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到葉眠的眼神, 余安心裡更沒有底了:“你快別看了, 聞禮老師到底找我什麽事, 我都緊張死了, 搞得我好像要見教導主任一樣。”
這一下,葉眠忍不住笑出聲。
他這一笑,余安緊張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了一下。
“看你的樣子, 我應該不是得罪了聞禮老師。”余安輕撫著胸口。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停車場, 遠遠地,就看到了陸行知的車。
陸行知的車還是十分醒目的, 路過的人多少都要注目一下。
看葉眠一出現,周圍的路人也投來了好奇的眼神。
到了車門,葉眠扣響了車窗。
陸行知怕忽略車外的聲響,隻帶了一個藍牙耳機。
“陸老師, 余安來了。”
“上車吧。”
車內傳來陸行知的聲音,葉眠看了看余安, 示意他上車。
余安手握車門, 壓低聲音問了一句:“你不上?”
葉眠搖了搖頭。
其實他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他不喜歡陸行知和余安私下聊天。
這會讓他, 又感受到上一次那種心情。
這種心情,攪得葉眠心緒麻亂。
余安上車之後, 葉眠就在車周圍走動。
他用腳在地上搓動, 留下一排排凌亂的腳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葉眠反覆看了幾次手機上的時間, 終於等到余安下車了。
就在余安下車的同時,葉眠忍不了了。
原本余安還有話想和葉眠說,結果,葉眠一股腦兒就上了車,順帶關上了車門。
“葉眠……”余安看著車門,神情訝異。
一旁的陳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先進去吧,葉眠要休息了。”
“我還想叫他一起吃飯呢。”余安說了一句。
陳繼沒忍住,給了他一個大白眼:“陸先生在這裡,葉眠怎麽可能和你一起吃飯。”
“我忘了……”余安看了看陳繼,關心道,“要不我給你帶一份盒飯?”
陳繼看了看車門,回了一句:“我和你進去吃吧。”
“可憐的兄弟。”余安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
陳繼皺了皺眉,他可憐什麽?
單身狗才是最可憐的好嗎!
此時,陸行知的車內,氣氛有點怪異。
葉眠坐在陸行知對面,兩人之間擱著一張餐桌。
桌上有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兩台平板,陸行知的手機也在他的左手邊,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讓車內的空間彌漫著迷人的芬芳。
葉眠一直沒有說話,讓陸行知不得不闔上電腦。
他大約猜到,葉眠怎麽了。
“眠眠,是因為我單獨找余安說話,所以你不開心了?”
陸行知既然提到了,葉眠也不是藏著掖著的性格。
“陸老師為什麽要單獨和他說話。”葉眠的語調帶著濃濃地醋意,他雙臂交疊,身體緊靠著餐桌,“我不喜歡被陸老師撇在一邊。”
“很酸。”陸行知伸出手,握住了葉眠的手,“單獨找他說事,是怕你在場,他更不自在,而且車內到底空間狹小。”
“那陸老師找他到底是什麽事?”葉眠緊緊地盯著陸行知雙眼,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我只是引導他在他的老師面前提及厲文兵。”
陸行知一說,葉眠忽然懂了。
“賈老和厲老先生很熟?”
陸行知點了點頭:“是師兄弟。”
這一下,葉眠明白了。
陸行知是想借賈明芳用一用,徹底解決厲文兵的問題。
“現在,還生氣嗎?”
陸行知那麽一問,葉眠有點不好意思了,他這是亂吃飛醋。
所以,他有點別扭地說了一句:“陸老師以後不能這樣。”
“過來我這裡。”陸行知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然後又對著葉眠伸出了手。
葉眠沒有拒絕,坐了過去,順勢就靠進陸行知懷中時,說了一句:“陸老師,我越來越想獨佔你了,想你隻為我一個人創作劇本,想你隻為我寫歌,想你只和我一個人搭戲。”
陸行知擁住了懷中的葉眠,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眠眠,你能這樣想,是我的榮幸。”
葉眠扭過頭,同時陸行知也和他對視了。
“可陸老師不會隻屬於我。”說完,葉眠也覺得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了,情緒猛然間落了下來。
大起大落的心緒,讓他忽然感到莫名的疲累,下意識的就枕著陸行知的肩頭。
陸行知感受到了葉眠情緒的變化,吻了吻他的眉角。
“陸老師,對不起。”葉眠閉著眼睛低喃了一句。
陸行知的心,因葉眠而變得更柔軟了:“不用道歉,你想要的,我都給的起。”
“陸老師!”葉眠直起身,眼神流露出意外。
“以後,我只為了你而創作。”
“我只為了你而演戲。”
“眠眠,我隻屬於你一個人。”
陸行知的句句承諾,發自肺腑,讓葉眠窩心的同時,難免心有不忍。
這是陸行知的興趣,是他喜歡做的事情。
也是他對藝術的愛才能支撐他的信念,克服許許多多的障礙,去一次次完成自己心中理想的作品。
所以,葉眠用力搖了搖頭:“陸老師,別把我犯渾的話當真了。”
葉眠站起身,調整了自己的位置,從正面抱住了陸行知的脖子,這一次他的神色很認真:“我胡說八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