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這話一說,傅宗堯首先松了一口氣。
而葉君澤和葉書珩兩兄弟也同樣欣慰,不過他們並沒有忘記葉眠。
“那我四弟,葉眠他怎麽樣了,他怎麽還沒出來?”
看葉君澤兩兄弟焦急的神情,醫生又看了看身體都在顫抖的陸行知,這才解釋道:“大家不要過於擔心,葉眠的情況已經穩定了,手術也進入後期了。我們是為了杜絕之後可能出現的一系列並發症,所以可能時間上稍微長了一些。”
醫生的話,讓陸行知的身體頓時松了下來。
整個人都靠進了輪椅之中。
就在眾人以為,陸行知已經釋懷了的時候。
他卻再一次開口了。
“葉眠,是不是,大出血了。”陸行知說這句話時,神色充滿了愧疚,“他是不是,曾經,很危險。”
到這一刻,回到手術室門口的葉陸兩家的長輩,也都聽見了陸行知的話。
甚至聽見了他逐漸沉重的呼吸聲。
陸文玥不忍心了,快步走向陸行知,雙手輕撫著的肩頭。
“COS/MO,已經沒事了,葉眠已經沒事了。”
陸行知的情緒,讓醫生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
是,葉眠一度危機重重,然而,所有的醫護都沒有放棄過。
好在他都扛過來了。
他們整個專家團隊,也不負眾望。
然而,因為醫生的沉默,導致陸行知的身體從細微的顫抖到越來越強烈。
他牙關緊咬,側著頭,依附著陸文玥的手臂。
“媽,我能感覺到……”陸行知的話沒有說完,就已經承受不住了。
回憶起剛才的惶恐,那種脫力感,陸行知墨鏡後的雙眼,緊緊地閉了起來。
“COS/MO別想了,放輕松,都過去了,他們都是好孩子,都會好起來的。”陸文玥說著,輕輕地抱住了陸行知。
她的手,一下一下,輕撫著陸行知的後背。
母親一聲聲的安撫,緩和了陸行知愧疚難安的心。
是,葉眠會好起來的。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陸行知握緊了自己的雙膝,不用很久了。
很快,他就會完全恢復的。
*****
原本葉連山夫婦是希望葉眠和葉星辰兄弟倆個在一個病房內。
這也方便他們夫妻陪伴。
然而,考慮到陸行知和傅宗堯的存在,在一個病房又有諸多不方便。
而且,葉連山並不希望余向菀太辛苦。
所以,兩個孩子一出手術室,葉連山立刻安排余向菀先看了葉眠。
看著麻藥還沒過的葉眠依舊在沉睡,余向菀更加心疼不已。
如果不是葉眠,葉星辰就不可能有機會重生了。
熊貓血型,多麽稀有,她很清楚。
她還記得,葉眠小時候有一次摔破了頭,縫了好幾針。當時的醫生就說過,孩子是稀有的熊貓血型,讓他們平時一定要多加注意。
可以的話,最好和血庫取得聯系,做好一個登記,以備不時之需。
他們一直都記著,也早早的為葉眠登記好了。
只是,沒有想到,他們領養來的孩子,竟然也那麽巧,是同樣的熊貓血型。
也許這就是葉眠和葉星辰之間神奇的聯系吧。
余向菀輕輕地撫著葉眠的額頭、臉頰,戀戀不舍地看著。
她的眼神,滿是愧疚。
原本,找回自己的親生孩子,她應該好好彌補他,把最好的都給他。
可沒想到的是,葉眠回家沒多久,就不得不犧牲自己去救一個毫不相乾的人。
甚至可以說是,奪走他一切的敵人。
正因為這樣,當葉連山告訴她這件事時,她震驚了。
葉眠的舉動,讓她一時間百感交集。
似乎,除了心疼和感激到流淚,她什麽都想不到了。
余向菀小心翼翼地觸碰著葉眠的臉頰,輕聲地說著:“眠眠,媽媽真的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你一定要好起來,讓媽媽有機會對你盡責。”
病房內很安靜,余向菀的聲音即使再輕,也逃不過陸行知的耳朵。
陸行知全程沉默不語,只是雙手一直都握著葉眠的右手。
葉眠的左手還在輸液,是一些抗感染以及營養藥物。
余向菀的內心有千言萬語,卻無從開口。
她看了看一旁的陸行知,最終說了一句:“陸先生,很感謝你對眠眠的照顧,不過……你真的……”
余向菀有點支支吾吾,到嘴邊的話又有些說不出口。
“伯母,我對,眠眠的,心意,在葉氏,莊園的,時候,就已經,表明了。”
“陸先生別誤會,我並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只是有些擔心。”余向菀看了看陸行知,他雖然沒有坐輪椅。
但,他的輪椅依舊停在葉眠的病房內。
加上,她聽說,陸行知自從手術之後,雙眼立刻就恢復了光感。
但是之後,他的視力卻並沒有起色,到現在也僅僅能看見眼前的色彩和影子。
這怎麽能照顧葉眠呢?
“陸先生,我是眠眠的媽媽,我想親自……”
然而,余向菀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陸行知開口打斷了。
“余女士,眠眠,需要你們,照顧的,時候,你們把,他弄丟了,現在……”陸行知緊緊地握著葉眠的手,滿心都是替葉眠委屈,“眠眠,我會,親自照顧,不勞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