。靠牆的陳玉睜開眼,在自己的大包裡一陣摸索,掏出四十多支牛油蠟燭,說道:「馬叔,金爺,這是我自己帶的。」看著兩人驚喜和驚訝的目光,陳玉抓了抓頭髮,說道:「我出門習慣多帶這類東西,你們看著分配,估計能支持個兩三天。」

      馬列一拍陳玉的肩膀,歎道:「大侄子,你這習慣可幫了大忙了,怪不得我家那混小子見天跟我誇你。」

      馬文青愣愣地看著陳玉放下蠟燭,又窩回那個角落,心裡納悶:什麼時候這小子多了這個習慣的,沒跟爺報備啊……

      馬文秀給陳玉送了飯和熱水,看著情緒明顯低落的陳玉,欲言又止。倒是小胖拱到馬文秀手邊,眼巴巴地看著她手裡的碗,充分演繹了一個被父親拋棄,又被母親無視的可憐娃形象。馬文秀立刻將自己碗裡的牛肉揀出來不少,撥到小胖的盆裡。

      馬文青走了過來,拍了拍妹妹的頭,說道:「秀秀,你陳玉哥沒事,他就是這兩天吃不好,睡不好,擔心自己的體型——」

      馬文秀站了起來,給了她哥一個白眼,「哥,你當誰都是你呢!」

      馬文青抹了把汗,看著妹妹遠去的身影,心裡一歎,坐在陳玉邊上,說道:「我說小陳玉,這可不像你啊。想當年,遇到什麼事,你可都是吃得下,睡得香的。」瞥了眼陳玉的神色,馬文青繼續說道:「封哥幫過、救過我們很多次,我也知道你跟他感情最深。但是你也說了,那是你能想到的唯一能幫助他的辦法。」

      陳玉抬手按在馬文青的胳膊上,低著頭,平靜地說道:「文青,我沒事。封寒忘了我們,我確實很難受。不過,他從來都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不管是什麼形式,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的。」

      說道這裡,陳玉摸了摸兩隻爪子抬起,扒到他膝蓋上,小心翼翼地望著他的豹子。這小孩大概幾次被家人拋下,雖然都是有著種種原因的,十分沒有安全感。陳玉歎了口氣,眼神不自覺地變得溫和起來。

      「現在,最關鍵的是我們要想辦法出去。」

      馬文青忙跟著轉移了話題,「這個你放心,我們一定能找到出去的門。陳叔可就你這一個兒子,他要知道你為了幫我出了事,我可沒法跟陳叔交代了。」

      想到父親,陳玉又開始鬱悶起來。再有誤會,經過這些天的生死波折,也都看淡了。比起那些,他更願意活著回去見他一面。陳玉的手慢慢握了起來,以前,他總想瞞著封寒,不敢讓他知道自己那個潛在的身份。現在看來,該來的總會來,命運就像安排好的劇本一樣。

      它擾亂了自己平淡的生活,讓陳森想殺死自己這個兒子,讓封寒離開,然後站在對立面。

      既然躲不開,那就面對吧。

      陳玉攤開手掌,他的命運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想到這裡,陳玉一推馬文青,「幫我看著點,我要弄清楚些東西。」說著自己縮到牆角,點起一支蠟燭。

      他面前蹲著馬文青和小胖。

      馬文青哀怨地看了一眼豹子,自己在陳玉心裡的地位啊——

      小胖同樣哀怨地看了一眼馬文青,又抬頭看了會兒陳玉,開始舔自己的爪子,察覺到馬文青的視線後,鋒利的爪子從毛茸茸的肉墊裡閃了閃。

      看到馬文青,豹子,貢布和自從進入山洞後,就一直離他不太遠的瘦猴圍在四周,陳玉放心地掏出黑皮日記本。

      翻到上次看的地方,猶豫了一下,陳玉繼續往下看去。

      『這山洞並不像它表現出來的公正友善,它的規則有著極其殘忍的一面。想要出去,只能想辦法利用山洞的規則。

      上一次進入山洞的時候,我利用祭祀之後的三個要求,得到了封寒的心臟,這樣,那具身體就會永遠維持當年的模樣。

      然後,我將一樣東西留在了山洞裡,山洞的規則中並沒有不允許留下東西。山洞會成為最安全的保護場所,沒人能帶走它,除了我自己,也就是你。那東西在祭祀大廳旁邊的石室裡,也就是山洞本體所在的地方。進入那裡,然後找一個五角的匣子。帶著匣子裡黑色的石頭離開,一定要帶出去。你不會再有下一次機會,找到這個山洞。這是你需要的最後一樣東西,有了它才能舉行儀式。

      當年,我沒有拿山洞的任何東西,我利用它的規則,讓它不得不承諾,安全地讓我離開。但是同樣的當,它不會上兩次。姜家和馬家,是我安排給山洞的貢品,會有人把他們的名字放在祭壇中。而這山洞是在地下不斷運動的,它因為缺少能量,不能離開西藏。

      第三個要求,讓山洞禁錮封寒,封寒就會成為山洞的能量。根據山洞的公平原則,這時候山洞會放你離開。

      至於封寒的祭品,封寒在沒有心臟的時候,應該無法和山洞抗衡,但是祭品的血會給他力量,所以你一定要殺了封寒的祭品,保證山洞可以困在封寒。這樣,就再也沒有人能阻礙儀式的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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