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吉……哥沒事。”余安輕撫著葉眠的額頭。
那一瞬間,他咬破了口中暗藏的血包。
唇角的鮮血刺激著方展吉。
血滴落下了,就滴在葉眠的臉頰上。
同時,葉眠開始猛烈的吸氣,淚水再也抑製不住,從眼角滑落。
這種情況持續了有十幾秒,隨著周導一聲“Cut”,葉眠和余安才松了口氣。
余安立刻伸出手,葉眠握住了他的手。
借著余安的力量,他站起身。
“你沒事吧?”余安看了看葉眠的臉色,擔心道。
葉眠搖了搖頭。“我沒事。”
這個時候,周導舉起大喇叭喊了一句:“各部門注意,20分鍾後準備下一場。”
“葉眠、余安,你們再走一走戲。”
葉眠和余安看向周導的方向,還沒應允的時候,就發現有一個人走向周導所在的位置。
是陸行知。
葉眠當然一眼就認出了陸行知。
並且看到他的表情,神色非常凝重。
葉眠忍不住走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的陸行知正在和周導交流。
葉眠到的時候,周導恰好轉過頭看向他。
“葉眠。”周導叫了葉眠的名字,又看了看陸行知的神情,“聞禮老師為你請假了,今晚我們先拍其他戲。”
葉眠有點意外,看向陸行知。
男人的神色非常不好。
這讓他原本想說的話,只能哽在喉頭。
葉眠點了點頭,回頭看了看余安。
他看的出,余安的口型。
是在叫他好好休息。
之後,高項伯遞給葉眠一塊手帕。
陸行知則牽著葉眠的手而行,高項伯走在他們的後方。
兩人走在夜色之中的片場街道上。
夜色已經很濃了,月光傾灑而下。
隨著他們的腳步移動,兩人的影子漸漸地拉長了。
陸行知的手很暖,他的五指緊扣著葉眠的五指。
葉眠一直沒有說話,最終還是陸行知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他停下了腳步。
葉眠這才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手中還握著剛才他用來擦臉的手帕。
是陸行知的手帕。
“陸老師。”
“即使我看不見你的臉色,也能聽得出你的聲音。”陸行知轉過身,“注視”著葉眠,“我知道,你很在意每一場戲,也不願意整個劇組因為你而耽誤拍攝進度。”
“可是,眠眠,你答應過我什麽。”陸行知撫上了葉眠的臉頰。
高項伯也轉過了身。
燈光之下的街道,偶爾有些路人經過。
昏暗的街道,影影綽綽的人影並不清晰,即使他們看見了陸行知和葉眠,也沒有多在意。
陸行知以指腹摩挲著葉眠的臉頰,低語了一句:“眠眠,我會心疼的。”
“陸老師。”葉眠仰著頭,看著陸行知。
陸行知托住了葉眠的後腦杓,將人帶入懷中。
這一刻,印在葉眠腦海中的,是陸行知眼中的不舍。
自從這個男人,雙眼可以感受到光明後,他的眼神就讓葉眠難以忘懷。
幽藍的深邃,因為光明不再蒙塵。
變得更有情感,更有深度了。
*****
夜很深了,葉眠還留在陸行知的房中。
今天的陸行知,為了他,再一次過度疲累。
陸行知的腿部肌肉又一次痙攣了。
劇烈的疼痛,即使他再忍耐,還是從眼眸之中透露了出來。
葉眠看的心疼,看的不忍。
他從心底發誓,不會再讓陸行知為他而憂心。
護理替陸行知做完物理治療,離開了房間。
坐在陸行知床邊的葉眠,忍不住把手撫在陸行知的雙腿上。
“陸老師,明天別再下車了。”
葉眠說完,兩人之間維持了一段時間的沉默。
呼吸聲漸漸地交融了。
心跳和呼吸的頻率在陸行知的耳中是那麽有節奏。
“眠眠,今晚別回房。”
陸行知的話,讓葉眠雙唇微啟,眼神中流露出詫異。
過了多久,陸行知不知道。
葉眠也分不清。
直至他點頭的那一瞬,葉眠從陸行知的眼中看出了釋然。
原來,這個男人是那麽容易滿足。
幾分鍾之後,葉眠帶著自己的枕頭,靠進了陸行知的懷中。
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
卻和過去的每一次,都有著截然不同的心境。
葉眠知道,陸行知不是那個意思。
今晚,他僅僅只是想要寬慰自己,安撫自己。
因為他們的心,都充滿了愧疚。
他心疼陸行知所以愧疚。
而陸行知也自責自己的逞強。
他們是那樣相似,卻各有各的執著。
葉眠枕著陸行知的臂彎,男人的心跳鼓動著他的耳膜。
那樣強勁有力。
“陸老師,我們做一個約定。”
陸行知用下顎輕輕蹭著葉眠的鬢發,問了一句:“什麽約定?”
葉眠感到癢癢的,抬起頭,看著陸行知。
良久他也沒說出這個約定。
那一刻陸行知好像懂了,他攬緊了葉眠。。
“做不到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