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師……”葉眠有點懊惱。
他似乎總是會因為自己過度的關心,導致陸行知的困擾。
“擔心,代表你在意我,我歡喜還來不及。”陸行知說完,抬起頭了頭。
葉眠身後不遠處的沈清規和季天華恰好走過來了。
“聞禮老師。”
“聞禮老師。”
兩人同時向陸行知點頭示意。
“有點劇本方面的事情,想和你們說。”陸行知的神情比剛才嚴肅了一些。
沈清規和季天華也立刻收斂的心神,靜心等待。
葉眠站在陸行知身邊,他本想問自己要不要先走開。
這個時候,陸行知卻開口了。
“你也一起聽一下。”陸行知微微偏頭,他的動作顯然是讓葉眠留下。
遠處的余安看到了這一幕,頓時流露出羨慕的眼神。
金哲也看著葉眠他們,看了有一會兒這才對余安說了一句。
“不用羨慕,我們每一個人,都有這種機會。”
“咦,金哲老師也很期待嗎?”
“每一個人都期待自己的突破,但,往往都是當局者迷。”
“所以,古語有雲‘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就是這個意思。”余安的眼神除了歆羨,更多了一些期盼。
“在這個圈子,天賦是決定了人的上限,而努力的人總會不斷突破自身的限制。”金哲的視線落在葉眠的身上,“你知道,我們和葉眠、陸行知的區別在哪裡?”
余安認真思考了一下,卻還是茫然的搖了搖頭。
金哲歎了口氣。
而陳明正好走過來。
“他們是沒上限的人。”
“啊!”
陳明的話,讓余安震驚了。
同時,金哲也補充了一句:“他們是在不斷的突破自己,尤其是他。”
三人的視線,都落在陸行知的身上。
此刻的陸行知,正在為沈清規他們講戲。
他的神情讓所有人都肅然起敬。
十五分鍾之後,《地下之城》之中,最為重要的一場戲,開拍了。
葉眠、沈清規、季天華,是這場戲的主要演員。
尤其是葉眠和季天華。
這是《地下之城》這部電影最為關鍵的一個劇情轉折點。
對於陸行知來說,除了緊張,更多的是期待。
他期待這部電影的每一個演員出色的發揮。
陸行知和葉眠他們的位置間隔的,恰好是他能完全感受到幾位演員的動作以及神態的最佳距離。
周圍的氛圍十分壓抑,也十分緊張。
就連一些群演和工作人員的呼吸聲,在陸行知聽來都變得沉重了不少。
所有人似乎都在屏息以待。
“鈴”一陣鈴聲劃破了寂靜的片場。
引動了陸行知轉過頭的,面向著葉眠他們所在的方位。
橋墩之下的隱蔽之處,依稀可見兩個人影。
是牧之恆和文政一。
前者奪過了文政一的手機,又出其不意的一掌劈在文政一後頸的位置。
“小恆……”文政一的話還沒有機會說完,身體就軟倒了。
僅僅是一個稱呼。
可特寫之中的沈清規卻把握住了文政一當時那種意外、震驚、憂心、懊惱層層遞進的情緒。
這一個眼神,就讓導演邱簡寧流露出滿意的眼神。
就連陸行知都感受到了。
同樣,和文政一對戲的葉眠,也從心底讚歎。
真不愧是陸行知看重的演員。
葉眠的思緒不過一瞬,隨著他扶住了文政一倒下的身形,拍攝繼續。
牧之恆將文政一拖至橋墩底下的控制室。
這是控制橋體附近路燈的控制室,平時不會有人出入。
只有在路燈發生故障時,才會有檢修人員進入。
牧之恆做完這一切,看了一眼依舊響個不停的手機。
是蔣元書。
他一定是懷疑文政一了。
牧之恆眼中流露出一絲掙扎,他看向斑駁的玻璃門內,是文政一模糊的身影。
“文哥……”牧之恆握住門把的手五指僵硬,“我已經失去他了,不能再讓你也被他們害死……”
葉眠飾演這一段的時候,頭微微地垂著。
麥色的肌膚融入了隱蔽的陰影之中。
他的聲音不再像平時那樣清脆悅耳,有些沙啞有些沉重。
聽得陸行知不由自主地抿住了雙唇。
高潮就要來了。
果不其然,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引動了橋墩底下的牧之恆所有的注意力。
他沒有再留戀,只是轉過身走到了河道邊上。
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後傳來了一聲質疑。
“牧之恆。”蔣元書眯了眯眼,看了一眼身邊的手下,“怎麽是你?”
牧之恆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蔣元書。
而蔣元書身邊的手下卻沒有那麽好的耐心,扯著嗓子吼了一聲:“文政一呢,你把他藏到哪裡去了?”
怒吼的混混,穿一身黑色衣褲,褲兜邊上還掛著金屬鏈條,染的棕黃色的板寸頭,鼻翼還帶著兩個鼻環。
“問你話呢。”
“我沒見過文哥。”牧之恆淡淡地說道。
他不卑不亢的神情,讓蔣元書為止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