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眠猛然間回頭,看著方程。
看著向著他走來的青年。
方程沒有葉眠高,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
“葉眠,我不信,我就會輸給你。”
這個時候,葉眠攥緊了雙拳,陸行知的身體,現在就要演戲,太勉強了。
是,他已經可以站起來。
甚至在輔助設施的配合下,還可以走幾步。
可這裡,這個舞台,對陸行知來說太陌生,葉眠很難不擔心。
這時,後台傳來了響聲。
葉眠頓時轉過身,就見到高項伯推著陸行知的輪椅緩步而來。
同樣的,方程也轉過身。
這時,台下有不少人,都已經站起身。
除了邱簡寧,就屬阮修然和卓楓最為焦心。
“卓楓,聞禮老師的身體還沒有恢復……這樣會不會有事。”
卓楓知道,陸行知對於阮修然來說是怎樣的存在。
就哪怕是他自己,都擔心不已。
可這是陸行知自己的決定,他們作為晚輩,怎麽好阻止。
就連葉眠都沒有阻止。
可見,葉眠很了解陸行知的為人。
他說的話,別人輕易都無法改變。
至於邱簡寧,已經囑咐自己的助手聯系了急救車待命。他是怕,陸行知這裡真的會出什麽問題。
這個時候的台上,方程看著陸行知。
說了一句。
“聞禮老師,應該不會讓你的助理幫你演這場戲吧?”
方程這句話,觸及了葉眠的底線,讓他提高了音量:“方程!”
“假如聞禮老師連自理都做不到,又怎麽能和我搭戲?”方程看了看葉眠,他眼中的憤怒在他看來爽極了,他就是想要報復葉眠,“那,對於今天決賽的成績,我就更持有懷疑的態度。”
“當然,以聞禮老師的地位和手段,要我直接出局,也是可以的。”方程說這句話時又看向了陸行知。
相比較葉眠來說。
陸行知的神情竟然看不出一點不妥。
這讓方程有點意外。
而這一幕讓全網觀眾的心都揪了起來。
【我要是葉眠,我TM就打爆方程的頭!】
【啊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聞禮老師為什麽不直接讓這個方程出局。】
【我堅信,反派死於話多,聞禮老師快給我打他的臉,嗚嗚嗚。】
【葉眠這得多難受啊,如果不是聞禮老師親自同意的話,他完全可以碾壓方程。】
對於眼前的這一幕。
葉眠當然不爽,可他卻什麽都不能做。
這是他有史以來最憋屈的一次。
因為,他竟然不能還手,甚至說不出什麽話。
他竟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行知被方程挑釁。
葉眠攥緊了雙拳,他心疼陸行知,心疼極了。
而陸行知,只是抬起手,又動了動手指。
高項伯立刻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後就離開了。
然後,陸行知又“看”向方程,說了一句:“說那麽多話,你準備,好了嗎?”
方程一愣。
再看陸行知,神情沉穩,絲毫沒有任何惶恐或者不安。
接下來的一幕,更讓方程流露出吃驚的表情。
因為,陸行知的雙腿,竟然一個一個自主放在地上。
他下一個動作,是用雙手扶住了輪椅扶手。
再後來,他緩緩地站了起來。
葉眠一看立刻過去,伸手扶住了陸行知的手臂,低呼了一句:“陸老師。”
陸行知側過頭,“看”著葉眠。
他知道他有多擔心。
可他必須用最直接的方式讓方程知道,他錯了。
而且,方程是個苗子。
所以,他不希望這個優秀的苗子會因為誤入歧途而毀了。
“幫我,把輪椅,推開。”陸行知的聲音很低,只在葉眠的耳邊縈繞著。
葉眠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至於方程,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行知,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是,陸行知的步履可以說有些蹣跚。
也十分不穩。
可他的方向卻沒有錯。
甚至如果不說的話,你都無法想象,這個人,他的眼睛根本看不見。
這樣的一幕,讓方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直至,陸行知走到他面前。
並且開口問了一句。
“你選了,哪一段?”陸行知身高將近195,一旦站起來,對於只有180還差一點的方程來說,極具壓迫感。
迎面而來的威脅感,讓方程本能後退了幾步。
“就……我們就演牧之恆和牧川再相見的那一幕。”
陸行知緩慢地點了點頭,才說道:“給你,10分鍾。”
“不用,3分鍾足夠了。”
陸行知淡然一笑,沒有再說什麽。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
可看著他的背影,葉眠的心像是被刀子一下又一下扎入。
他知道,陸行知要維持這樣的姿勢,是有多困難。
他的雙腿才恢復知覺,肌肉的力量才恢復到2級,根本還不具備獨立站立和行走的能力。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幾個月來,陸行知的身體和雙腿的肌肉一直都處於安靜的狀態,乍一下開始運動,必然要承受劇烈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