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不這樣認為,我大金朝有萬千子民,單從人數上,我們就比那蠻國多出數十倍不止,一點軍餉焉能阻擋我大金子民保家衛國的決心。”
秦宇飛抬起頭,注視著上方的君王。
眼神之中滿是恨其不爭的痛惜之情,當年披甲上陣,英姿颯爽的太子,竟然成了如今這般懦弱無能的模樣。
十數年的養尊處優,竟然把人毀成這樣。
這還是他曾經追逐的人嗎?
他是神武侯之子,父親戰死之際,他年方十六,那時是眼前這個人給了他勇氣擔起神武侯府的一切。
現在他足夠強大了,他不求功成名就,只求以一己之身報效祖國,報效曾經給了自己勇氣的帝王,和他的女兒朝螢公主。
神武侯的話,顯然是激起了君王的怒氣。
王毅珺指著秦宇飛道:“你說的輕巧,沒有糧餉,士兵餓著肚子上戰場?”
一句話就搪塞了秦宇飛。
沉默僅僅只是瞬間,秦宇飛心中的決定卻不曾改變。
“那,若是能解決糧餉之事,請陛下允臣親自帶兵,突襲蠻國腹地。”秦宇飛微微垂下頭,身姿、動作卻和之前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還是那樣挺拔,仿若松柏。
可他的話,讓王毅珺勃然大怒,他猛然一拍龍椅扶手。
站起身,三步並著兩步走下高台,抬起腳踹向秦宇飛。
沒想到的是,秦宇飛只是身子歪了歪,並沒有倒下。
這讓王毅珺更是怒火衝天。
“放肆,神武侯你竟然和朕談起了條件,你眼裡還有朕這個一國之君嗎?”王毅珺說完,回頭看了看。
他這個動作,讓一旁陪演太監的演員立刻弓著身,快步上前,做出了聆聽的姿勢。
“傳朕旨意,神武侯以下犯上,念其護國有功,罰其一百軍杖,著令他即刻回歸滄州不得拖延!”
王毅珺一聲令下,身邊的太監雖然有些意外,卻還是不敢反抗。
就在這個時候,大殿之外傳來稟報聲。
“嘉義皇后、朝螢公主駕到。”
這一刻,就連一直都在排練走戲的葉眠,也被大熒幕上,那一抹身姿吸引了。
畫面之中,娉婷而行,神色清冷高貴的少女,正是蔣怡嘉。
和葉眠之前見到時的那種感覺截然不同。
此刻的蔣怡嘉,無論從風姿神韻,舉手投足,無一不是透露出大國公主之風范。
僅僅是這一幕,已經讓人移不開眼了。
朝螢公主與嘉義皇后來到皇帝跟前了,全網觀眾幾乎屏住了呼吸。
“兒臣朝瑩拜見父皇,求父皇……”朝螢公主微微側頭,看了一眼一身戎裝的神武侯,隨後,她垂下眼眸,掩去了眸中藏不住的情意,“求父皇,收回成命。”
隨著朝螢公主懇求的話語。
少女雙膝落地,骨骼與地面碰撞的聲音,讓陸行知的神色也為之動容。
而葉眠作為最後一組出場的嘉賓組,此刻也進入了最後的心態調整階段。
最後一遍的走戲已經完成了。
葉眠的注意力也被蔣怡嘉的表演所吸引。
女孩十分年輕,在她這個年紀,有這樣的表演,已經難能可貴了。
最為讓葉眠讚歎的是,蔣怡嘉這個女孩子和不少女演員比起來,可以用一個“狠”字來形容。
因為大部分的女演員即使在拍戲的過程中,都是盡可能的在保護自己。
拍跪戲帶護膝那都不是什麽稀奇事。
一個下跪動作不是一氣呵成的更是大有人在。
像蔣怡嘉這樣敬業的演員,那都已經是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演員,才能領悟,作為一個演員最重要的是什麽。
葉眠認為,演員首要就是尊重自己所飾演的角色。
假如,你都不能完全和角色共鳴,那又怎麽能讓觀眾在看你戲的同時,體會到角色的心境?
就好像此刻的蔣怡嘉。
那一句:“父皇,兒臣有一計策,可兵不血刃,收復蠻國。”
17歲的蔣怡嘉,在葉眠的眼中,那真的可以稱得上是天賦異稟。
少女面對王毅珺這樣天花板級別的老演員,絲毫不怯弱。
朝螢公主當時的心境,她至少拿捏了八九分,可見這個演員是做足了功課的。
葉眠透過屏幕,能清晰地看到蔣怡嘉的表情。
早先那種潛藏的不舍之情,隨著她每一句台詞,漸漸地消失了。
余下的只有堅定不移的,和作為大國公主必須具備的犧牲精神。
“快起來,說說看,你有什麽法子。”王毅珺眼含笑意,抬手扶起了眼前的女孩。
詮釋出的一位父親,在見到自己最喜愛的女兒時,那種歡愉雀躍。
仿佛,之前的怒氣,完全都被這份父女之情帶走了。
朝螢公主站起來的同時,一旁的嘉義皇后也開口勸慰道:“陛下消消氣,神武侯也是一番好意,我金朝邊境這些年備受蠻國騷擾,百姓是民不聊生。”
皇后一開口,皇帝的表情又變得深沉了。
一家三口向著龍椅的位子緩慢移動著。
至於葉眠,他的視線始終都鎖定著蔣怡嘉。
關鍵的戲份就要到了,他想知道,蔣怡嘉能將這場戲發揮到怎樣的境界。
“朕知道他是一番好意,要不然,朕要了他的腦袋!”王毅珺又看了看下方跪著的神武侯,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這才坐回龍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