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走到一旁,接起電話:“媽。”
“眠眠,你大哥和你爸爸已經準備回來了,說是你二爺爺他們已經都被警察帶走了。”余向菀的語調明顯帶著喜悅之情,“對了,你和星辰什麽時候回來?”
“你爺爺還等著你們兩個回來慶祝呢。”
余向菀的話,讓葉眠更難受了,可他必須忍著。
在葉星辰的病情還沒有清晰之前,他不能讓余向菀擔心。
所以,他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對余向菀說道:“媽,我還在醫院陪陸老師,至於三哥還有些收尾的工作。”
“是這樣啊,那陸先生的情況怎麽樣?”
余向菀問陸行知,卻沒有提到葉星辰。
這讓葉眠的心充滿了愧疚。
余向菀是那麽在意葉星辰,沒有問,只是她從來不知道,她這個兒子得了那麽嚴重的肝病。
葉眠看了看陸行知,才對余向菀說道:“媽放心,陸老師很好,新型藥物對他的恢復提升很大。”
“那就好,陸先生對你那麽好,你可不能怠慢了,那媽媽不打擾你了,等過幾天,你有時間一定要回家。”
“媽我知道了。”
“對了,那媽媽什麽時候能打電話給星辰?”
余向菀這句話,讓葉眠驀然握緊了手機。
沒有得到答案,余向菀忍不住又喊出聲了:“眠眠?”
“媽,三哥忙完會給你打電話的。”葉眠閉上眼。
他不忍心撒謊,只能含糊其辭的先拖一拖了。
等他了解完葉星辰的病況要先和葉君澤聯系。
這時,急救室大門打開了。
傅宗堯立刻迎了上去,葉眠一看也連忙和余向菀說道:“媽,醫生來了,我先掛了。”
葉眠掛斷電話,又看了看手機,這才走上前。
“醫生,情況怎麽樣。”
“醫生,我三哥怎麽樣了?”
身穿白大褂,鬢發都已經花白了的醫生依舊搖了搖頭。
“除了做肝髒移植手術,已經沒有其他更好的治療方案了。”
“我立刻去做配型。”葉眠說著就要離開。
卻被陸行知厲聲喝止了。
“眠眠,先聽,醫生,說完。”
陸行知的語氣不像剛才,讓葉眠一瞬間感受到他的惶恐。
葉眠一步步走向陸行知,蹲下身,仰起頭:“陸老師,他……我想盡力救他。”
“這件事,非同小可,你不能,隻為……”陸行知扭開頭。
他試圖避開葉眠懇求的眼神。
他不得不自私一次。
肝髒捐獻不是小事,手術風險大,恢復期至少要3個月。
萬一,葉眠的肝源真的符合。
那他還怎麽阻止葉眠。
這會讓他對兩個人都有放不下的愧疚。
一個是葉眠,一個就是他最好的兄弟傅宗堯。
“陸老師……三哥是為了我……”葉眠想要說服,卻能體會到陸行知的心意。
這個時候,葉星辰已經被推出了急救室。
傅宗堯看著葉星辰消瘦而蒼白的臉頰。
過年的時候,他還不是這樣的。
傅宗堯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撫著葉星辰的臉。
“星辰。”
病床上的人沒有任何回應,連眼睫都沒有動一下。
葉眠站起身,走了過去。
“病人現在處於肝昏迷狀態,已經沒有意識了,目前我們只能使用藥物治療,等待肝源才能實行手術治療。”
醫生的話,讓葉眠再一次看向陸行知。
而此刻的陸行知,放在膝頭的雙手,緊緊地攥成拳。
就在葉眠再一次準備開口的時候。
傅宗堯先一步說話了。
“葉眠,你願意給星辰捐肝,我非常感激你。”傅宗堯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拂過葉星辰有些凌亂的發絲,“但,你一定要讓你的父母知道,否則,星辰不會心安的。”
“他,最在意的就是你們這些對他好到極致的親人。”
“葉眠,曾經的我一直都不知道星辰是華國首富葉氏的養子,我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華國留學生。”
“可就算這樣,我也看得出來,他愛他的家人。”傅宗堯直起身,轉過頭看著葉眠,“包括你這個認識沒有多久的兄弟。”
傅宗堯的話讓陸行知對葉眠伸出了手。
葉眠無法拒絕,走過去,緊緊地握住了陸行知的手。
“宗堯說的沒錯,這件事,你必須和你的父母商量。”陸行知抬起手,順著摸到葉眠的臉頰,指尖觸及的濕潤是葉眠的淚水,“眠眠,我不想騙你,我真的不敢讓你承擔這樣的風險。”
“我……真的不敢。”陸行知說著,身體忽然蜷縮起來。
“陸老師!”
“行知。”
“行知。”
陸行知搖了搖頭,握緊了葉眠的手臂,平複了呼吸才說道:“我不要緊,眠眠、宗堯你們先把葉星辰安頓好。”
葉眠不放心,他怕藥性太強了,對陸行知的身體還是刺激過大。
“陸老師……”
“別擔心,我在病房等你。”
葉眠看著高項伯將陸行知推回了病房,這才追上了傅宗堯的腳步。
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葉星辰,葉眠掏出了手機。
終究還是撥通了葉君澤的電話。 |